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孤立无援（初春饰利＆佐天泪子＆重福省帆）

　　经过深思熟虑，夏禾还是决定不一次性派出太多力量，撤下了熊组，留下兔组，并命令了最危险的，也是身手最好的夏禾＆夏沫姐妹前去肃清学园都市，尽可能多的“累计资本”。但是夏禾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夏禾与夏沫，是总控系统的直接下属——中间没有任何人，她们两个直接听命于系统。

　　不过，就在万龙会还举棋不定的时候，莉丝特的人，早就对学园都市伸出了魔手……

　　约两万的帝国精锐士兵，从时空门潜入了学园都市，并偷偷渗透到学园都市的各个出入口附近，在细致的观察后，果断出手，反抗的男性警备员被抹了脖子，少数软弱的男警备员和所有的女警备员，甚至还有一部分不幸被牵连到的负责巡逻的风纪委员（judgement）都被女兵们用结识的电工胶带紧紧绑住手脚，封住嘴巴和眼睛，扒光衣服自己换上后强行让她们靠坐在墙边，并安排士兵在旁边看守。剩余的士兵们有了警备员的制服，也开始光明正大的封锁学园都市，至此，学园都市变成了一座孤岛。

　　初春饰利&佐天泪子捕获记录

　　傍晚六点四十分，栅川中学的放学铃已经响过一个多小时了。校园里的学生大多已经散去，只剩下几个还在操场边闲聊的值日生和远处棒球社传来的零星击球声。夕阳把整条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自动路灯次第亮起，在逐渐变暗的天色中投下一个个昏黄的光圈。

　　初春饰利站在校门口的台阶上，踮着脚尖朝街角张望。她穿着栅川中学的标准蓝白水手服——白色的上衣配深蓝色的衣领，领巾在胸前打了个端正的蝴蝶结。蓝色褶裙在膝盖上方轻轻摇曳，裙摆下露出一双被白色短袜包裹的纤细小腿。她的黑色乐福鞋擦得干干净净，在夕阳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她双手抓着书包抱在身前，花环造型的头饰在夕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初春——！”

　　佐天泪子从街角跑过来，黑色长发在身后飘扬，一只手挥得老高。她穿着和初春一样的蓝白水手服，但衣领微微敞开，领巾系的结也比初春的随意了几分。蓝色褶裙随着她的步伐欢快地摆动着，裙摆下同样是一双被白色短袜包裹的腿。乐福鞋在路面上踏出轻快的节奏。她在初春面前急刹车，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粗气，然后直起腰咧嘴一笑。

　　“抱歉抱歉，被老师留下来整理图书室的藏书，那些大部头比看起来重多了！”

　　初春微微撅起嘴，花环头饰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我还以为你又被什么都市传说吸引了跑到奇怪的地方去了呢。”

　　“才没有！”佐天笑着拍了拍初春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她特有的爽朗，“不过说到都市传说——你有没有听说最近有好几所学校的女生失踪的事？网上传得可吓人了，说什么‘被神隐的JK们’，还有人说看到过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在学校附近转悠——”

　　“那都是谣言啦。”初春整理了一下被拍歪的领巾，“风纪委员支部没有收到任何正式的失踪报告，如果有的话我的电脑上一定会有通知——”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风纪委员的情报专家。”佐天挽住初春的手臂，把她往校门口的方向带，“走吧，今天去那家新开的甜品店，我请客——欸，那是什么？”

　　佐天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校门外的马路边停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车身并不新，但也不至于破旧——就是那种在任何一条街道上都不会引起过多注意的普通面包车，银灰色的漆面在夕阳下反射着温吞的光。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从外面看不到车厢内的任何情况。车头的引擎没有熄火，发出极其低微的怠速嗡鸣。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停在路边，像一头蹲在阴影边缘等待猎物的猫。

　　“又是那辆车。”佐天皱起眉头，“我放学的时候就看到它停在这儿了，现在还没走。”

　　初春顺着佐天的目光看过去。身为风纪委员，她对学校周边环境的异常有着比普通学生更高的敏感度。但此刻她的电脑不在身边，无法查询这辆车的牌照信息，而且她的能力——Level 1的定温保存——在战斗方面几乎没有用处。

　　“……佐天同学，我们换一条路走吧。”

　　但还没等她们转身，面包车的驾驶座车门打开了。一个女人从车上走下来。她穿着一身学园都市大巴车导游的深蓝色制服——白色衬衫打底，深蓝色马甲和及膝窄裙，领口别着银色的导游徽章，脚上是一双低跟的黑色皮鞋。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礼貌微笑。她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地图——那种专门发给游客的学园都市观光地图，封面上还印着风力发电机的卡通图案。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女人朝她们走过来，步伐不急不缓，“我是今天刚调到大巴线路的新导游，这一带的地图还不太熟悉——能不能请你们帮忙看一下？”

　　佐天和初春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女人看起来完全不像危险人物——大巴导游的制服正规得体，深蓝色马甲上别着的徽章在夕阳下反着光。她的手上戴着白色的薄手套，右手指尖点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似乎确实需要帮助。几个小时前，这身制服还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那个真正的学园都市大巴导游，被从停车场里捂住嘴拖进面包车时，兔女郎的黑丝裤袜都还没来得及换下来。此刻她的导游制服已经被兔组成员换上了身，而她自己则被绑得严严实实堵着嘴塞在面包车最里侧的麻袋里。

　　“嗯……我看看。”佐天接过了地图。初春也凑近了几分，踮起脚尖从佐天肩膀上方看过去。地图上确实画着几条观光线路和几个红圈，标注着学园都市的标志性建筑，看起来完全正常。两个人都本能地低头去辨认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

　　她们都没有注意到那个女人的右手是什么时候从地图下面抽出来的。

　　电击枪的尖头从女人右手的袖口里滑出，精准地怼在初春纤细的颈部。蓝色的电弧在暮色中闪了一下，伴随着短促的滋滋声。初春的身体猛地抽搐，手中的书包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连一声惊叫都没能发出就软软地向后倒去。蓝色褶裙在倒下的过程中翻卷起来，露出底下更多的白色短袜包裹的小腿。那只花环头饰在倒下的过程中从短发上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然后被一只黑色皮鞋踩住了边缘。

　　“初——”

　　佐天的嘴刚张开，一只手就从面包车的侧门方向捂住了她的嘴。第二个女人——同样穿着大巴导游的深蓝色制服，马甲上的导游徽章在动作中轻轻晃动——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从车内钻了出来，将浸满氯仿的毛巾紧紧压在她的口鼻上。这身制服的主人，那个真正的大巴车上的副导游，此刻正和她的同事一起被绑在麻袋里，嘴里塞着从自己腿上脱下来的连裤袜，在面包车车厢的角落里发出一声声越来越微弱的呜咽。刺鼻的甜味灌入鼻腔，佐天拼命挣扎，双手抓住那只捂在她脸上的手想把毛巾掰开，白色短袜包裹的双腿在粗糙的路面上用力蹬踢，乐福鞋蹭掉了地上几片干枯的银杏叶。蓝色褶裙在地面上蹭来蹭去，沾上了灰尘和细小的碎石屑。但是她的手劲根本不足以撼动对方的腕力，而且毛巾上的氯仿剂量足够让一个成年男性在十五秒内丧失意识。

　　她最后看到的是初春软倒在第一个女人怀里的画面——她的好朋友双目紧闭，花环头饰不见了，书包散落在一边，蓝色褶裙凌乱地铺在地面上，白色短袜上沾了一点地面的灰尘。然后佐天的眼睛翻白，四肢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整个人软在了第二个女人的怀里。

　　前后不到二十秒。

　　第一个女人把昏迷的初春抱上面包车，第二个女人把佐天也拖了上去。车门在她们身后无声地关上，将夕阳和银杏树隔绝在外面。引擎声骤然变大，面包车从路边滑入车道，在两个呼吸间就融入了傍晚的车流之中。校门口的台阶上只留下了两个空荡荡的书包、一只被踩掉了花瓣的花环头饰和几片被蹬乱的银杏叶。远处操场上传来的棒球社呼喊声依然在风中飘荡，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车厢内。

　　兔组的两名成员——穿着从大巴导游身上剥下来的深蓝色制服，袖口还残留着前主人挣扎时磨出的褶皱——开始快速地处理刚捕获的两名目标。面包车在略微颠簸的路面上平稳行驶，车厢顶部一盏昏暗的LED灯投下冷白色的光。车厢一侧堆着几个麻袋和装乐福鞋的塑料收纳箱，最里侧并排靠着两只扭动不止的麻袋——那是最早被绑的两名大巴导游，她们被塞进麻袋后用粗麻绳扎紧了袋口，此刻只能从袋子里发出极其微弱的闷声呜咽。另一侧是空出来的操作空间，地面上铺着一层干净的防水布。

　　“那个戴花环的，初春饰利，Level 1定温保存。风纪委员第177支部的。”兔组成员一边翻看平板上的资料一边说，深蓝色导游马甲的纽扣在LED灯下反着微光，“没什么战斗能力，但搞情报挺厉害。另一个，佐天泪子，Level 0无能力者。纯粹的普通少女。两个人是好朋友——和御坂美琴、白井黑子也是同一个圈子里的。”

　　另一个成员已经把昏迷的初春从地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膝盖上。导游制服的及膝窄裙在蹲下时被撑得有些紧，但比之前那身兔女郎漆皮紧身衣要方便行动得多。“先绑哪个？”

　　“一起来。动作快，下一组目标还在等我们。”

　　初春饰利被面朝下轻轻地放在防水布上。她昏迷中的身体非常柔软，双臂被反剪到背后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红色棉绳搭上她纤细的手腕——绕三圈，收紧，打结。她的手腕很细，骨骼小巧，棉绳在皮肤上勒出了一小圈浅浅的红痕。小臂在肘部下方被绳圈裹住，三圈收紧后再打一个结。然后是手肘上方——双臂被压得更紧了一些，棉绳绕过手臂交叉后用力一拉，绳圈陷入水手服的白色衣袖里。

　　白色短袜套上她的双手。那只曾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为风纪委员支部提供无数关键情报的小手被袜料包裹得严严实实——十根手指被拢在一起无法分开，再也无法打字、使用手机或做任何精密操作。黑色电工胶带在手腕处缠了三圈，将短袜口和棉绳一起封死。

　　她的上半身被绳索固定。棉绳从她被捆在背后的手臂上绕过来，在胸部上方绕两圈，收紧。她的水手服上衣在绳圈的勒压下起了细密的褶皱，深蓝色的衣领被压得微微翘起一角。胸部下方又绕两圈，绳子和手臂连接固定。每一次收紧都让她昏迷中的身体微微起伏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不是清醒的痛呼，只是身体对外力本能的反应。

　　她的腿被并拢。蓝色褶裙在放置过程中已经翻卷到了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白皙的绝对领域和白色短袜的袜口。兔组成员没有刻意整理她的裙摆——按照标准流程，裙摆能盖住多少就盖住多少。棉绳从她的大腿根部开始捆起——三圈，收紧。她的大腿很细，绳圈勒进去时两侧的皮肤微微隆起了一小圈软软的弧线。大腿中部又三圈。膝盖上下各两圈，绳结打在膝盖窝侧面。小腿四圈——白色短袜的袜口在脚踝上方一点的位置，绳索有一部分直接勒在小腿上，也有一部分压在短袜的纯白棉料上，在袜筒上压出了细密的绳圈印痕。脚踝三圈——绳索直接压在短袜包裹的脚踝骨上。她的乐福鞋被脱下来——鞋底很干净，几乎没有磨损，是经常更换的痕迹。被白色短袜包裹的双脚并排放在一起，脚掌也被棉绳绕了两圈捆紧。她的脚趾在昏迷中微微蜷曲了一下，隔着薄薄的白色棉袜能看到脚趾在袜料下轻轻动了动。

　　堵嘴的材料是从佐天泪子的书包里找到的。兔组成员翻出了一双佐天备用的白色短袜——还没有拆封，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书包侧袋里。她把白色短袜揉成拳头大的紧实袜团，另一只手掰开初春的下颌。初春的嘴很小，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牙齿整齐而洁白。白色短袜被用力塞进去——嘴唇被撑得张开，袜团填满口腔后压住了舌根，撑住了上颚。还露出一小截袜口在外面——白色的袜边在粉色的嘴唇之间显得有些突兀。兔组成员用手指把露出的部分也顶了进去，直到嘴唇能合拢一半。

　　初春在昏迷中皱了一下眉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呜咽。那是她失去意识后对外界刺激唯一的反应。

　　然后是塞入第二条。兔组成员从佐天的书包最底层找到了一条佐天备用的蓝白条纹内裤，布料柔软，叠成了小小的方块。她把内裤揉成团，塞进初春嘴里——那条蓝白条纹的布料填满了短袜团没有填满的空间，将嘴唇从内部完全撑满。嘴唇合不拢了，露出一点蓝白条纹的边角在外面。

　　外面张开一条白丝袜，从她鼻翼下方到下巴紧紧蒙住，在脑后用力打结。丝袜的弹性让它紧紧贴合着她的面部轮廓，将那张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小嘴和微微翕动的鼻翼完全覆盖住。再在外面勒一条白丝袜加固，打上死结。初春的呼救声——如果她醒来后试图呼救的话——已经被这三层过滤系统彻底封死了。能传出来的最多是蚊子飞行一样细小的嗡嗡声。

　　她的双眼被白丝袜蒙住。那条丝袜轻轻覆上她的眼睛时，她的睫毛动了一下——这是被蒙住双眼时本能的反应。丝袜在脑后打结，将她的世界沉入一片朦胧的白色。花环头饰没有被放回去——它被捡起来后单独放进了一个贴着“初春饰利·头饰”标签的小塑料袋里。

　　股绳被免除了。初春是Level 1，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而且她的配合度预期很高——等醒来后，只要拿佐天的安危威胁她，她就会完全听话。不需要浪费一条麻绳。

　　三层大号白丝袜依次从她的脚底套上去。第一只丝袜撑到极限，包裹住她被捆紧的脚掌和双腿——白色短袜在丝袜层下隐约透出轮廓——被绳索勾勒出痕迹的上半身、被反剪在背后的双手、被多层堵嘴蒙眼的头部。第二只和第三只紧随其后，将她整个人完全裹进一个白色的茧中。透过三层丝袜的朦胧白色，只能隐约看到她身体的轮廓——微微蜷缩的双腿、被捆在背后的手臂、歪在一侧的头。

　　佐天泪子的处理在初春被全包的同时进行。

　　她躺在防水布的另一端，黑色长发散落在地面上，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蓝色褶裙翻卷到膝盖以上，露出底下白色短袜包裹的修长双腿。兔组成员把她的双臂反剪到背后时，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她的昏迷程度比初春稍浅，在被触碰时有轻微的意识残留反应。棉绳绕上手腕，三圈收紧打结。她的手腕比初春粗一点，但同样纤细，红色的绳圈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小臂捆紧，手肘上方再捆一道，双臂被压到最大限度的接近，肩胛骨因为手臂的姿势而微微向后张开。

　　白色短袜套上双手。她的手指比初春长一些，指甲涂着淡色的甲油——是前几天和初春一起去逛街时新涂的。那双手经常和朋友们一起做料理、翻看都市传说杂志、在体育课上打篮球——此刻被白色短袜包裹后拢在一起，什么都做不了了。电工胶带在手腕处缠紧。

　　上半身的束缚开始。棉绳从手臂绕过来，在胸部上方绕两圈——她的水手服上衣在胸部处本就比较紧绷，绳圈一勒，深蓝色衣领下方的白色布料被压出两道横向的深褶。胸部下方两圈收紧，绳子和手臂连接固定。她昏迷中的身体在每次收紧时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的腿被并拢。白色短袜包裹的双腿修长而结实——佐天常说自己虽然是Level 0，但至少腿还是很能跑的。此刻这双腿被从大腿根部开始捆起，棉绳一圈一圈地缠绕收紧。大腿根部三圈——绳索勒在白色短袜袜口上方那一截白皙的大腿上，绳圈陷入柔软的肌肤。大腿中部三圈，绳索有一部分压在白色短袜的袜口边缘，将棉袜料勒出了细密的褶皱。膝盖上下各两圈——绳结打在膝盖窝侧面，让她醒来后无法弯曲膝盖。小腿四圈——白色短袜只到脚踝上方，所以这四圈完全压在裸露的小腿皮肤上，绳索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浅红色的压痕。脚踝三圈——绳索压在白色短袜包裹的脚踝骨上。乐福鞋被脱下，被白色短袜裹住的脚掌被并排捆在一起——她的脚趾涂着和手指一样颜色的淡色甲油，隔着白色棉袜隐约能看到一抹浅浅的粉色。

　　股绳同样被免除了。她和初春一样，不需要那么高规格的镇暴手段。但有一个额外的安排被施加在她身上——这是兔组成员临时起意的，不是标准流程。

　　堵嘴材料是从初春的包里找到的。初春的书包侧袋里放着一双备用的白色短袜——和初春脚上穿的那双是同一款，洗得干干净净，叠成了小方块。兔组成员把白色短袜揉成紧实袜团，掰开佐天的嘴塞了进去。那团柔软的棉袜撑满了她的口腔，压住舌头，抵住上颚。然后是第二条——从初春书包最里层找出来的一条初春换洗的白色内裤，揉成团塞进去，填满剩余空间。佐天的嘴唇被撑得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白色棉质布料的边缘。

　　外面张开一条白丝袜，从鼻翼下方到下巴紧紧蒙住，在脑后打结。再勒一条加固。双眼被白丝袜蒙住。她的睫毛很长，在丝袜覆上来时微微颤动了一下。

　　三层白丝全包后，她的身体被完全裹进了白色的茧中。

　　两个白丝茧子被并排放在车厢防水布上。

　　“麻袋。”兔组成员示意同伴。

　　两个粗麻袋被从车厢角落的储物箱里取出来。麻袋质地粗糙，袋口缝着一圈粗麻绳。第一个麻袋被撑开，初春的白丝茧被小心地抬起来——两个兔组成员一人抬肩膀一人抬脚——缓缓放进麻袋里。茧子在麻袋中微微陷下去，粗糙的麻料摩擦着最外层的白丝袜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袋口的粗麻绳被用力拉紧，绕了三圈后打上死结。第二个麻袋同样被撑开，佐天的茧子也被放了进去，袋口同样被麻绳扎得紧紧的。

　　两个麻袋并排放在车厢里，袋中的白丝茧子随着车身轻微的晃动而微微起伏。兔组成员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的学生证，是从她们散落在校门口的书包里翻出来的。初春的学生证照片上，她戴着那个花环头饰，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认真而腼腆的微笑。佐天的学生证照片上，她黑色长发披在肩上，笑得比初春开朗得多，嘴角有一丝俏皮的弧度。

　　两枚学生证被分别别在两个麻袋正面——初春的学生证别在装着她的麻袋上，佐天的学生证别在装着佐天的麻袋上。不是用文字标注，而是直接用学生证照片标记了麻袋里装的是谁。

　　兔组成员蹲在两个麻袋前，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照片上，两个被粗麻绳扎紧的麻袋并排靠在一起，每个麻袋正面都别着一张学生证照片——一张是花环头饰的短发少女，一张是黑长直发的开朗少女。她们的书包被倒空，里面的物品被分类整理——初春的手持终端、花环头饰的备用发夹、笔记本被单独放进一个塑料袋；佐天的都市传说杂志、发夹、一条备用的白色短袜也被装进另一个袋子。两双乐福鞋被工整地放在塑料收纳箱里。

　　面包车转了个弯，驶入第七学区深处的一条偏僻小巷。在车厢的最里侧，还有几个已经被全包好塞进麻袋的茧子——是早些时候从其他地点捕获的学生，以及那两个被捆得严严实实堵着嘴、此刻正从麻袋里发出微弱闷声的大巴导游。两个新加入的麻袋在轻微的车身摇晃中微微左右摇摆，被学生证标记的麻袋表面随着里面茧子的呼吸而缓缓起伏着。初春和佐天两人的书包被一起塞进一个更大的麻袋，麻袋口用粗麻绳扎紧，推到了车厢最里侧的角落。

　　面包车继续朝下一个目标的方向驶去。暮色已经褪尽，窗外只剩下远处风力发电机的红色警示灯在夜空中一闪一闪。车厢内昏暗的LED灯照着一排排贴好学生证照片、扎紧袋口的麻袋，记录着今晚的收获。

　　佐天泪子的好友，重福省帆是在一条窄巷里被捕获的。

　　那条巷子位于关所中学与栅川中学之间的一片旧住宅区深处，两侧是早已废弃的学生公寓楼，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路灯坏了好几盏，只剩巷口那一盏还亮着，昏黄的光圈在初秋的夜风里微微晃动，照得地面上散落的枯叶忽明忽暗。

　　兔组的面包车停在巷口，引擎熄了火，车灯全关。银灰色的车身融进夜色里，从外面看只是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车。车厢内昏暗的LED灯下，几个麻袋整整齐齐地码在角落里——其中两个麻袋正面分别别着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的学生证照片，袋口用粗麻绳扎得紧紧的，随着车身轻微的晃动偶尔传出一两声极其微弱的闷哼。

　　在更里侧的位置，还有两只扭动幅度稍大一些的麻袋——那是更早之前被绑的两名学园都市大巴导游。她们身上的深蓝色导游制服已经被兔组成员换上了身，此刻正穿着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马甲的兔组成员坐在车厢里，翻看着从佐天泪子书包里搜出来的手机。

　　手机没有设密码。兔组成员用佐天的指纹解了锁，屏幕亮起来，壁纸是佐天和初春在一家甜品店里的合照——两个人举着可丽饼对着镜头做鬼脸，花环头饰和黑色长发在画面里晃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通讯录里的名字不多。御坂美琴在最上面，然后是白井黑子、初春饰利，再往下翻，一个名字跳了出来——重福省帆。

　　兔组成员点开聊天记录。最早的消息可以追溯到几个月前，那场后来被学园都市官方压下去的“幻想御手”事件。聊天记录显示，重福省帆因为眉毛太粗一度被同学嘲笑，幻想御手让她陷入了某种极端的心态，最后是佐天泪子在事件结束后主动找到她，把她从那种状态里拉了回来。之后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消息记录里有约出来逛街的对话，有互相推荐新开甜品店的链接，还有几张两人在街边拍的大头贴合照——重福省帆用刘海遮着眉毛，笑得有点拘谨，佐天在旁边比着剪刀手，咧嘴笑得很灿烂。最后几条消息的时间停留在今天下午。佐天发了一张校园里拍的夕阳照片，重福回了一个“好漂亮”。然后是佐天说周末要不要去那家新开的甜品店，重福说好。

　　兔组成员把手机递给同伴看。“佐天泪子在幻想御手事件后结识的朋友，关所中学的学生。补充清单上有她的名字——重福省帆。Level 2，能力是视觉阻害，可以让自己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不是什么厉害的能力，就是隐蔽性强一点。”

　　同伴接过手机，一边翻聊天记录一边说：“她的能力在热成像面前没用。我们早就装备了。而且她和佐天关系这么好——用佐天的名义把她约出来，她应该不会起疑。”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冒充佐天发出的消息很简短——“重福同学，今天放学后有空吗？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当面聊。在你们学校后面的小巷里等我好吗？就是上次我们路过的那条。”消息末尾加了一个兔子表情——这是佐天泪子聊天时常用的表情包，在她的聊天记录里出现过至少二十次。

　　回复来得很快。重福省帆的头像是一个粉色的小兔子图案，消息弹出来时带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好啊佐天同学！是什么事呀？我刚做完值日，马上就到！”

　　兔组成员又打了一行字：“到了你就知道啦～”然后关掉了屏幕。

　　“去巷子里等着。”她把手机收进怀里，站起身。导游制服的深蓝色及膝窄裙在弯腰时微微绷紧，她顺手从工具箱里抽出了电击枪和一块浸好氯仿的毛巾。

　　“不用热成像。”同伴也跟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那条巷子太窄，她跑不掉。直接用老办法。”

　　六点五十分，重福省帆从关所中学的侧门走出来。

　　她穿着关所中学的标准制服——白色衬衫打底，领口系着一条红色领带，外面套着一件灰色马甲，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身。灰色短褶裙在膝盖上方轻轻摇曳，裙摆下是一双被白色及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黑色的乐福鞋踩在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用厚厚的前刘海遮着眉毛，那是她一直以来最在意的特征，即使在幻想御手事件之后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为自己的眉毛感到自卑，但遮住额头依然是习惯性的动作。

　　她的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佐天同学”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佐天泪子是她在幻想御手事件后结交的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两个人虽然不在同一所学校，但经常会在周末约出来一起逛街吃东西。佐天会向她推荐附近好吃的甜品店，偶尔也会吐槽风纪委员的工作有多琐碎。重福省帆很喜欢这个开朗直爽的朋友，所以当“佐天”发来消息说有事要当面聊的时候，她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她拐进那条窄巷。巷口的路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往里走光线越来越暗。巷子两侧是废弃公寓楼的水泥墙，墙壁上用喷漆涂着几行褪色的涂鸦。地面上散落着干枯的银杏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佐天同学？”她停下脚步，张望着。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佐天泪子那标志性的黑色长发和爽朗笑声，只有一个站在墙边阴影里的女人。女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白色衬衫打底，深蓝色马甲，及膝窄裙，领口别着银色的导游徽章。她在阴影中低着头，似乎正在看手里的什么东西。

　　“请问——”重福省帆往前走了两步，想把对方看清楚，“您看到一个穿水手服的女生经过这里吗？黑色长头发——”

　　女人抬起头。那张脸不是佐天泪子。导游徽章在远处巷口路灯的微弱光线中闪了一下，然后一只戴着白色薄手套的手从背后伸出来，稳稳地捂住了重福省帆的口鼻。氯仿那刺鼻的甜味瞬间灌满了整个鼻腔。

　　重福省帆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本能地想使用能力——让自己的身影从对方的视线中消失——但她的视觉阻害是通过干扰他人视觉神经来起作用的，需要被对方看见才能生效。此刻捂住她的人在她背后，根本不需要眼睛。而且氯仿的药效太快了。她的双手抓住捂在脸上的那只手，指甲在对方的白手套上刮出几道细微的褶皱。白色及膝袜包裹的双腿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拼命蹬踢，乐福鞋在墙面上蹭出了几道黑色的鞋印。灰色短褶裙在地面上蹭来蹭去，裙摆沾上了灰尘和几片被碾碎的枯叶屑。但挣扎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四肢的力气像被抽走的细沙一样迅速流失。她最后看到的是面前那个女人弯腰捡起从她手中滑落的手机，屏幕上还亮着“佐天同学”发来的消息界面。

　　然后她的眼睛翻白，身体软在了身后那人的怀里。

　　面包车门被从外面拉开，昏黄的灯光涌了出来。

　　两名兔组成员把昏迷的重福省帆抬进车厢。她的灰色马甲在拖拽过程中蹭掉了一颗扣子，那颗扣子滚到防水布边缘，被一只黑色皮鞋踩住了。灰色短褶裙翻卷到膝盖以上，露出底下白色及膝袜包裹的纤细双腿。乐福鞋已经在她挣扎时被蹬掉了一只，另一只还勉强挂在脚尖上。

　　车门在她身后关上。车厢内的LED灯照着她失去意识的面孔，厚厚的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头上，露出了底下那对她曾经自卑到要遮住的眉毛。她的眉毛确实很粗，但形状很漂亮，弯弯的像两道柳叶。

　　“就是她——重福省帆。”兔组成员翻开平板确认照片，“关所中学二年级，Level 2视觉阻害。补充清单上的非主要目标。”

　　同伴已经从工具箱里拿出了新的棉绳和白丝袜。她低头看了一眼重福省帆的面孔，目光在她露出的眉毛上停了一秒，然后把绳子抖开，开始往她的手腕上搭。

　　重福省帆的身体被轻轻放在防水布上。她昏迷中的身体很柔软，双臂被反剪到背后时几乎没有遇到阻力。红色棉绳搭上她纤细的手腕——绕三圈，收紧，打结。她的手腕很细，骨骼比初春的还要小巧，棉绳在白皙的皮肤上勒出了一小圈浅浅的红痕。小臂在肘部下方被绳圈裹住，三圈收紧后再打一个结。手肘上方再捆一道，双臂被压得紧贴在一起，灰色马甲的袖口在绳圈的勒压下起了褶皱，红色领带在背后被压得歪向一侧。

　　白色短袜套上她的双手。那双曾经在幻想御手事件中握过佐天的手、从那个黑暗的时期里被拉出来的小手被袜料包裹得严严实实，十根手指被拢在一起无法分开。电工胶带在手腕处缠了三圈，将短袜口和棉绳一起封死。

　　上半身的绳索固定开始。棉绳从被捆在背后的手臂上绕过来，在胸部上方绕两圈，收紧。灰色马甲在绳圈的勒压下起了细密的褶皱，里面的白色衬衫也一起被勒出了横纹，红色领带被压在绳圈下方，只露出一小截领带尖。胸部下方又绕两圈，绳子和手臂连接固定。每次收紧都让她昏迷中的身体微微起伏一下。

　　然后她的腿被并拢。灰色短褶裙被细心地拉回原位盖住膝盖——兔组成员在做这一步时特意多花了十几秒，不是标准流程，但也不违规。棉绳从大腿根部开始捆起——三圈，收紧。她的大腿很细，绳圈勒进去时两侧的皮肤微微隆起了一小圈软软的弧线。大腿中部又三圈。膝盖上下各两圈，绳结打在膝盖窝侧面，让她醒来后也无法弯曲膝盖。小腿四圈——白色及膝袜覆盖着小腿，四圈绳索全部压在袜料上，在纯白的棉质面料上压出了细密的绳圈印痕。及膝袜的袜口正好在膝盖下方一点，有一部分绳索勒在袜口与膝盖之间那一小截白皙的皮肤上。脚踝三圈——绳索直接压在脚踝骨上，隔着薄薄的白色及膝袜能感受到骨骼的轮廓。仅剩的那只乐福鞋被脱下来，和之前掉在车外的那只凑成一对，放在塑料收纳箱里。被白色及膝袜包裹的双脚并排放在一起，脚掌被棉绳绕了两圈捆紧。她的脚趾在昏迷中微微蜷曲了一下。

　　堵嘴材料是从重福省帆自己的书包里找到的。书包是她在倒地时一起被捡回车里的，里面装着她的课本、笔袋和一条体育课上用的白色短毛巾。兔组成员把毛巾揉成紧实的布团——毛巾比丝袜体积大得多，揉成团后有拳头那么大，塞进重福省帆的小嘴时费了一点力气。她的嘴被撑得比初春和佐天都要满，毛巾的棉质纤维在口腔里膨胀开，压住了舌头的每一寸活动空间。嘴唇被撑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毛巾的白色边角在嘴唇外面露出一小截。然后兔组成员又从她的书包侧袋里翻出了一双备用的白色及膝袜——和重福省帆腿上穿的是同款，干净柔软，叠成了整齐的小方块。把这双及膝袜揉成团后也塞了进去，把剩下的空间填满。嘴唇合不拢了，白色袜料的边缘和毛巾的边角一起露在外面。

　　兔组成员看着重福省帆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小嘴，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张开一条白丝袜，从鼻翼下方到下巴紧紧蒙住，在脑后用力打结。丝袜的弹性让它紧紧贴合着她的面部轮廓，将那张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小嘴和微微翕动的鼻翼完全覆盖住。再在外面勒一条白丝袜加固，打上死结。重福省帆的呼救声——如果她醒来后试图呼救的话——已经被这几层过滤系统彻底封死了。

　　她的双眼被白丝袜蒙住。丝袜覆上眼睛时，她昏迷中的睫毛动了一下。脑后打结，她的世界沉入一片朦胧的白色。厚厚的刘海在被蒙住眼睛之前就已被汗水黏在额头上，露出的那两道柳叶般的眉毛在白丝蒙眼布下显得格外清晰。

　　股绳被追加了。虽然重福省帆是Level 2，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但她的视觉阻害能力让她在理论上可以通过隐蔽自己来寻找逃脱机会。这条粗麻绳从腰间垂下，穿过双腿之间勒入最私密处，让她在醒来后的每一次挣扎都会伴随着尖锐的摩擦疼痛。

　　三层大号白丝袜依次从脚底套上去，将她整个人完全裹进白色的茧中。最后，她的学生证从书包里被翻了出来——照片上，重福省帆用刘海遮着眉毛，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紧张而拘谨的微笑。学生证被别在麻袋正面。

　　然后她也被塞进了一个粗麻袋里。麻袋质地粗糙，她的白丝茧在袋中微微陷下去。袋口的粗麻绳被用力拉紧，绕了三圈后打上死结。这只麻袋被放在另两个麻袋旁边——那两个麻袋正面分别别着初春饰利和佐天泪子的学生证照片。重福省帆的学生证被别在她的麻袋正面，三个人的学生证照片在昏暗的LED灯下并排反射着微弱的光泽——花环头饰的短发少女，黑长直发的开朗少女，厚刘海遮眉的拘谨少女。

　　三个人的书包被放进一个更大的麻袋里，袋口用粗麻绳扎紧，推到车厢最里侧的角落，和那两个还在发出微微闷声的大巴导游麻袋靠在一起。

二.菠萝闪亮登场！（固法美伟＆黄泉川爱穗＆月咏小萌）

　　固法美伟是被一阵碎裂声惊醒的。

她趴在风纪委员第177支部的办公桌上，面前摊开着白井黑子的巡逻记录——黑子已经失联超过六个小时，通讯器关机，定位信号消失在第七学区边缘。初春饰利的终端同样没有任何回应。她本想小憩片刻再继续搜索，却不知怎么的，连日的疲劳像一块浸了迷药的毛巾一样把她拖进了昏睡。

然后那声碎裂声把她从睡梦中猛然拽了出来。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支部的玻璃门已经变成了一地碎渣。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影从破开的门框中跨进来——白色衬衫，深蓝色马甲，及膝窄裙，领口别着银色的导游徽章。她的大脑还没完全从睡意中挣脱，本能地伸手去摸腰间的束缚带，但手指抓了个空。束缚带被她解下来放在桌角了——刚才趴着睡觉时嫌它硌得腰疼。

“你们是——”

她的话没能说完。为首的女人已经走到她面前，电击枪的尖头抵在她的颈侧。蓝色的电弧在支部昏黄的灯光下闪了一下，固法美伟的身体猛地抽搐，从办公椅上滑落下去，摔在地面上。她的眼镜从鼻梁上滑脱，掉在她身边，镜片上映出那几个女人不紧不慢地走进支部深处的靴子。

她最后听到的，是档案柜被打开的声音，和其中一个女人压低了嗓门的说话声。

“风纪委员第177支部，还剩几个在外面巡逻的。逐一处理。”

兔组的成员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踏入第177支部的同时，支部外面的街道上，所有的路灯在同一瞬间熄灭了。

不是停电。停电不会有那种精准的节奏——整条街的路灯从远到近依次熄灭，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沿着街道一路抚过，把每一盏灯都按灭。风中残留着极细微的、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然后巷口的那盏路灯也灭了。整条街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兔组留在面包车里的两名成员是最先察觉到异常的。她们穿着从大巴导游身上剥下来的深蓝色制服，正坐在车厢里翻看刚拍的照片——固法美伟被绑好全包后的照片，还有从支部电脑里导出的风纪委员巡逻排班表。照片拍得很清晰，排班表上的名字也列得很全。然后车厢里的LED灯忽然灭了。不是灯泡烧了，是整个电路断了。黑暗像一块沉重的绒布一样压下来，让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摸放在工具箱里的手电筒。

其中一个人的手指已经碰到了手电筒的金属外壳，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从车厢深处传来的笑声。

不是她的同伴。也不是麻袋里那些被全包好的少女发出的闷哼。那笑声轻快而愉悦，像是一个在黑暗里躲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可以露面的时刻。

“谁——”

一只戴着塑胶手套的手从她背后伸出来，将浸满氯仿的毛巾紧紧捂在她的口鼻上。她甚至没来得及挣扎——氯仿的剂量太大了，大到她刚吸入第一口就感觉四肢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最后听到的，是自己的同伴在车厢另一端发出的一声短促的闷哼，然后也归于沉寂。

派普尔从黑暗中站起身，把两块湿漉漉的毛巾丢进旁边的密封袋里。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战术装，长发束成紧贴头皮的马尾，腰间挂着一排电击枪和麻醉剂注射器。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像是两颗被擦得锃亮的黑曜石。

“菠萝蜜事务所，为您服务～”她对着两个昏迷的兔组成员轻声说道，虽然她们已经听不见了。

面包车的后门被从外面拉开，几个同样穿着黑色战术装的人影无声地跨进车厢。他们是帝国特种作战旅的士兵，头盔上的夜视仪在黑暗中发出幽绿色的光。派普尔蹲下身，用手指挑起其中一个兔组成员的下巴，借着夜视仪投射出的微弱绿光打量着那张昏迷的脸。

“万龙会兔组，”她轻声念出这几个字，像是在品味一道新菜品的名字，“你们以为自己很能干。你们确实很能干——初春饰利、佐天泪子、重福省帆，还有那两个大巴导游，打得一手好包。可惜，你们的老板不知道自己被CV005盯上了，而你们不知道的是——”

她站起身，双手抱胸，环视着车厢里码放整齐的麻袋。每一个麻袋上都别着学生证照片——花环头饰的初春，黑长直发的佐天，厚刘海的重福省帆。还有那两个大巴导游的麻袋，别着她们的导游证。

“莉丝特老板早就料到万龙会会被CV005咬住。你们的夏涟组长是时空管理局的卧底，你们的每一步行动都在CV005的监控之下。你们在前头拼死拼活地打猎，时空管理局就在后面等着收网。”派普尔踢了一脚其中一只麻袋，那只麻袋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但老板要的，是坐收渔翁之利。等万龙会和CV005撕咬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进场。把你们的成果，连同你们自己，全部打包带走。”

她转向车厢外的士兵们，做了一个手势。

“这两个，”她指着昏迷的两名兔组成员，“按照标准流程处理。曲臂缚，丝袜堵嘴，白丝蒙眼，三层全包。她们身上的导游制服不用脱——那是附加价值。全包后装进麻袋，麻袋外面贴上她们的身份证。从现在起，她们不再是万龙会兔组的打手，她们是货物。”

士兵们无声地点头，开始从背包里取出棉绳和白丝袜。派普尔则跳下面包车，朝第177支部的方向走去。

支部里，另外两名兔组成员正在把固法美伟的束缚进行加固。固法美伟已经被绑得严严实实——双臂反剪在背后，红色棉绳从手腕到手肘密密匝匝捆紧，上半身被绳网勒得动弹不得，双腿从大腿根部到脚踝被一圈圈绳索捆死。她的风纪委员袖标被取下来放在桌上，嘴里塞着她自己的一条白色丝袜和一条蓝白条纹内裤，外面蒙着白丝袜勒紧。双眼同样被白丝蒙住，已经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

两名兔组成员正在往她身上套第二只白丝袜，准备三层全包。然后她们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不是靴子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而是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软底鞋触地的声音。

她们同时回头。

派普尔站在门口，双臂抱胸，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微笑。她的身后还有两个黑色的人影，夜视仪在黑暗中泛着绿光。

“晚上好，兔组的姑娘们。”派普尔歪了歪头，“你们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现在，该交接了。”

其中一名兔组成员反应极快——她的电击枪在零点几秒内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对准了派普尔的胸口。但派普尔比她更快。她的人几乎是瞬移到对方面前的——不是超能力，只是纯粹的速度——一手扣住对方握枪的手腕向上一掰，电击枪从那只手里脱落，啪地掉在地上。另一只手已经将注射器扎进了对方的颈侧。

麻醉剂在五秒内生效。那名兔组成员踉跄了两步，靠在办公桌上，然后缓缓滑坐到地上。她的同伴在同一时间被从身后摸入的士兵用电击枪击中后腰，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软倒在地上。

“把她们三个都处理好。”派普尔松开手，让注射器从指间滑落，“固法美伟继续全包。这两个兔组的，和车里那两个一样规格——曲臂缚，丝袜堵嘴，白丝蒙眼，三层全包，导游制服保留。全包后装进麻袋，贴上身份证。”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枚被取下来的风纪委员袖标。袖标的绿色底面上印着白色的“Judgement”字样，边缘因为长期佩戴而微微起毛。她把袖标翻了翻，然后用手指轻轻一弹，将它丢在固法美伟正被套上第三只白丝袜的茧子上。

“风纪委员的袖标——买家喜欢这种附加价值。”她低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摊开的巡逻排班表，“现在，第177支部还剩谁在外面？”

一名士兵翻开从兔组平板上拷贝过来的数据。“白井黑子——已由兔组夏涟捕获。初春饰利——已捕获，在面包车里。固法美伟——已捕获，正在全包。”她滑动屏幕，“第177支部已无漏网之鱼。”

“很好。”派普尔点点头，“让外围部队开始清理其他支部。风纪委员第3支部、第7支部、第19支部——所有女性风纪委员，全部按照补充清单捕获。帝国陆军的两万人已经封锁了学园都市的全部主要通道，时空管理局的注意力正被万龙会熊组牵制在第十学区。我们有整晚的时间。”

她转身走向门口，在碎玻璃上踩出清脆的咔嚓声。

“我去处理另一批货物。黄泉川爱穗和月咏小萌今晚在教职工宿舍喝酒——正好一锅端。”

第177支部门外，柳原和安藤趴在对面楼顶的通风管道后面，用夜视望远镜目睹了全过程。

她们两人是被星野凛从时空管理局派出来的——不是正式任务，没有在行政系统里留下任何记录。凛在加密通讯里只说了两句话：“万龙会兔组在学园都市。夏涟和夏沫有问题。去查清楚。”

于是她们开着一辆从追踪一课借来的无标识轿车，在两个小时前抵达了学园都市。但她们的调查还没开始就被眼前正在发生的景象打了个措手不及——路灯熄灭，帝国士兵无声地潜入，支部里的人一个个倒下。而现在，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装的女人正从支部里走出来，对着通讯器说着什么，语气轻松得像在点外卖。

“安藤，”柳原放下望远镜，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震惊，“那个女人——是菠萝蜜事务所的派普尔。”

安藤的瞳孔骤然收缩。“菠萝蜜事务所——之前从其他世界线截获的情报里提到过。跨时空绑匪社团，领头的是一个代号‘菠萝人’的角色。她们之前已经绑了LoveLive全系列、结束乐队、有刺无刺乐队、轻音部，还有——”

“还有铃原美月太太和她的两个女儿。”柳原接上了她的话，“凛前辈一直在追的那个676案子。”

两人沉默了几秒。夜风中传来远处风力发电机叶片转动的低沉嗡鸣。

“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安藤说，“帝国正规军，两万人。我们是外勤刑警，不是特种部队。”

“我知道。”柳原把望远镜收进怀里，动作很慢，像是怕发出任何声响，“但凛前辈让我们查的事情，至少得查清楚——夏涟和夏沫到底是谁的人。”

安藤正要回答，她的通讯器忽然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星野凛发来的加密消息，只有一行字：

“CV005正在调动外勤队前往学园都市。不要暴露位置。记录一切。”

安藤把通讯器屏幕转向柳原。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重新趴回通风管道后面，继续透过夜视望远镜盯着街对面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

在她们脚下，帝国士兵无声地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将一座又一座建筑纳入封锁圈。学园都市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黄泉川爱穗是在自己的教职工宿舍里被捕的。

她和月咏小萌合住的这间宿舍不大，两室一厅，客厅的茶几上永远堆着批改到一半的试卷和空啤酒罐。今晚是周末，黄泉川照例开了一罐啤酒，把腿翘在茶几上，看着电视里重播的棒球比赛。月咏小萌坐在她旁边，端着一杯果汁——小萌老师不怎么喝酒，但总是会陪黄泉川坐一会儿，听她骂电视上的裁判又判错了球。

门被踹开的时候，黄泉川刚喝完第三罐啤酒。

她的反应是警备员的本能——在门板撞上墙壁发出巨响的同时，她已经从沙发上翻身而起，伸手去抓挂在衣帽架上的警备员外套。她的外套口袋里有一把配发的电击枪，虽然功率不大，但足以拖延时间让小萌从窗户逃生。

但她抓到的是空气。

衣帽架已经被撞倒了。她的外套被压在倒塌的衣帽架下面，电击枪从口袋里滑出来，滚到了茶几底下。她弯下腰去够那把枪，手指离枪柄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然后一只穿着黑色战术靴的脚踩住了她的手腕。

“黄泉川爱穗，”一个轻快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警备员，第七学区巡逻队副队长。擅长近身格斗，酒量好，脾气也大。之前万龙会的熊组曾经计划过要绑你，但她们觉得你太难对付，把你排到了最后。”

派普尔蹲下身，把黄泉川的手腕从地上拎起来。黄泉川抬头瞪着她，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她用力挣扎，另一只手挥拳打向派普尔的面门——但酒精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派普尔轻松地侧头避开，然后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掼在墙上。

“可惜，我不是熊组。”派普尔从腰间拔出注射器，扎进黄泉川的颈侧，“我不觉得你难对付。”

黄泉川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从墙上滑落，倒在地上不动了。她的牛仔裤在摔倒时蹭破了膝盖处的一小块布料，露出底下一小片擦伤的皮肤。

月咏小萌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的身体在发抖，粉色的睡衣在肩膀上滑落了一角，露出瘦小的锁骨。她张开嘴想喊救命——但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一声极细的、颤抖的气音。她太娇小了，娇小到站起来也只到派普尔的胸口。她没有警备员的格斗训练，没有超能力，甚至没有足够的体重来撞开一个成年人。

“月咏小萌，”派普尔走到她面前，俯视着这个娇小如幼女的教师，“学园都市最受学生欢迎的班主任。你的学生们——上条当麻、御坂美琴、白井黑子——现在全都不在。没人会来救你。”

她拿出一块浸好氯仿的毛巾，轻轻盖在小萌的口鼻上。小萌的双手抓住了派普尔的手腕，那双小小的手在派普尔的战术手套上无力地抓挠了几下，然后垂了下去。她的身体被派普尔稳稳接住，粉色睡衣的衣角在空气中轻轻飘了一下，然后盖住了她瘦小的身体。

“把她们两个处理好。”派普尔站起身，对身后的士兵吩咐道，“黄泉川爱穗——标准束缚，股绳追加，她是警备员，受过专业训练。堵嘴用她自己的内裤和丝袜，外面用白丝勒紧。月咏小萌——标准束缚，但她太小了，绳子要用最细的棉绳。堵嘴用她自己的白色过膝袜——她衣柜里有好几双，揉成团塞进去。两个人都用三层白丝全包，面部贴教师证。装麻袋，袋口扎紧。”

士兵们开始从背包里取出束缚材料。派普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俯瞰着学园都市的夜景。远处第十学区的方向升起了一股浓烟——那是万龙会熊组还在和麦野沉利交火时引发的化学品储罐爆炸。更远的地方，第十三学区的风力发电机正在缓缓转动，红色的警示灯在夜空中一闪一闪。

她的通讯器震动了。莉丝特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传来。

“派普尔，兔组处理完了？”

“六个人，全部打包好装进麻袋了。导游制服保留，身份证贴在麻袋上。她们的成果——初春饰利、佐天泪子、重福省帆、固法美伟、两个大巴导游——也全部接收。第177支部已清空。黄泉川爱穗和月咏小萌正在打包。”派普尔顿了顿，“万龙会熊组还在第十学区忙活，夏涟和夏沫带着她们。我暂时没动她们——您说要让她们继续牵制CV005的注意力。”

“没错。”莉丝特的声音很平静，“CV005已经调动了时空管理局外勤队前往学园都市。她们会先和熊组交上火。等她们两败俱伤——你把熊组也收了。”

“明白～”派普尔对着夜空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菠萝蜜事务所，为您服务～”

通讯挂断。派普尔从窗台上跳下来，走进客厅。黄泉川爱穗已经被绑得严严实实——双臂反剪在背后，红色棉绳从手腕密密匝匝捆到手肘上方，上半身被绳网勒紧，双腿从大腿根部到脚踝被一圈圈绳索捆死。她的牛仔裤被掀起一角，股绳勒入了双腿之间。她的嘴被塞得鼓鼓囊囊——最里面是她自己的黑色蕾丝内裤，外面加了一条从衣柜里翻出的黑色连裤袜揉成的团，外面用白丝蒙住勒紧。她的双眼被白丝蒙住，已经陷入了黑暗中。一名士兵正把第一只大号白丝袜从她脚底往上套。

月咏小萌被绑好后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她太娇小了，被捆成标准的曲臂缚和并腿捆后，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被红色丝带缠绕的小小的包裹。她的嘴里塞着她自己那双白色过膝袜揉成的团——袜子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把她的嘴撑成了一个圆圆的小O型。她还没有被蒙眼——士兵们准备在最后一步再做。她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睛迷蒙地睁着，半开的眼皮下露出琥珀色的瞳孔，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茫然地望着天花板的方向。

派普尔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拍了拍小萌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脸颊。

“月咏老师，你的学生们——会想你的。”

然后她站起身，对士兵们点了下头。白丝袜覆上了小萌的双眼，在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眸被完全遮住之后，她最后听到的，是自己宿舍的门被关上时发出的一声沉闷的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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