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种突然的问题，让他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反应。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语气并不重，更像是在确认她的情绪来源。

露西亚沉默了一瞬，
像是在整理某种难以开口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说道：
——“我做了一个梦。”

指挥官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听着。

——“梦见你和丽芙……在一起了。”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唇角轻轻动了动，像是想把那句话说得更轻松一些，却最终还是失败了。

——“说是梦，但更像是我一直不敢去面对的那种可能。”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指挥官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
心里低声想着：
——“果然…… 还是绕不开吗。 ”

他们都很清楚一些事情。
里和丽芙，都知道指挥官的选择。
而她和里，也都看得出来丽芙看他的眼神。
至于指挥官自己……也同样清楚。

只是没有人说破。
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又像是所有人都在小心维持的一种平衡。
谁都知道，却谁都没有真正开口。
就像所有人都在小心维持一张已经略微紧绷的网。
不去触碰，就不会断裂。

——“你知道吗？”

露西亚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我从来不反对，你被很多人喜欢这件事。”

指挥官没有打断，
只是悄悄地收紧了对她的拥抱，

——“赛琳娜小姐也好。”
——“别人也好。”
——“青梅竹马……”
——“灵魂伴侣……”
——“这些算什么？”
——“最后，你不还是选择了我。”

指挥官忍不住失声。
露西亚耳尖立刻红了，
似乎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有些任性。
但她还是小声补充了一句。

——“你是我的指挥官。”

说完，她把脸埋入他胸口，避开他的视线。
那份确定感在心里慢慢沉淀下来。

指挥官眼中的笑意却慢慢淡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
她真正想说的还没有说出口。

沉默片刻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
她好不容易压住的不安，
还是因为那个名字出现了一道裂痕。

——“……但是丽芙不一样。”

露西亚弯了弯唇角。
像是想把这句话说得轻松一些。
可那抹笑意最终还是没能藏住眼底的复杂。

——“因为我不想毁掉我们的家。”
——“我们四个……”
——“把日子好好过了，比什么都重要。”

她抬头看向他。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不再只是温柔，
而是带着一点很轻的脆弱。

——“所以……”

她停住了，像是那句话在喉咙里卡住。

指挥官的瞳孔微微收缩，
心脏像是忽然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他隐约猜到，她想说什么，
猜到了那个让他最不愿听的答案。

露西亚吸了一口气。
声音几乎低到不像是在说给他听。

——“如果你对丽芙有感情的话……”
——“我会放——”

只是听到那一个字，
指挥官的心脏便猛地沉了下去。
他甚至不需要听完后面的话，
因为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忽然伸出手，
将她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

露西亚怔住了，
她被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而指挥官撑在她上方。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手被他重新牢牢握着，
十指紧扣，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他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
他绝不会接受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两人对视着。
谁都没有立刻开口。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这些年来，
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
不只是因为丽芙。
也是因为露西亚。
他一直希望她不要问。
希望这件事能够永远停留在那些心照不宣的沉默里。
因为只要不说出口，
很多东西就还能维持原来的样子。

可现在，
他已经没有办法继续逃避了。
露西亚看着他，
安静地等待着。

指挥官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低下头，
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如果我说……”
——“她对我来说从来不特别……
——“那是在骗你。”
——“也在骗我自己。”

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

——“那样对她不公平。”
——“对我们走过的那些时间，也不公平。”

听到这话后，
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
呼吸也在一瞬间变得艰涩起来。
她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不会那么简单。
也知道，在感情上，
指挥官不是那种会用谎言安慰别人的人。
可真正听见的时候，
那份疼痛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合上双眼，
试图将那些翻涌而出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

——“看着我。”

露西亚被那句话牵住了注意力。
那声音很低，
没有丝毫命令的意味，
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请求着什么，
一如不久之前的自己。

她缓缓睁开眼。
映入视线的，是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也映进那双深色的瞳孔里。
而在那里，
她看见了自己。

十指依旧紧紧相扣。
他的手掌很稳，
甚至比刚才握得更紧了一些。
仿佛无论她想后退多少步，
无论她想把自己推开多少次，
他都会一步一步追上来，
然后重新抓住她。
不允许她离开。

露西亚心口收紧。
直到这一刻，
她才忽然意识到，
自己刚才没能说出口的那句话，
或许比想象中更残忍。

房间安静了片刻。
她垂下眼帘，沉默许久后，
忽然轻声开口。

——“如果能让大家都不受伤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说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的假设。

——“我可以接受……”
——“接受丽芙站在你身边。”
——“接受她站在和我一样的位置上。”

最后一句说出口时，她声音明显沉下去，
每吐出一个字，胸口都像被什么划过。
但她还是把整句话说完。
似乎只要这样，就能为所有人拼出一个不受伤的结局。

指挥官低声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
那份情绪并不明亮，更多是无奈。

——“很诱人的提议。”

他摇了摇头。

——“如果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但我不能接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并没有移开她。
反而像是在确认什么已经存在很久、
只是现在才被迫说出口的事实。

——“为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抬眼看着她。

——“如果真的要同时爱几个人……”
——“至少要能平等地爱着她们。”
——“而我做不到。”

他说得很慢。
每一个停顿都很清晰。

——“因为……”
——“我的眼里……”
——“真正想一起走到最后的人……”
——“从来都只有你。”

她抬起眼，看向他。
像是终于从某种沉重的情绪里找到了一点出口。

——“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选择我。 ”

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
仿佛只是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

指挥官的身体却微微一僵。
他对这句话并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这充满自卑的话语，
他已经听过太多次，却从未真正习惯。

那一瞬间，他看她的眼神变了。
他忽然意识到——
曾经那个总把他护在身后的人，
如今却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不安与脆弱。

而让她变成这样的人，
偏偏是为别人动了心的自己。

指挥官胸口发紧。
那份他始终不愿直视的愧意再次浮上心头。

为了保护他，
她亲手选择了记忆格式化。

在那段错乱的时间里，
她独自守望了他整整三十年。

后来，
她甚至连性命都舍得交出去，
只为了让他活下来。

眼前这个女孩——
一直坚强地站在自己身前的女孩，
本该是自己最不该辜负的人。

指挥官松开与她紧扣的手指。
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侧。
温热的触感落在脸上时，
像是害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

——“我求你别这样……”

他停了一下，呼吸有些乱。

——“你打我，骂我，都比现在这样好……”
——“你这样，真的让我好难受……”

露西亚看着他。
她的手仍然贴在他的脸上。
指尖短暂发抖。

几秒后，她才开口。

——“指挥官耍赖……”

她的声音没有笑意。
反而很轻，很软，像是压着什么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你明明知道……”
——“我才舍不得……”

指挥官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乎是本能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太快，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思考。
带着慌乱、带着急切，也带着某种近乎自责的冲动，
仿佛只要再靠近一点，
就能把刚才那些伤到她的话全部抹去。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请求原谅。
他只知道，
自己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想靠近她。

而露西亚像是从这个吻里读懂了他的情绪——
那些说不出口的歉意，
还有对她无处安放的心疼。

于是她也选择了靠近，
选择了回应。
同样的急切，同样的用力。

唇齿相触之间，呼吸迅速变得紊乱。

这个吻与清晨不同。
如果说早晨的亲吻是热恋的试探与确认，
那么此刻的亲吻，则更像是一种急切的弥补与承认。

唇齿相触的间隙里，
唾液如同情绪从吻溢出。
那些来不及整理的狼狈，
没有人在意。

他们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靠近彼此。
用彼此的体温，
修补刚刚被撕开的地方。

在那一刻之间，呼吸与心跳逐渐失去了原本的界限。
两人的身体几乎本能地调整着彼此的距离，
像是在寻找一个再也不会分开的位置。

忽然，露西亚感受到那股炽热进入她的身体。
那一瞬间，他们之间最后一点距离，
也在那“刚刚找到的位置”中彻底消失。
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热恋，正真实地抵达自己。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没有询问，没有试探，
便这样闯入她的深处。
可露西亚没有半点抗拒。

恰恰相反——此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渴望他再靠近一点。
再深一点。
于是，她抬起双腿，紧紧缠住了他的腰。
仿佛要将他更深地锚定在自己体内，渴望着更紧密的连接。
她随着他的靠近抬起身子，出于本能迎合他的存在。

他们紧紧相拥，身体在汗水的交织中逐渐变得炽热。
指挥官的呼吸紊乱着，却依旧稳稳地支撑着她的重量。
露西亚的头枕在指挥官的肩头，每一次冲击都让她轻轻颤抖，
可她还是努力开口，声音在耳边发抖：

——“对不起……”
——“你的答案……我明明……”
——“一直都知道……”
——“你早就……把一切都给我了……”

他抬起头，视线在昏暗中寻找她的眼神。
呼吸交织处，他低声回应：

——“不是你的错……”
——“明明是你的男人……辜负—”

话音未落，露西亚忽然用力环住他的颈肩，
嘴唇猛地压上他的唇，
手指嵌入他湿润的发丝。
同时，她的大腿更紧地箍住他的腰，
身体以近乎渴求的弧度迎合着他的每一次推动。

她吻得急促而炽热，仿佛要将所有无法言传的歉意与执念都吞进这片刻的交织中。
指挥官低哑的喘息被她吸入口中，手指狠狠攥住她的臀部，将她彻底钉在自己身体上。
唾液交融，呼吸混乱，两人像在无声地争辩着谁该为这一切负责。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露西亚的睫毛已经被泪水微微打湿 ，
可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她用手托起他的脸，
让他在无法回避的距离里直视自己：
——“我们……什么都不说了……”
——“就这样……”
——“一直爱着我……好吗？”

露西亚的话音未落，指挥官便已饥渴地吻住她，
仿佛要用唇舌回应她那本该无需言明的要求。
他的腰身猛地加速，每一次冲击都急切地顶入她的深处，
想将她的存在刻进自己的生命里。

她呜咽着迎合，
指甲嵌入他后颈的皮肤，大腿依旧绞紧他的腰，
身体在汗水与欲液交织的湿热中弓起，迎向他更炽热的靠近。

房间里仅剩相交的湿润声响与两人失控的喘息，
交织成一首荒唐而痴迷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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