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奶奶正坐在小马扎上剥豆子，看见他们回来，布满皱纹的脸立刻笑开了花：“哎哟，回来啦？正好正好，饭刚做好，洗洗手快来吃。”
午饭摆在院子中央的小木桌上，比早上的稀饭咸菜确实丰盛些。有一盘油汪汪的炒青菜，一盘黑乎乎的酱豆子，还有一小碗……炖肉？那肉块白花花的，看着就腻。笛灵拿起筷子，在奶奶和小黑期待的目光中，夹起一块最大的肉，塞进嘴里。
一股肥腻感瞬间在嘴里炸开，油得他舌头发麻。笛灵皱着眉，硬着头皮嚼了两下，实在咽不下去。他偷偷瞄了一眼正低头扒饭的奶奶，趁老人家不注意，飞快地把嘴里嚼得稀烂、油乎乎的那团肉渣吐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哥……”一个压得极低的气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笛灵吓了一跳，差点把筷子扔了。小黑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脑袋几乎挨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说：“你觉得不好吃的，吐我碗里。别吐桌上，奶奶看见该说你了。”
笛灵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小黑。吐他碗里？那上面可沾着自己的口水呢。这……这也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黑的小手已经闪电般地伸了过来，飞快地把桌上那团黏糊糊的肉渣捏起来，看都没看，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他腮帮子鼓了鼓，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饭。
笛灵彻底看呆了，嘴巴微张着，筷子还僵在半空。这……这小黑……是真的一点都不嫌弃自己啊？刚才擦鞋、驮人、挂鞋、托脚丫子，现在连嚼过吐出来的东西都……
接下来的几口菜，笛灵吃得更是心不在焉。酱豆子咸得发苦，炒青菜也老得塞牙。他实在没什么胃口，吃进嘴里都味同嚼蜡。他悄悄抬眼看了看旁边的小黑。小黑正扒着饭，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飞快地眨了眨眼，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空碗。
笛灵的心脏怦怦跳了两下，一种混合着不好意思和隐秘刺激的感觉涌上来。他瞅准奶奶低头喝汤的空隙，迅速把嘴里嚼了一半、实在咽不下去的菜叶子，飞快地吐进了小黑放在桌边的饭碗里。
小黑像是早有准备，动作自然流畅。笛灵吐丢进去，他的筷子就跟了过来，精准地夹起那团沾着笛灵唾液的菜叶子，塞进嘴里，之后三两下就把笛灵吐进去的那些零零碎碎的食物残渣都扫荡干净了，碗底只剩下几粒光溜溜的饭粒。
笛灵看着他埋头猛吃的样子，再看看自己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心里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更浓厚了，自己从小被爸爸妈妈严格管教，从来没有人会这么容忍自己，这小黑……真是……
好不容易吃完了午饭，奶奶刚把碗筷收拾进灶房，小黑就迫不及待地拉起笛灵的手腕，小声说：“哥，走，去我屋。”笛灵被他拽着，有点踉跄地跟着钻进了那间光线有点暗、堆满了杂物的小房间。
关上门，屋里只剩下他们俩。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干草和尘土混合的味道。经过一上午的亲密接触，笛灵觉得和小黑之间那层生疏的膜好像被戳破了。他看着小黑麻利地爬上炕沿坐好，两条腿晃悠着，脸上还带着点兴奋的红晕。
笛灵靠在对面的旧柜子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把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小黑……那个，刚才吃饭的时候……”他指了指外面，“你把……把我吐出来的东西吃了？”
“嗯呐。”小黑用力点头，一点没觉得难为情，反而有点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那你……你以前也这样？”笛灵试探着问，“别人吐出来的，你也吃？”
“才不呢。”小黑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拔高了一点，“别人吐的，脏死了。我才不吃。”他黑亮的眼睛看着笛灵，小胸脯挺了挺，语气特别认真，“那是因为哥吐的，我才吃，我喜欢笛灵哥哥。”
“喜欢……我？”笛灵愣住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之前一直以为小黑是天生不嫌弃这些，或者习惯了，没想到……答案竟然这么简单直接，就因为是笛灵哥哥？
一股暖流混着点得意，悄悄爬上笛灵的心尖。他往前凑了凑，蹲下身，和小黑坐着的炕沿差不多高，眼睛亮亮地看着小黑：“那……以前也有人让你擦过鞋？或者像今天这样……背过他们？”他想确认一下，这份特殊待遇是不是真的独一份。
“没有。”小黑的回答又快又干脆，小脸绷着，带着点倔强，“别人？想都别想。他们鞋子脏了关我啥事？我才不管。”他顿了顿，看着笛灵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昵，“但是笛灵哥哥......我就乐意给哥擦鞋，乐意背哥，乐意……乐意吃哥的东西。”他说着说着，自己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口小白牙。
笛灵的心，被小黑这几句特别、乐意彻底泡软了，暖烘烘的。这感觉……真不错，有人这样无条件的、甚至有点卑微地仰望着自己，把自己当成特别的存在。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最幽暗的角落钻了出来：既然小黑这么崇拜自己……那是不是可以……悄悄地、理所当然地……利用一下这份崇拜？
比如，以后每次出去玩，都不用自己走路了？只要说一声“小黑，哥累了”，或者干脆像今天一样，直接坐到他脖子上？让他驮着自己走？多舒服啊。不用踩泥巴，不用费力气，视野还好……笛灵甚至下意识地回味了一下屁股底下那热乎乎、软中带硬的触感，还有脚丫子被那双粗糙大手稳稳托住的安全感。
这念头刚一冒尖，笛灵自己就猛地打了个激灵。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他猛地往后一缩，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脸皮也一下子烧了起来，火辣辣的。
天啊，我刚刚在想什么？利用小黑对自己的喜欢？就为了让自己偷懒、舒服？把他当成……当成什么了？一个免费的人肉坐骑？
他抬头看向小黑，小黑正歪着头，一脸纯然不解地看着他忽然煞白的脸和慌乱的动作，眼神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充满了纯粹的信任和依赖，好像在问：哥，你怎么了？
笛灵被这双眼睛看得无地自容，一股强烈的羞愧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才那点龌龊的念头。他猛地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点龌龊的想法从脑子里彻底甩出去。不行不行，小黑对自己这么好，这么信任，自己怎么能……怎么能那么想。
他赶紧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个笑容，故意把声音放得轻松又响亮：“哎，小黑，你知道城里晚上有多亮堂吗？”他生硬地岔开了话题，一屁股坐到炕沿上，离小黑更近了些。
小黑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勾走了，“多亮堂？比白天还亮吗？”他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趴在了笛灵的膝盖上，仰着小脸，满是好奇。
笛灵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赶紧顺着话头往下讲。他绘声绘色地说起城里那些一到晚上就亮得晃眼的霓虹灯，像彩色的河流一样流淌在街道两边；说起那些几层楼高、里面什么好东西都有的商场，晚上也亮得像水晶宫；说起公园里晚上会唱歌会喷水的大喷泉，水珠子在灯光底下都闪着五颜六色的光……
小黑听得入了迷，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完全沉浸在了笛灵描述的那个他从未见过的、流光溢彩的世界里。笛灵讲得口干舌燥，小黑就颠颠地跑去给他倒水。一下午的光景，就在笛灵讲、小黑听的氛围里飞快地溜走了。
晚饭吃得比中午还简单些，稀饭就着咸菜疙瘩。笛灵没再挑剔，硬着头皮吃了小半碗。刚放下筷子，小黑就眼巴巴地看向正在收拾桌子的奶奶，小手拽了拽奶奶的衣角，声音里带着点央求：“奶奶……晚上……晚上让笛灵哥哥跟我睡呗？我那炕够大。”
奶奶正弯腰擦桌子呢，一听这话，直起腰，看看一脸期待的小黑，又看看旁边有点局促的笛灵，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行，咋不行，哥俩睡一块儿好，热乎，还能说说话。”她巴不得两个孙子亲近些呢，连连点头，“去，快去，挤挤暖和。”
小黑显然兴奋得很，一会到自己屋就手脚麻利地爬上炕，把被子抖开铺好，自己使劲往里挪了挪，给笛灵腾出更大一块地方。他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笛灵：“哥，快上来，这被窝可暖和了。”
笛灵脱了外衣，有点笨拙地爬上炕。土炕硬邦邦的，还有点凉意。他刚躺下，小黑就“哧溜”一下钻进了被窝，紧紧地挨着他躺了下来。两个人并排躺在这小小的空间里，肩膀挨着肩膀，腿碰着腿，盖着同一床旧棉被。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朦胧的月光。黑暗放大了所有的声音和感觉，小黑身上的热气源源不断地传过来，还有他身上那种混合着汗味、泥土味和一点淡淡皂角味的独特气息。笛灵能清晰地听到小黑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轻轻的，带着点孩子气的节奏。
“哥……”小黑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压得很低，带着点兴奋和亲昵，“城里……真有那么大的、会喷水唱歌的喷泉啊？”
“嗯，”笛灵也压低了声音回应，“喷的老高了，水花落下来的时候，底下的人衣服都能打湿一点。”
“真好……”小黑感叹着，又往笛灵这边挤了挤，一条腿都搭到了笛灵的腿上。笛灵的身体有点僵硬，但没推开他。小黑完全没察觉，自顾自地小声问：“那……城里的房子，晚上真的都亮着灯，像星星掉地上了？”
“嗯，比星星还亮。”笛灵回答着，感觉到小黑那条光溜溜的小腿隔着薄薄的裤子贴着自己，热乎乎的。他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喉咙发紧，黑暗似乎给了人一种奇异的勇气，也模糊了某些界限。
“哥，”小黑的声音更小了，几乎成了气音，带着点试探，“你……你脚凉不凉？我给你捂捂？”他说着，一只热乎乎的小脚丫就试探着，从被子底下悄悄伸了过来，轻轻贴在了笛灵微凉的小腿上。
笛灵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觉得被窝好像突然有点闷热，小黑身上源源不断的热气和他那只紧贴着自己小腿的脚丫，让笛灵觉得半边身子都麻酥酥的。
“睡……睡吧。”笛灵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赶紧闭上了眼睛，努力想忽略紧贴在自己小腿上那只热烘烘的小脚丫，还有小黑身上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热气。
可小黑根本没睡意，他贴着笛灵躺了一会儿，总觉得笛灵哥哥那边凉丝丝的，他刚才伸过去的脚丫子感觉到的。一种莫名的担心让他像条灵活的小泥鳅，哧溜一下钻进了被窝深处，拱着被子往下爬。
“哎？小黑你干嘛？”笛灵吓了一跳，感觉被子下面有东西在动。
小黑没应声，一直拱到被子的另一头，笛灵的脚边。黑暗里，他摸索着，两只小手精准地抓住了笛灵的脚丫，摸上去凉凉的，还有点滑腻腻的。
“哥。”小黑的声音从被窝深处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点惊讶，“你脚好凉啊。”
笛灵的脚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把脚往回缩，却被小黑紧紧抓着脚踝。他耳朵发烫，有点结巴的问：“啊？凉吗？可能……可能是不习惯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脚这么凉，也许是这硬邦邦的土炕，也许是这陌生的环境，也许……就是被小黑刚才那番举动给惊的。
“没事儿。”小黑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干脆，还带着点小小的兴奋劲儿，好像发现了什么可以让他帮忙的机会。笛灵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两只冰凉、光溜溜的脚丫子就被塞进了一个极其温暖的地方。
那地方又热又软，笛灵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小黑解开了他自己的睡衣扣子，把笛灵那双冰凉的脚丫子直接搂进了怀里，紧紧地贴在了他热乎乎的胸膛上。
“哥，这样暖得快。”小黑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来，听起来闷闷的，却有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让笛灵本能地想把脚抽回来。“不行不行，小黑，快放开，脏”他慌得声音都变调了，使劲往回收腿。
可小黑那双胳膊抱得死紧，像两道铁箍，牢牢地把他的双脚按在自己热烘烘的胸口。“不脏，哥的脚不脏。”小黑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点执拗，“我帮你暖暖，一会儿就不凉了。”
笛灵又用力蹬了几下，脚底板清晰地感觉到小黑胸口的起伏，还有那咚咚咚、比刚才更急促的心跳声。他越挣扎，小黑抱得越紧，甚至把笛灵的脚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让整个脚掌都陷进那片温热的肌肤里。热度源源不断地渗透进来，冰冷的脚趾尖开始酥酥麻麻地回暖。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笛灵能清晰地感觉到小黑胸膛的温热和起伏，。他甚至能感觉到小黑皮肤上细微的汗意，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男孩子的、带着点汗味的气息，正从自己脚丫子上方隐隐约约地飘散开。这味道……笛灵心里有点别扭，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臭脚丫子味吧？可小黑……
“哥……你的脚……有股味儿……”小黑的声音突然从下面闷闷地响起。
笛灵的脸更烧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果然，被嫌弃了。他立刻又想抽脚：“我就说脏。快放开……”
“不是。”小黑立刻打断他，声音听起来非但没有嫌弃，反而……带着点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欢？
“挺好闻的……哥的味道……”他的声音变小了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是哥身上的味道……我喜欢……”
笛灵彻底僵住了，连挣扎都忘了。他张着嘴，脑子里一片混乱。臭脚丫子味……他说……好闻？还说……喜欢？这……这小黑……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脚上的暖意越来越盛，舒服得他几乎要哼出声。那点别扭的羞耻感，在汹涌而来的、让人四肢百骸都放松的暖意面前，竟然……一点点地瓦解了。脚趾尖不再发麻，变得暖洋洋、懒洋洋的。紧绷的小腿肌肉也不知不觉放松下来。小黑抱着他脚的姿势虽然有点怪，但那份固执传递过来的热度，实实在在地驱散了所有寒意。
笛灵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他放弃了抽回脚的念头，甚至……悄悄地、试探性地，放松了脚趾，让它们更好地陷进小黑热乎乎的胸膛里。
黑暗里，笛灵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脚上源源不断的热量像一股暖流，顺着腿一直往上爬，烘得他整个人都懒洋洋、晕乎乎的。他脑子里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利用、征服欲、羞愧——都被这温暖的潮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被小心呵护着的舒适感。他甚至还无意识地，用脚趾头在小黑温热的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
嗯……这个人体暖脚器……好像……还挺不错的。
笛灵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悠长，他睡着了，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连那只被小黑抱在怀里的脚也软软地搭着，不再有任何抗拒。
小黑却睁着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怀里那双脚丫捂暖了，可那股子属于哥哥的、带着点汗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男孩子气味，却越来越浓，热烘烘地直往他鼻子里钻。这味道挠得他心痒痒，一个念头像小耗子一样在他脑子里乱窜：哥哥的脚……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好想……好想偷偷尝一口试试……
这念头一冒出来，小黑的心就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快得自己都能听见。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连呼吸都放轻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朝着被子那头哥哥模糊的影子，用蚊子哼哼似的声音试探：“哥哥……？”
回答他的只有笛灵均匀的、拉长的呼吸声。
小黑的心稍微松了一点点。他屏住气，像做贼似的，慢慢地把笛灵的一只脚丫从自己敞开的衣襟里轻轻地、一点点地抽出来。那脚丫在黑暗里显得白白的，脚趾头圆乎乎的，村子里所有小伙伴的脚加一块儿都没有这双脚白嫩。小黑把它捧到自己脸跟前，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先把鼻子凑过去，几乎贴在了那软乎乎的脚心窝里，使劲吸了一大口气。一股子浓烈的汗味儿混着皮肤的味道猛地冲进鼻子——换个人肯定觉得臭。可小黑吸完，喉咙里却发出一声小小的、满足的“嗯……”，脸上还有点红扑扑的。他觉得好闻极了，是哥哥的味道，他一点儿也不嫌。
黑暗像块遮羞布。小黑低下头，嘴唇有点抖，飞快地、像小鸡啄米一样，在那温热的脚心中央轻轻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皮肤的刹那，他像被电了一下，浑身一麻，赶紧缩回头，竖起耳朵听哥哥那边的动静。
还好，哥哥没醒。
小黑胆子大了点。他把那只脚丫又捧近点，这回不再是一下就跑。他低着头，带着点好奇又有点做坏事的兴奋，在那白白的脚背，还有最软和的脚心窝里，吧唧吧唧地亲了好几下，每亲一下都像偷吃了糖，心里又甜又慌。
这还不够，心里那个痒痒虫还在拱。小黑舔了舔自己干干的嘴唇，终于，慢慢地、试探着，伸出了热乎乎的舌头尖。
舌尖先是飞快地、像小猫喝水似的，在那有点凉丝丝的脚心皮肤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种从来没尝过的感觉立刻传到舌头上——软软的，滑溜溜的，还有点咸滋滋的汗味儿。
小黑停住了，眉头皱了皱，像是在品这奇怪的味道。那点咸味……好像也不难吃？反而……有点像舔到自己胳膊出汗的味道，但又有点不一样，是哥哥的味道。他又舔了舔嘴唇，看看哥哥还是没醒，最后那点害怕也没了。
小黑的舌尖又一次贴上了那微凉的脚心，这回，不再是点一下就跑，而是像舔一根快要化掉的冰棍儿，从脚心慢慢舔到脚掌，舔得又慢又仔细。舌头滑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舔着舔着，小黑心里还冒出个小小的惊奇：咦？哥哥脚上的皮肤，摸起来舔起来，怎么比他自己天天在太阳底下疯跑、被风吹得有点糙的小脸蛋还要细嫩光滑？像……像奶奶过年才舍得买的嫩豆腐。这个发现让他舔得更起劲了，他完全忘了这是在做坏事，只觉得怀里抱着哥哥的脚丫，比最甜的冰淇淋还要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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