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澄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嘴动了一下，然后气息从嘴唇之间漏了出来。

「……啊——」

「……有咲——」

有咲停了下来，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人。

咕啾……咕啾……

香澄的内壁在裹着那根不动的手指，每收缩一下，湿滑声就在沉默里响一下。

「……哈啊——哈啊」

她自己的喘息还没稳，从刚才被推入之后呼吸就没找回来。

「嘶——」

是有咲的吸气，长的，还算平稳，很轻。

然后呼出来了。

「呼——」

咕啾……咕啾……

又缩了一下，香澄的腿动了一下，膝盖也侧了一点，碰到了地板——于是下意识地轻闷了一声。

有咲的呼吸还在，香澄看着有咲的眼睛——还是空的，只剩呼吸了。她抓着有咲的袖口——指关节沙沙地在布料上蹭了一下，很细的摩擦声，有咲的手没有动。

咕啾。……咕啾。

沉默拉长了，湿滑声和她自己的喘息和有咲的呼吸全部叠在一起，每一样都很轻，每一样都在响，谁都没说话，谁都没动，只有这三层声音在空教室里飘着。

「哈——哈」

有咲的呼吸突然变了，慢慢的急促了，慢慢地不平稳了。

咕啾……咕啾。

「果——果然……」

然后有咲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

「……喜——」

「——欢。」

「——你啊。」

香澄没有听清这一串的气息，只是看到了有咲的嘴在动，然后发出了一些声音，仅此而已。

「……哈啊——」

「……有咲——」

「……说了什么——」

「……怎——怎么了——」

「……我——没听清——」

「……刚刚——说了什么——」

「……是很重要的事吗？」

有咲顿住了，呼吸停了，喘息声也没有了，空空的教室里只剩窗外的滴水声。

表情从脸上退去了，瞳孔缩了一下，嘴角最后一点弧度消失了，什么都没有了。

「……啧」

然后低下头，嘴唇直接落上去了。

嘴唇刚贴上来的时候，香澄只是轻轻颤了一下。感到了一种更热，更湿的，比刚才手指推入时更热，比呼吸落在小腹上更湿。温热的，软的，然后贴在那里不动。

然后她感觉到一股气息，那口气碰到皮肤上，比她自己的体温更高。

「……唔，好奇怪——」

「……好痒，又——好热。」

香澄还没低头，眼睛还看着天花板，雨痕在天花板上，应急灯的绿光在远处。是什么呢，有咲的手指没有这么软，有咲的手掌又没有这么湿……

那是什么。

「……这次——」

嘴自己张开了，声音迷迷糊糊的，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一样。

「……又是、什么——」

满脑子的困惑，眼神被热热的气弄得更散了，天花板上的雨痕还在。然后热的东西又呼了一口气——更湿了，温度在皮肤上铺开，大腿内侧的肌肉又跳了一下。

「……为什么——」

手指在袖口上松了一点，气息也开始紊乱了起来。

「……那个地方——」

然后她低头了。

浅亚麻色的头发散在她的腿间，头发从侧马尾里掉出来了——皮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发丝乱乱地铺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有些黏住了，头发黏在了上面，琥珀色的眼睛在下面，但不是在看她，眼睑垂着。

然后是嘴，贴在那里，贴在了小穴口上。

「……欸——」

香澄的整个人停住了——原来是有咲的嘴贴在她下面，热的原来是嘴唇，湿的原来是舌尖，黏的原来是呼出来的气……

「……骗人——」

嘴唇在抖，接下来就是快速的摇头——是猛地左右甩，头发打在了脸上。嘴张到最大——嘴唇干裂的地方被拉疼了，但顾不上了。手从袖口上弹开，慌忙地去推有咲的肩膀，手指张开，掌心碰到锁骨的位置——

「……不」

「……不要——」

「……有咲——这样——绝对——」

「噫？呜呜呜！！！」

有咲动了，没等香澄说完嘴唇就张开了，含住了整个入口，然后舌尖同时碾上去了——整个舌面的压力从入口碾到阴蒂，同时手指在体内深处弯了一下——指节刮过了那个位置。同时手掌在小腹上往下压——压到腹腔里的气直接被挤上来了。

香澄的后半截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

「——咿……噫……噫噫——！！」

推有咲肩膀的手没力了，指尖张开，然后从有咲的锁骨上滑下来了。指腹擦过校服布料，最后垂下去，手背落在地板上。闷的一声。然后那只手开始抓地板——指甲刮过木头的表面，找到了一条缝，然后了抠进去。

咕啾。

嘴唇含住吸了一下，同时手指在体内弯了一下，同时手掌又压了一下。

「……有——」

「呜……呜呜！！」

想叫名字，只出来了第一个音节，然后就被自己的喘息声替换了，大腿在抖，膝盖想往中间合，但合不上。咕啾——体内手指又弯了一下，热从三个方向同时涌进来。
下面的嘴唇——有咲的嘴，热的，湿的，在吸。

里面的手指——热的，硬的，在弯。

上面的手掌——热的，重的，在压。

没有哪个先哪个后，她的身体被热包围了，被湿包围了，被有咲包围了……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下腹一团热在越积越高，不是她要的——是身体在嘴唇和手指之间自己决定的。

「……好——」

「……吓人——」

「……怎么——了」

「呜……——有——咲」

「……哈——哈——哈——」

眼泪从眼角滚下来了，但现在的眼泪和皮肤一个温度，所以淌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感觉到。

「……呐——」

「……告诉——我」

三个字，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嘴唇上全是干裂的口子。眼眶红透了。脖子上的青筋凸了一下。

「……求——求你——说一句——」

「……呜！——哈啊——哈——」

没人回应，嘴唇还在吸，手指还在弯，手掌还在压，那口气喷在皮肤上——还是那么热。那么湿。热度从下腹往上涌，嘴唇在吸，手指在弯，手掌在压——啧，咕啾，啧，咕啾。

香澄的嘴张开——

「……哈……哈……哈……！」

咕啾——啧——咕啾——

「……啊……啊啊……！」

音高变了，在往上飘。飘到一半又被吸声扯下来了——

「……噫……噫……！」

啧啧啧——

「……啊！……啊！……唔……唔……！」

不是香澄自己在叫，是她的的身体——啧一下，啊一声。咕啾一下，唔一声。手掌压一下——气堵在喉咙里——

「……呃！……呃……！」

有咲的喉咙深处漏出一声。

「……啊啊……」

是有咲自己从喉咙里掉出来的叹息，说完嘴唇重新含紧——啧。

「……呜……！」

香澄的腰弹了一下，手指紧紧地绞着头发。

咕啾咕啾咕啾——节奏越来越快了，手指弯了又弯，弯完还没松就再弯，手掌压着小腹，指甲在皮肤上划了一下。

「……唔……嗯……」

是有咲自己的鼻息，很短促。吸的时候鼻子闷出来的一声，不是很舒服的呻吟——嘴唇裹着小穴，舌尖碾着阴蒂，太快了——连自己都喘不过来了，但她没减速。

「……啊！……噫！……唔——唔——唔！」

香澄的声音被碾成一截一截。一下，又一下，完全停不住。

突然，有咲的嘴唇短暂离开了一下，呼吸喷在湿透的皮肤上——

「……是你——」

是一节碎碎的，嘴唇没闭紧就漏出来了，不等自己说完。又重新含住——啧。

「……是你的身体——太犯规了——」

喘着气、嘴角还沾着液体、边说，又边舔进去了，说完之后又重新含住吸——啧，吸声更重了。

「……呃！……呃！……别——！」

香澄的单字被吸声切得更碎——她听到了，但她来不及反应。因为她自己也在叫，两个人就这样各说各的，谁也没接谁。

「……还要——」

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说完嘴唇裹紧——啧——啧——啧。一声比一声重。

「……啊！——噫！——唔、唔、唔！」

手指在体内弯了又弯，节奏乱了——弯完还没松就再弯，弯着的时候还在刮，好像就只是忘了停了而已。

「……这里——」

手指碰到了那个位置，然后在那里连弯了两下。

「……我的——」

占有欲从喉咙里漏出来，说完后嘴唇裹住阴蒂整个吸了一下——啧——重的一声，裹着吸，没马上松开。

「……呃！……噫！……噫噫！」

咕啾——咕啾——咕啾——越来越快。

「……啊……还要……还要……」

有咲的声音断了，喘和吸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词哪个是气，说完嘴唇重新含住——舌尖开始打圈

「……太犯规了——是你——」

这句是咬着说的，嘴唇离开的瞬间，嘴角还挂着液体，说完不等香澄反应，重新含住。

「……啊——呜呜——！！」

香澄嘴张大了——眼睑往上翻，虹膜在暗蓝雨光里闪了一下，只剩眼白，腰弹到最高，弯成弧线，大腿在不住的痉挛。

咕啾——咕啾——咕啾——

是内壁裹手指的声音，液体也涌了出来——啧，然后被嘴唇接住，从唇缝溢出，沿着有咲的下巴往下淌。上方，口水从香澄嘴角滑下来，舌头搁在下唇上。嘴合不上了。

「……哈……呼……哈啊……哈啊……」

有咲还是没停，嘴唇还在裹着吸，跟着刚才的节奏继续。因此香澄的痉挛还没结束——大腿还在跳，内壁还在裹。

「……好吃——」

极轻的一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说完嘴唇重新含紧，舌尖压上还在痉挛的阴蒂——

「……呜……！！」

「……不……别……」

「……是你——」

有咲的喉咙又漏了一声。

「……要……停……唔……！」

啧——啧——啧——更快了，吸声几乎要连在一起。

「……啊……呜呜……呃……」

「……嗯……嗯嗯……！」

「……太犯规了——太——犯规——」

还是说完不等，不等自己说完，不等香澄听完。

「……呃！……呃！……呃！」

香澄声带锁住的喉音，两个人同时漏出来各自的声音——有咲在说「犯规」，香澄在叫「呃」。谁也不接谁的话，各自陷入了失控。

「……哈——……嘶——……」

「……啊……啊……啊——……」

「……还要……」

咕啾——啧——咕啾——啧。节奏越来越快，快了之后没有间隙了，吸声连在一起——啧啧啧啧啧。

「……啊！……啊！……噫！……唔、唔、唔！」

香澄的声音被切成碎末，每一下吸都出一个音，腰往上浮——腹腔深处有一股压力在往上顶，是一种更深的热浪——在小腹最下面，在骨头后面，在有咲手指碰不到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涨，在积累，不是之前经历过的感觉。是另一种，她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的身体知道——

「……噫——噫噫——」

「……可怕的——」

「……好可怕的感觉——」

「……什——什么——不」

在被吸和舔碾碎的同时，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然后眉头皱了一下，突然回来了一点意识，因为身体正在发生的事太陌生了，比「去了」更深，比任何一次都深……

「……这个——不是——不是的——」

啧啧啧啧啧——吸声更快了，有咲的嘴唇裹着阴蒂——像要把什么东西从里面吸出来一样。

「……恩——」

有咲的喉咙深处漏出一声，她也感觉到了，手指被内壁裹紧，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紧，紧到指节被箍住，然后有液体形成了一股压力，从深处往外推，推到了她的指尖，她也知道这次不一样。

但她没停。

「呜……不对——不对——这次——不对——」

香澄的声音变了，还是碎的，但不再是单纯的叫，是恐慌。每一截碎音都在往上飘——不对——不对——不——然后断了。

压力到了临界，从体内最深的地方往外冲。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里面出去了，不是她能控制的，不是她能忍住的，她从来没忍住过这个——因为她从来没经历过这个。

「……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喊的，用尽全力喊的——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出去了，而她拦不住，然后。

「……噫啊啊啊啊啊啊————……！！」

嘴张到最大了。声音自己冲出来了。很长，眼睑彻底翻了。整个眼睛只看得到眼白，腰弹到最高。液体——

啧——！！一股激流喷在了有咲嘴唇上，然后被牢牢接住，

然后是第二股——喷得更远，溅在地板上，溅在香澄自己的大腿上。

然后是第三股——从体内最深处被挤出来的，沿着有咲的下巴往下淌，沿着香澄的股沟往下淌，地板上深了一大片。

然后身体落了下来，后背也重重地撞到了地板。

「……咿——呀……欸——哈啊……咿呀——呜……！！」

「……什……什么——」

嗓子彻底哑了，但还在问。

「……刚才——那——是什么——」

香澄是真的不知道，眼泪从眼角横着流，口水从下巴滴下来，嘴还在张着。舌头搁在下唇上，整个人湿透了。

「……这个——这个——」

有咲没回答。

「……啵——」

最后漏了一次，这次只剩下气声，嘴唇还在动——舌尖还在碾。

然后——

「咕啵——」

一声黏响，是嘴唇和皮肤分离的声音，湿湿的、热热的、黏黏的、慢慢的。拉长了，然后断了，断了之后唾液还连着——一根细细的丝，也断了。

呼吸喷在皮肤上。一样很热，一样很湿，不成节奏，但比之前更重——有咲自己也在喘。

手指停了下来，手掌也慢慢松了。有咲撑在地板上的手收了回来——指关节从木地板上松开，轻轻响了一声。

「哈……哈」

呼吸还是乱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温度和味道，下巴上液体半干，皮肤发紧。脑子里还是嗡的——膝盖从香澄腿间往外挪了一点，缓缓地，每挪一下地板就轻轻响一声，腿分开跪在香澄身体两侧，然后身体往上移，上半身压下去，全部重量落在香澄胸前，脸埋进肩窝，眼睛闭着。

「呼……呼」

呼吸慢了一点，但还是不稳，感官正在往回渗——肩窝里的皮肤是热的，咸的，自己的嘴唇贴在上面，能感觉到香澄的脉搏——很快，手指还撑在地板上，指腹上有黏腻——不只是汗。鼻子里全是味道，头发黏在脸颊上，有点痒，但她没有拨。

「……唔」

呼吸突然断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指微微抬起，停住，指腹上的湿——不只是汗。嘴唇上的味道——不只是味道。那是刚才香澄体内喷出来的液体，而她嘴里全是那个味道。

然后，肩膀不再只是呼吸的颤了，多了一种僵直的绷。

眼睛睁开了，睫毛扫过香澄的锁骨，用余光在看着她，收进来的第一帧是嘴——香澄的嘴还张着，下唇上有干裂的口子，嘴角有一条白的痕迹——口水干了之后留下的。然后是眼睛——眼角全是泪痕，几道干的几道新的，眼睑还红着，睫毛湿了黏在一起。再往下——大腿还在微微地抖，大腿内侧液体半干的印子还在，新的从腿间渗出来。地板上深了一大片——木地板的纹路被液体填满了。校服堆在旁边，袖子胡乱地翻着。

有咲全都看到了。

「……哈啊……哈啊」

吱……吱……吱……

手指在地板上颤，整只手开始抖了起来，指尖磨着木板，极细的摩擦声，然后手腕开始抖，手臂开始抖，肩膀开始抖——全身压在香澄胸前，但那个重量在颤。

脸重新埋进肩窝，应该是想把整张脸压进去，然后眼睛闭上了，但闭上没用——刚才看到的东西在眼睑后面还在，香澄的嘴，香澄的眼睛，地板上那片深色，香澄腿间的狼狈……还有她自己嘴唇上的味道。

「……啊——」

喉咙深处漏出来了一些声音，但是被肩窝的皮肤和布料闷住，几乎听不到。

「……不——」

脸往肩窝里又埋了一点，声音更加闷了，然后——

「……不对——」

比上次多了一个字，但还是很碎。不对，不对，什么不对？——是她自己不对，手上的湿不对，嘴唇上的味道不对，地板上那片深色不对，香澄的狼狈不对？但说了「不对」之后后面该接什么——不知道。

「……我没有——」

声音闷在肩窝里，——没有想这样，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什么？她说不出来。

「……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你的身体太犯规了？——刚才她是这么说的，但现在说不出口，因为刚才的她可以说，现在的她看到了香澄的嘴，看到了香澄的腿，看到了地板上的液体，那个词——犯规——被彻底堵回了喉咙里。

不是香澄犯规，是她。

哈啊——哈啊——哈啊——声音越来越碎了。

「……我——我——」

断断续续的，只是不断在重复，像是在试着说话，试了两次，只出来同一个字，但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我在干什么。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会——句子都在喉咙里排队，但没一个能出来。

「……真的——」

吱……吱……吱……吱吱——

手指抖得更厉害了，指尖在木板上不规则地刮，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全身的重量压在香澄胸前一颤一颤，脸埋在肩窝里，鼻梁压着锁骨，嘴唇压着皮肤，呼吸的热气从嘴唇和皮肤之间挤出。

「……不知道——」

声音极其地轻，彻底的闷在肩窝里，不知道，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不知道自己的嘴为什么说了那些话——是你——太犯规了——还要——好吃——我的——，现在那些话回响在自己脑子里，每一个都像别人的声音——但不是别人的，就是她自己的，从她自己嘴里漏出来的。而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不知道。

「……嘶——」

吸了半口，卡住了，停了很长时间，肩膀的颤动从剧烈的抖慢慢变成了小幅度的颤，没力气抖了，只剩脸还压在肩窝里，嘴唇还贴着香澄的皮肤，呼吸还没稳，手指还在地板上微颤——吱……吱……吱……。

闷在肩窝里的还有呼吸声，热气一缕接着一缕。气息完全没稳，但已经没有词了。

香澄自己也在喘，但她感觉到了——胸口的重量一直在颤，她低头只能看到后脑勺，浅亚麻色头发全散了，发丝黏在自己锁骨上，肩膀在小幅度地动，呼吸碎成一截一截，然后有闷闷的声音从肩窝里漏出来，闷在自己的皮肤上。

然后有咲的喉咙深处又漏了一声。

「……啊——」

香澄的嘴唇慢慢地动了，嘴唇分开时产生了一点细微的黏响，嗓子哑了，气流只能从喉咙深处慢慢推出来。

「……啊——唔」

「……好难受——」

难受，全身都难受，大腿内侧液体半干了，皮肤绷着，体内还在痉挛，胸口压着重量，重量在抖，地板上湿了一片——凉从地板往上渗，难受，就是难受。

「……身体——好奇怪——」

然后喘了一下，轻轻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在抖。

「……没有力气——」

声音更轻了，最后一丝力气用在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上了，现在手指抬不起来，只能轻轻地放在地板上，已经没力气把手指蜷起来了，腿还在抖。没力气合上，嘴还在张，但每说一个字就要歇很久，没有力气了。

「……好重——」

有咲全部重量压在胸前，真的很重。但不是要推开，只是觉得重而已，重得吸气只能吸到一半就被压住了，但热气还在肩窝里，有咲还在出气。

然后停了下来，喘了几下，眼眶又在酸了，累到眼泪自己开始往外渗了一些。

「……不知道——」

音量很轻，大概只有自己能听得到，但现在的有咲趴在香澄身上，也许是可以听得见的。

「……不知道怎么办——」

又重复了一次，多了一个词。难受，奇怪，又没有力气，有咲在抖，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味道，地板上的液体还没干……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没有先例，没有参考，不知道怎么办，真的不知道。

「……呐——」

轻轻的，像是在叫空气一样。

「……有咲——」

「……有咲——」

「……帮帮我——」

三声沙哑的，但很完整的声音。第一句完整的话还是叫有咲的名字，还是说帮帮我，方向永远是有咲。

有咲听到了，脸埋在肩窝里，嘴唇贴着皮肤，呼吸还在碎，然后耳朵捕捉到了声音，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在叫自己帮帮她，和平时一样，和排练室一样，和便利店门口一样……和每一个日常的瞬间一样。

呼吸停了一拍，然后极慢地——从肩窝里抬起脸，眼眶是红的，从眼角红到眼睑，红到脸颊，没有泪，但红着，睫毛湿了，黏成几绺，嘴唇上还残留着味道。下巴上液体半干。

然后她看到了香澄的脸，那张脸湿透了——眼泪、口水、汗，都混在了一起。眼眶也红着，嘴唇上干裂的口子还在，刘海黏在额头上，然后嘴角——弯了一点点，但只是嘴角往上抬了一点点。比便利店那个时候的弧度还要轻——那个时候在便利店里看到红红的大大的草莓，眼睛亮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比现在大，现在只有那一半。

有咲看着那个弧度，然后低头，嘴唇落在香澄的嘴角，只有一下，很轻，然后就离开了。

在刚才那一切之后。在嘴唇落在私处的疯狂之后。在「还要」「是我的」「好吃」「犯规」之后。同一张嘴。落在嘴角。没有声音。只有一下。

然后手慢慢地抬起来。手指穿进香澄汗湿的头发，轻轻地，慢慢地抚摸着。

「……笨蛋。」

没有任何前缀的两个字，轻轻的，沙哑的，闷闷的，声音在抖，嘴唇在抖，喉咙在抖，呼出的气也在抖……

窗外暴雨还在下，空罐在地上，刚才罐身结满水珠——现在水珠早就流干了，只剩铝壳在暗蓝雨光里暗亮，翻倒的椅子静静躺在阴影里，踩了一脚的那张谱子浸在地板的雨光里，音符有点歪，香澄的校服外套堆在脚踝旁边——拉链还亮着一层暗暗的光。

雨还在下。

香澄的嘴角那个弧度还留着一点点，有咲的手还穿在她头发里，没有推开。谁都没动，只有雨声，滴了一下，间隔了一会，又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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