“凑！你找我？”
一个红棕色长发的男人叫住了他。凑愣了一下，盯着他的脸看去。
棕色的皮肤，紫色的舌头……明显是齿轮。眼睛暗蓝色，嘴唇微厚，略显老成，头发散乱地梳着一条松松垮垮的马尾。凑开始检索记忆，他觉得自己之前见过这个人。
“你是……？啊，你是阿镝吧，抱歉。”凑扶了一下额头，三年前的记忆涌入脑海。他怎么能忘了呢，镝木擅自使用新的账号，还跑到天台找到了正在吸烟的自己，所以和“这个男人”有过一面之缘。真是的，这个人行事总是这么出格，自己没有一次不被他震惊的。今天他又能给自己什么惊喜……或者惊吓呢？
“呵呵呵，凑，你还记得我这个样子啊，真难为你了。”
“啊……虽然第一次见着实吓了一跳。你怎么用了这个素体？原来的账号出问题了吗？”
“噢，那个素体拿去定期维护保养了。我看这个账号没注销，就拿来用一下。”
“为什么不用本体活动？现在槽者们对于生化人的本体行动已经习惯了啊。”
“我还是更习惯用素体……毕竟之前几年出于‘那个’工作要求，每天都需要登录，而且还得伪装成槽者，现在使用本体在槽者面前总觉得不自在了。”
凑低下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说的对，镝木在槽者生活区一呆就是七年，而且还不能被发现，这一定很难吧。那段记忆对于自己的老友来说并不是多么美好，凑本身也不愿意过多揭露这段伤疤似的往事。以至于镝木被恢复了之后，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正面面对他。二人的关系还能回到之前吗？凑担心自己的身份，自己三年前在系统与镝木之间选择了前者，现在甚至还成为了最高管理人，系统的化身。这样的自己，镝木还能原谅吗？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刺鼻味，四周有少许嘈杂的声音，让这段对话的空白显得没那么难受。镝木首先打破了沉默。
“你今天登录了素体，肯定不是来问我这个吧，指挥官。”镝木浅笑，他似乎看透了凑的思想斗争，故意使用了以前的称谓，仿佛在告诉凑别在意。他上前拍了一下老友的肩膀，男人身体轻微晃了一下，转过头，随即脸上也露出释然的笑容。
对于凑来说，这个拍肩的力道他太熟悉了。表面的素体再更改，也掩饰不了它的本体就是自己熟的不能再熟的那个人，与自己并肩作战数年，相识数十年的老朋友了。
……但是，为什么这个素体还是这么高？！……明明镝木的本体小小的，可可爱爱的。
新的账号在分配素体的时候，供玩家选择的余地并不充沛，只有肤色，性别，年龄和体型的胖瘦。选择之外的外观是系统根据本体的声纹、职业、性格等等随机分配而来，剩下的配置，例如虹膜颜色、发色、衣物、武器等就要靠玩家挣取点数兑换得到，诸如身高、声音等等固有属性一旦分配就是无法更改的。但是镝木这一个新的素体，年龄与体型自不必说，镝木的性格他一定会选择和原来的保持一致，但是，为什么还是这么高大！和原来的身体一样，有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比他这个管理者高出了大半个脑袋。
凑可太喜欢了。镝木身上永远透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沧桑感，虽然这个素体是初始版的新账号，但用在镝木身上，就很合适。
这个身体穿着镝木自己的模拟槽者的衣服，而不是上次见到他时齿轮的默认服装，黑色上衣紧绷着，隐约透出肌肉的轮廓。凑咽了口唾沫，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古怪的想法。但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集中。“没什么，就是担心你。保养要多久？”
“今天刚刚送去检查，可能要几天吧。”镝木耸耸肩，“别大惊小怪的，凑。……你这是什么眼神？”
凑刚刚意识到这是镝木的时候，一个想法像种子一样在脑海中生根：如果镝木用这个素体抱我，会是什么感觉？之前的身体是模拟槽者制作的，但现在这个身体陌生到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熟悉的他。一种背德的兴奋感悄然升起，让凑的脸微微发热。
终于，凑还是忍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颤抖。“阿镝……你用这个素体，感觉怎么样？和原来的不一样吧？”
镝木本来拿着农具整理门前的一些草木，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还行。战斗的话自然不如老账号顺手，但是基本的生活感受不到什么区别，毕竟素体也是系统按需分配……为什么问这个？”
凑犹豫了一下，舔舔嘴唇。“没什么……就是好奇。那里……会不会……不一样？”
气氛再次忽然尴尬下来，只剩远处机械的低鸣。镝木的蓝眼睛眯起，盯着凑的脸。“你说什么？”
凑的脸红了，但眼神中带着点顽皮的挑衅。“就是……试试看啊。反正这是你，又不是别人。但我今天用素体来，你也知道……只是感觉有点像……偷情什么的？”
镝木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凑使用素体来找他是为了什么，如果是视察或者聊天他完全可以用本体。这个素体让镝木的表情看起来更凶狠。“凑，你玩得挺花啊。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
凑尴尬地笑了笑，但没退缩。“就试一次嘛。阿镝，你生气了？”
镝木沉默片刻，然后叹了口气，他一步步靠近凑，高大的躯体投下阴影，凑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行。但别后悔。”
凑的心跳加速了。他没想到镝木会同意这么快。镝木走近，伸出那双粗糙的手抓住了凑的肩膀。力道很大，不像平时那么温柔。凑的身体一颤，陌生感如电流般窜过全身。镝木身上散发着刚刚劳作之后的淡淡的金属味和一点土腥味，是凑熟悉的感觉，这种熟悉加持下，凑坚定了信念，想要进行到底。
“感觉……好奇怪。”凑喃喃道，抬头看着那张四十多岁的脸。红色的马尾在肩上晃荡，他似笑非笑看着凑，但眼睛里似乎燃烧着怒火。
镝木没说话，直接将凑拉近，嘴唇粗暴地压了上来。吻不像平时那样细腻，而是带着野蛮的侵略感。凑的嘴被撬开，舌头被卷入，牙齿轻轻磕碰，让他发出一声闷哼。这不是他的镝木，却又是他。陌生躯体的触感让一切都变得刺激而禁忌。
“这里！……不行！进屋……”凑慌张起来，一边喘息在镝木口中一边急忙嘟囔。
镝木的手滑到凑的腰间，一把将他抱起，男人发出啊的惊叫。他就这么抱着凑进入自己的小屋，他将凑推到工作台上，金属台面的冰冷，镝木二话不说扯开他制服的拉链，凑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舱室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战。“镝木……慢点……”
“闭嘴。”镝木低吼道，声音通过这个素体听起来和原来不太一样，声音似乎更加……粗糙而沙哑。“你自己要的，还想玩花样？”
镝木的体重压上来，高大的躯体完全覆盖住他。棕色皮肤贴着凑的白皙肌肤，摩擦出粗糙的触感。凑的双手被按住，他慌乱中挣扎了几下，不慎抓掉了镝木搭在肩膀上的辫子的发绳，红色的头发散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几缕红发纠缠在凑的指间。
“阿镝你使用这个素体……也好性感。”凑喘息着说，试图缓解尴尬。但镝木的眼睛眯起，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兴奋了？面对陌生素体也这么来劲？”镝木的手无意识用力捏住凑的手腕，留下红印。“说，你有没有和别人做过？在Deca-Dence里，有没有找过别的齿轮？”
“啊！……疼！”凑的眼睛瞬间湿润了，摇头否认。“没有！镝木，你知道的，我只有找过你……啊！”
话没说完，镝木的手已经探入凑的裤子，粗暴地握住他的敏感部位。力道大得让凑弓起身子，眼泪汪汪地溢出。“疼……阿镝，轻点……”
“是吗？……那你面对陌生的素体，也能觉得很性感？”镝木咬牙道，动作没有停顿地一把扯掉凑的裤子。
镝木没有前戏，直接将凑的双腿分开，按在台上。舱室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照出棕色皮肤和凑的白皙强烈的对比。两根手指压着凑的入口，却发现那里湿软的不可思议，也是，他特地登录素体下来找自己，必定是有备而来，他们以前也时不时会这样，但是重建之后这还是第一次。镝木没有高光的深蓝色眼睛锁定凑的脸，带着质问的火焰。“说实话，凑。你是不是想过别人？三年了，你真的没有找过替代？这个新素体让你这么兴奋，为什么？”
凑看着他，摇了摇头，咽了口唾沫，混杂着恐惧和兴奋，他的声带一下子失去了控制，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冷漠老友，却用着陌生的素体投下热烈的眼神，这让他全身发烫。
“凑？回答。”镝木低声命令。
凑摇头，泪水滑落。“没有……真的没有。只有你……即使是这个素体，也是你……”
镝木哼了一声，单手迅速解开自己的腰带与扣子，凑刚刚的表现早已让他硬的发疼，既然他已经准备好，那自己也不再客气，腰部一沉，粗暴地进入。凑发出一声尖叫，疼痛和快感交织，让他一把抓住镝木的肩膀。黑色上衣下覆盖着的肌肉硬如钢铁，与凑裸露的皮肤摩擦时带来陌生的粗糙感，一切都很陌生，正因如此又令人跃跃欲试。镝木的动作像惩罚一样一插到底，每一次撞击都深而猛烈，工作台发出抗议的吱嘎声。
“啊……阿镝……怎么这么粗暴……”凑喘息着，身体在冲击下颤抖，背德感亦如烈火燃烧，让他觉得这不是爱，而是某种禁忌的掠夺。陌生素体的气息包围着他，红色的散发在眼前晃荡，末端扫过他的胸口，太新奇了，这种感觉太新奇了，凑的感官被放大到极致，几乎让他的素体无法呼吸。
镝木的双手固定住凑的腰，节奏越来越快。“你喜欢这种？不认识的素体让你更兴奋？”他低吼，牙齿咬住凑的肩膀，留下齿痕。“回答我，有没有试过让别人抱你？”
凑叫出声，恐惧和快感交织带来的感官过载让他眼泪汪汪，他甚至在想本体会不会也因芯片过热而重启。“没有……只有你……阿镝……真的……求你，相信我……”
但镝木没有停顿。他的动作像机器一样，粗暴地占有着，每一次深入都带来撕裂般的刺激。凑的身体适应了疼痛，转而涌起异样的快感。那个四十多岁的素体散发着成熟的压迫感，让他觉得自己像被征服的猎物。舱室里回荡着肉体碰撞的声音，混杂着凑的呜咽和镝木的喘息。时间仿佛都被拉长了。
镝木闷哼一声，保持着插入的状态翻转了凑的身体，让他趴在台上，又从背后进入。红色的头发被他粗鲁地甩到一边，棕色手掌按住凑的后颈，力道大得让他无法抬头。“看，你的身体在回应。陌生素体就让你这么湿？嗯？”镝木的声音里多了意思戏谑，他相信凑，一如既往。他其实从没怀疑过自己了老友，他太了解他了。但是好不容易玩的这么刺激，而且凑明摆着很喜欢这个体验，他决定把这出戏演到底，甚至可以再加一些更刺激的佐料。
凑的泪水滴在金属台上。“不是……是因为你……你是阿镝……嗯啊……！”
“噢？是吗？……”动作持续了许久，舱室的空气变得黏稠。镝木动作终于放缓，他抬手脱掉有些汗湿的上衣，一手捏着凑的下巴让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蓝眼睛中燃烧着凑看不懂的情绪。“够了么？还是想继续玩？”
凑咽了一口口水，点点头示意他继续，他努力支起上身靠在镝木的胸口。那个棕色皮肤的胸膛起伏着，传来沉重而快速的心跳。镝木的体温很高，估计是因为战斗型的齿轮需要更多的热量维持机体的高强度运作，这个温度让凑更加兴奋，他的入口一紧，让镝木低骂一声“可恶”。
“满足你。”镝木简短的说道，抽出来将人面对着自己推到在台面上躺下，台面的温度让凑嘶了一声。镝木双手将他的腿大大地分开，欺身压上，开始了新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打桩动作，肉体的拍击声格外响亮，镝木弯腰吻住了凑的唇。镝木这个素体的嘴唇厚实，两腮带着胡渣摩擦感，和原来很不同。凑的嘴被占据，舌头被缠绕，他试图回应，却被力道压制，只能发出“嗯呜”的呜咽，他双手手腕被镝木一只手钳住按在头顶，无法动弹，他发誓明天手腕一定会青紫，甚至可能连路都走不了。一切都只得被动承受，快感来的太过猛烈，凑的身体颤抖，高潮临近。但镝木又故意放缓，像是在折磨他。
“看着我，求我，凑。叫我的名字……说你只属于我。”
凑呼吸急促，呜咽中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上来了，他已经被推到了悬崖的边缘，再一点点，再有一点点就能释放了。“阿镝……镝木……我爱你……我只属于你……一个……阿镝……求你，让我去……”
镝木恢复了大力的抽插动作，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他的下体如同铁棍一般粗壮，顶进去的时候甚至能将凑平坦的小腹撑出小小的凸起。他们同时于顶端喷发，在粗暴的拥抱中释放，小小的屋子充满了浑厚的喘息声与呜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凑的呼吸渐渐平复，他坐在工作台边，腿还软着。灯光闪烁了一下，像在嘲笑他们的疯狂。镝木靠墙站着，棕色手臂交叉胸前，蓝眼睛避开凑的目光。
“为什么同意？”凑忽然问，声音小得像蚊子。
镝木耸肩。“好奇吧。你那脑洞，总得试试。况且你都登录素体来找我了，总不能不回应你的想法吧。”
凑笑了笑，这个镝木，他的阿镝，不管他的行为多疯狂，但还是那么温柔。凑眼睛里还有泪痕。“那种感觉……像被另一个人占有，但知道是你。刺激，又可怕。”
红头发重新扎成松垮的马尾，镝木走近，又拍拍凑的肩。“够了，别想了。下次保养，我就直接用本体行动。”
但在他们分开前，凑又忍不住从后面抱住那个陌生躯体。皮肤的触感依旧粗糙，带着金属味。“谢谢……镝木。”
镝木僵硬片刻，“笨蛋。”
他们像约定好了一样，谁也没有再提这件事，但那种刺激，永留心中。在Deca-Dence的阴影下，这成了他们永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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