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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德主线战败if】月之暗面

[db:作者] 2026-10-15 08:14 p站小说 1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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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众的执行官们有各自的住所,但他们在至冬宫过夜或住上几个月也是常有的事。哥伦比娅则是一直住在至冬宫里的那一位,她没有购置其他房产,也不认为自己需要这种东西。每天她都和冰之女皇住在同样的地方,吃同样的东西。不过冰之女皇很忙,而哥伦比娅无所事事。

今天早上,哥伦比娅的餐桌上多了一个人,是【博士】。

“哥哥,”她用【博士】希望她使用的称呼开口,“今天怎么来至冬宫吃早饭?女皇大人要见你?”

“实际上,我昨天晚上就来了。有一项新研究的经费需要申请,而上次的研究也需要出一份阶段性的报告,女皇和潘塔罗涅都想了解我的进度。难得有机会与你这样见面,聊聊最近发生的事如何?你和桑多涅她们处得还愉快吗?”

“啊……”哥伦比娅犹豫了,她不是很想说。

“你想有所保留没问题。但我姑且算是你的家人,想多关心你一下总是没错的。”

行吧,哥伦比娅随便开启了一个话题:“【博士】,你觉得我身上这条裙子怎么样?”

哥伦比娅今天没有穿那套白色的衣服,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紫色的长裙和黑色的高跟鞋。罗莎琳收集了几柜子的奢侈品时装和鞋子,还有数不尽的皮包和首饰,也乐得将这些向她的女同事们炫耀。阿蕾奇诺觉得这种爱好浮夸又无聊,但桑多涅倒是挺感兴趣的。她撺掇着哥伦比娅不要老穿同一套衣服,而是多学着打扮自己,就像至冬的其他贵妇那样。

所以,这条紫色裙子就成了她们上周购物的战利品。当然,购物的全部消费由桑多涅报销。

【博士】根本没注意到她换衣服,被提醒了才开始端详她的穿搭。很快他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还算不错,但和你不是很搭。”

“怎么说?”

“这种问题还是留给你的闺蜜吧?我能看出什么来。硬要说的话,现在的你看上去有些俗气了,看着和出入晚会的女郎没什么差别。”

”哦,那我明天就不穿了。”

其实哥伦比娅对穿什么根本无所谓,她买衣服只是不想扫桑多涅的兴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博士】就经常挑她的刺,起初还能将她当做平等的家人,但最近总是变着花样说“你还不够好”“你为什么做不到”。拉她参与月矩力相关的实验,也总是对她提出为难人的要求。

她已经从内心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厌倦,甚至是厌烦。

这个号称要把她当做妹妹的男人,和霜月之子那些贪婪的信徒没有任何区别。

或者说,黏在少女身上那种渴求和索取的目光,从来都是一样的。


梦醒了。

哥伦比娅想起了以前的事。即使是不那么愉快的回忆,现在想来也如同天堂一般美好。如今的月神大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她被剥光衣服,切断四肢囚禁在狭小的地牢中。赝月的研究所里只有两种存在,至高无上的【博士】和他的实验品,而哥伦比娅显然是后者。

桑多涅和她的世界式一同消亡后,哥伦比娅就被投入了这里。她不知道其他朋友去了哪里,也许在更痛苦的地狱里挣扎,也有可能逃出挪德卡莱了。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可能知道了。

如果自己更早一步将身体化为月光洒下大地,那事情也许会有所转机。她见到了姐姐们,灵魂已经从时间起点被召回,【仆人】和法尔伽也在尼可的帮助下将霜月拉入虚假之天内,可惜就差了那关键的一步,不然就能击败多托雷了。

【博士】手下的愚人众士兵自然也是实验品的一员。他们的灵魂和动物进行了调换,虽然维持着人形,但已经变成了彻底无理无智的禽兽。博士将这些发情的动物一并投入牢笼中,而居于中心的便是哥伦比娅·希珀塞莱妮娅。

换作平时,他们不可能伤害少女一丝一毫。但获得三月权能的博士完全掌控了月炬力,他用月炬力粗暴地拆开了少女的身体,她的手脚在一道道红色和蓝色的闪光中被拆解开来。【博士】笑着说,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用神奇的月炬力拼装回去,至于要不要这样做,完全取决于他的兴趣。

月之少女就这样沦为了她同事的奴隶,不,比那还不如,或许只是一个玩物,一个用坏了就会被丢弃的实验品。失去理智的愚人众士兵们日夜强暴着她,把这具高贵而纯洁的躯体当作破抹布一样肆意发泄,在她的子宫和嘴巴里射精射到力竭而亡为止。哥伦比亚并不会因为长时间的性暴力感受到多少痛苦,月神的身体没有那么脆弱,她的绝望基本是精神上的。她望着士兵们呆滞无神的眼睛,听他们口中发出野兽的嘶叫,心里默念着:啊,那个人好像在至冬堡见过。那个人好像是月矩力研究所门口负责站岗的,还对着她敬礼过......

她记不住那些部下的名字,不过现在他们本人也不记得了。

桑多涅的遗体被放置在地下室的角落,漂亮的衣裙和头发上落了不少灰尘。万幸的是,由于桑多涅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那些充满兽欲的男人没有伤害她,而是把所有精力用来向哥伦比娅施虐。

哥伦比娅用断掉的四肢艰难地向桑多涅的方向移动,这个过程很艰难也很狼狈,但是她几日里为数不多的乐趣。

“桑多涅......今天的‘实验’好像结束了,他们都被【博士】带回去了。又死了好几个人,应该会被处理掉吧?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新的人加入进来。我尝试用月矩力唤起他们的神智,但又失败了,他们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昨天又问了一遍【博士】那个问题:菈乌玛,奈芙尔,菲林斯,还有旅行者他们去了哪里......?还活着吗?但【博士】一点都不打算回答。”

“现在只有你陪着我了,桑多涅。“

人偶没有回答。她的胸口被捅开一个大洞,裂缝在整个上半身蔓延,很快要爬到她的脸上了。那双总是带着傲慢和一点恼怒的蓝色眼睛已经暗淡无光,和普通的玻璃珠并无区别。她的发条不再转动了,尽管哥伦比娅告诉自己,人偶总是能被修好的,但眼下她也必须接受现实。

发条不转了,桑多涅就不会动了,也就是死掉了。

哥伦比娅想擦掉人偶身上的灰尘,但她没有手脚,这里也没有毛巾或掸子一类的东西。难道用自己的头发吗?感觉会很滑稽,而且也不好控制。而且她的头发也变成了那些暴徒的玩具,昔日柔顺的黑发已经被精液弄的黏糊糊的,散发着难闻的味道,还是不要用它们碰桑多涅了吧。

这种折磨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哥伦比亚望着天花板,那里没有月亮了,假的都没有。


挪德卡莱已经彻底沦陷——这是至冬方面做出的判断。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的暴行正在这片土地上急速扩散,大部分居民已经在执灯士和西风骑士的帮助下提前撤离到纳塔和至冬,而剩下的人,他们的命运可就不好说了。至冬已经派出愚人众大部队,尽可能从这个恐怖的实验场地里救出更多人。

掌控了三月之力后,赞迪克再次陷入了对一切感到无聊的状态。他从八岁那年起就深受无聊这种情绪的折磨,所有的书籍在他眼里都像儿童绘本一样幼稚,知识的边界就像床头柜那样触手可及,连人心都能被他随意看穿并掌握,这样的世界有什么意思呢?他开始抓小动物做实验,观察小猫小狗的肢体被一块块切下后的哀嚎与挣扎,腻了后就换成鸟类和兔子,长大一点后又去研究了长鬓虎,但都完全无法满足赞迪克的好奇心和支配欲望。被赶出教令院后他去了愚人众,在那里得到了最多的研究资源,鲜活的人体终于被端上了他的实验桌。但在活力之家看着一份又一份冰冷而同质化的数据,不满足感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还不够。

他向费奥潘倾诉了他该死的性格特点,永远充满好奇心,但又永远三分钟热度。

费奥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于我们这样贪婪的人来说,这也不算奇怪。不过你的耐心未免消散得过于快了,即使不服用长生不老药,你也能在有限的人生里把世界上所有东西研究一遍,然后丧失兴趣吧?”

可这个死板的世界根本不允许他研究自己想要的所有东西。在夺取三月之力前是如此,而现在仍然是如此。多托雷把主意打到了荧身上,这个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挪德卡莱已经无所谓了,现在只要得到这个天外来客就好。

他抬起了手边的一个瓶子——这么形容好像有点不对,那个大小应该被叫做盒子,或者说,容器。他对容器说:“如何?你不是秘闻馆的老板吗,告诉我荧和她小伙伴的下落应该轻而易举吧?这么不配合,可是会让我伤心的。”

容器没有说话,反而是实验桌上的屏幕发出了嘶哑的声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难道就因为我们是须弥老乡吗?别开这么低级的玩笑了。”

“即使大脑被挖出来了,嘴还是这么硬啊,奈芙尔女士。用脑细胞高潮三百次或进行濒死体验五百次的试验我已经不想再做了,但如果你需要,我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奈芙尔的大脑被装在多托雷手中的容器里保存,而这枚大脑又与他最新发明的仪器相连接,即使肉体已经死亡,意识也能被转化为为电信号,并通过屏幕来对话,这种技术在另一个世界里被称作脑机接口。

突破了肉体的桎梏后,人类的精神来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所有超出肉体限制的情绪和感觉体验都得以实现。以前的学者普遍认为分娩就是人类痛觉的最高等级了,而多托雷在实验中发现这个量级远远不是上限,在脱离了枯燥的物理世界后,百倍千倍于分娩的痛楚都是可以随意施加的。反过来说,千百倍于最纯的毒品的快感也是存在的。

即使是奈芙尔,听到多托雷的威胁后也有点怂了。刚才说的那些实验她不是没体验过,只不过是一百次和五十次的量级,但就算这样,也足以把任何生物搞到精神彻底崩溃。但在电信号的世界里,就连崩溃都是轻飘飘的,奈芙尔不一会就想不起那是什么样的体验了。准确来说,是那种体验已经变成数据,想起来也像是别人的事,而不是自己遭受的酷刑。

奈芙尔的身体已经被尽数解剖,摄像头代替了她的眼睛,麦克风代替了她的喉咙。她看到博士用带着兴致的表情扫过自己的大脑时心头一紧,随后又看到他露出百般聊赖的声色,稍微放松了一点。


与此同时,旅行者和派蒙正在纳塔与玛薇卡交涉。各国都认为多托雷是一个必须立刻铲除的大公害,而最应该出手的人,除了至冬女皇就是火神玛薇卡。不立刻控制情况,这场浩劫可能会蔓延到整个提瓦特,所有人的生命安全都会受到威胁,纳塔首当其冲。

“我还会去找枫丹的水龙王那维莱特,希望他愿意出手相助。不过他不能离开枫丹太久。”

“杀死多托雷的优先级更高。如果枫丹的荒芒能量供应不足,我们就找其他国家看看能不能提供应急物资,纳塔这边也愿意帮忙。”

玛薇卡立刻以火神的名义写信给那维莱特,让最优秀的悬木人信使快马加鞭把消息传到枫丹。很快那边也来了回应,对策是先让玛薇卡去挪德卡莱确认情况,如果需要他的支援,他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挪德卡莱的边境线上,提供后方火力。

“我能从水里读到信息,所以到时候不用写信过来。”

旅行者和派蒙带着玛薇卡回到挪德卡莱。整片地区已经被元素里护罩覆盖,一般人无法通过,不过火神怎么会是一般人呢,这种阻碍在她面前比纸张还要脆弱。他们跨进挪德卡莱后,才发现这里已经和地狱没什么区别,所有人的灵魂都在被调换,有的是跟其他人,更多的是和动物。那些和动物交换了灵魂的人要么发出野兽的嚎叫,要么已经因为无法适应人类身体而死亡了。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熟悉的伙伴。荧默念着那一个个名字,也许他们已经撤走了,但以他们的决心,大概还在某处与多托雷和他的党羽交战吧。

昔日热闹的那夏镇已经变成了空城,到处都是居民慌忙撤走的痕迹,不过这里的死者不多,看来执灯士的手脚很麻利。作为作战据点的秘闻馆也没有人在,只留下了满地【木偶】的演算手稿和散兵的躯壳。缺少核心的人偶在地上打坐,看上去意外的乖巧。荧犹豫着要不要带上他,但火神摇了摇头,现在没有悲伤的功夫,带着沉重的行囊只会导致更多受害者出现。

根据旅行者的描述,【博士】在挪德卡莱最北端的研究所里,一行人稍微为周围的逝者哀悼了一下,便立刻从伦坡岛前往帕哈岛,从那里乘船前往赝月的研究所。

玛薇卡:“根本不需要乘船吧,用我的驰轮车过去不是更快?而且都这样了,应该也没有人能为我们开船了。”

派蒙:“对哦......”

当他们走到逐浪野的时候,另一个白色的小精灵出现了。她看起来非常焦急,晃着半透明的翅膀在荧周围转圈。和小精灵一起前来的还有一名少年,同样一副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跑起来时靴子啪嗒啪嗒地响。

“荧,还有派蒙!这位女士是......?总之,不要去找【博士】!那是他的阴谋!”


“咦......?你是谁呀?”派蒙有点困惑,“看你的打扮像是执灯人,但我们见过你吗?”

“......我是菈乌玛。”

“啊?”荧下意识吃了一惊,这个矮小的少年居然说自己是那位咏月使?

不过【博士】本来就在进行灵魂交换的实验,发生这种事倒也合情合理。少年有些尴尬的说:“荧,你之前被你的哥哥一起拉着去偷霜月之子的‘圣物’,你还以为我会因此而发火呢。祈月之夜的时候,是我让那夏镇的女性都打扮成了月神大人的样子,这些事还记得吗?”

啊,那可以确定了。荧放下了一部分戒心,开始和眼前人交换情报。

“这个身体是一个叫叶洛亚的小伙子的。你们没见过他?是菲林斯先生的后辈,一名很可靠的年轻执灯士,送普通居民离开挪德卡莱的时候他负责殿后,没想到被卷进了实验。”

菈乌玛讲起自己被博士抓进研究所后,便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就在这具身体里了。博士夺走她的肉体,是因为那是月髓的容器,与生俱来的强大月矩力适应力可以办到很多事,阿蕾奇诺大概也一同被抓走了吧。她醒来后便开始四处寻找月神的下落,但只找到了在野外飘荡的努昂诺塔,小家伙看起来悲伤极了。

虽然不能传递具体的话语,但菈乌玛能读懂它的意思:月神身上发生了非常糟糕的事。

她并不推荐旅行者和火神强行闯入研究所救出哥伦比娅。现在博士已经对丧失力量的月之少女没了兴趣,转而对身为天外之人的荧打起了主意。他的下一步算盘应该是利用某些条件要挟旅行者配合他的计划,实现真正的超越,突破提瓦特的法则。

而这里的“条件”......可能是哥伦比娅,可能是下落不明的伙伴们,也可能是别的重要之物。无论失去哪个,都是荧不能接受的。


三月女神的权能被封印在霜月之中,而霜月已经被拉了下来,只是暂时被【博士】控制住了。通过努昂诺塔,重新链接哥伦比娅的灵魂也并非做不到的事。至于哥伦比娅的神体,既然这片大地上还存在大量的月矩力,那么重新构成神体也是有可能的。

换言之,与其寻找一个月神,不如自己创造一个月神。

在西风骑士团远征军的一处临时营地里,几个人开起了作战会议。法尔伽和大部分参与了对抗博士的的战斗人员一样不知所踪,也许他也在那个研究所里。其他的西风骑士,大概是护送民众的时候一并撤离了。

令人惊喜的是,尼可躲在那个据点里很久了,她还活着,看起来也没受什么伤。但作为指引人类的天使,偷偷藏身于此还是不太体面。尼可气鼓鼓地为自己辩解:“好啦,我这样不是能帮到你们吗?之后的作战我肯定会参与的……”

除此以外,还有一位客人如期赴约。

“看来你们呼唤我并不是为了战斗。”那维莱特理了理领结。“古龙大权的力量与三月的力量同源,至少存在大量的相似点,所以由我来收集月矩力,也许可以达到模拟月神的效果。”

“正是如此。我也没有百分百成功的把握,好吧,百分之五十都没有。但我们现在只能指望你了,那维莱特。”荧眉头紧锁,“在你审判诸神之前,就让你想起尼伯龙根,这是不是很不公平?”

玛薇卡扬了扬眉毛,仿佛在说,在我这个现任七执政面前说这个合适吗?

“没事的,他们总有一日会偿还一切,但不是现在。”那维莱特伸出一只手,月矩力一点点凝结在他没有握着权杖的左手上,努昂诺塔贴在他的胸口,试图将哥伦比娅的灵魂和月神的力量再次结合起来。灵魂融合时,强烈的排异反应让这位水龙王都感受到了不适,他气喘吁吁,不得不找个椅子坐下,强撑着自己接受更多月矩力,水蓝色的龙角像波光粼粼的湖面。菈乌玛小心翼翼的扶着他,隔着皮肤也能感受到力量在水龙的身体里流动。

派蒙看得十分紧张:“那维莱特!你还好吗?坚持不住的话也不要太勉强了......”

“我没有大碍,应该能完成。你们还是得去找【博士】,把霜月夺回来。”

“如果我们能战胜【博士】,那完全可以救出哥伦比娅啊!然后直接将那维莱特收集的月距力和努昂诺塔转移到她身体里就可以了!”

那维莱特说:“我希望能这么顺利。”


至纯的天火突袭了研究所,在那座淫邪的建筑上炸开一个大洞。玛薇卡的长发燃烧起来,夜魂的光芒在她的皮肤上流淌,她双手握拳浮在天空中,随时准备向目标发动更猛烈的一击。

她小心控制着自己的力量,不能伤到研究所里的霜月。旅行者会在尼可的帮助下,努力将霜月从【博士】的老巢里拉出来,带着它去见那维莱特。当时【仆人】和法尔伽可是两个人才勉强拉动,现在荧只有一人,她的决心可想而知。

“如果是平时的我,应该能帮上忙。但这副身体实在是过于脆弱了,真抱歉。”菈乌玛露出遗憾的神色,“我就留下来照看那维莱特先生吧。”

【博士】迅速察觉到了玛薇卡的存在,不屑地朝她的方向发射一枚拟造月髓,但被火神一脚踢成了碎片。接下来则是第二枚,第三枚,无穷无尽的拟造月髓像炮弹雨一样朝着玛薇卡飞去,但她在那其中穿梭的速度更快,那些东西连她的头发都没有碰到。

火神跳上研究所顶端,一拳在上面凿开一个更大的洞来,天花板已经摇摇欲坠并焚烧起来,里面的建筑结构也毁了大半。即使这样,多托雷仍然不现身。

他是一个很谨慎的敌人,玛薇卡想。即使驱动着来自死之执政的力量,她仍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掌握三月之力的多托雷击败。【博士】并没有因为实力暴增而轻敌,反而是更加小心地掩饰着自身。

“快,旅行者,派蒙,这边!”

尼可带着荧和派蒙一路狂奔,那些愚人众士兵在荧的剑锋下不堪一击,全都被打倒了,而尼可也迅速指出了霜月所在的方向。只要玛薇卡能成功引蛇出洞,让【博士】不得不前去迎战,那他们就有机会将霜月拉出研究所!

问题是,现在多托雷仍然泰然自若,只用远程攻击接下玛薇卡的一招又一招,即使这栋建筑被烧得千疮百孔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火神玛薇卡吗?”多托雷看了一眼燃烧的天花板,略带遗憾地发表着感想,”过去的我应该会非常享受与尘世七执政对抗吧。比起战争之神,我更期待让智慧之神见到我如今的面貌,她的反应多少会更有趣些。”

多托雷的脑海中出现了智慧之神那张幼童般的脸。说实话,本是肉体凡胎的火神无法带给他任何惊喜,只有看到那位神明被自己的才智与力量征服才能令他欢悦。他想看布耶尔写满脆弱,惧怕和难以置信的脸,看她引以为傲的智慧被自己粉碎,颤抖着承认他赞迪克才是更高尚的那个人。

荧,派蒙和尼可仍然在研究所的下层急得团团转。必须有个手段将多托雷逼走,但纵使玛薇卡
在外部不断施压,多托雷就是赖着不走。她们在建筑里寻找突破口,但没有发现什么能里用的东西。被关押的实验品,不是疯了就是死了,连能正常交流的都没有。

荧模糊地感知到了哥伦比娅的气息。她似乎在这里最深的地下,可已经没有更往下的升降梯了,【博士】应该是通过秘密通道把她送往那里的。她和派蒙到处找寻着可能存在的暗门,但每一处墙壁和地板都摸过了,仍然没有找到。

就在荧几乎绝望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找人吗?”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荧欣喜地几乎要跳起来,她的眼眶湿润了。

“菲林斯!太好了,你也还活着……”

菲林斯被囚禁在一个用特殊的金属打造的笼子里,笼子太矮,高大的他只能跪在里面,看上去很不像样。黑色的大衣和长发上沾满了干涸的血,上面也有不少被撕烂的部分,看起来他也在这里遭受了不少虐待。荧用多种元素力攻击着笼子,可无论是烈火还是激流,牢笼都纹丝不动。

“那个人想要进行让妖精变成人类的实验,所以他决定为我创造一幅肉体。不知是听了哪本三流小说的故事,他似乎认为用包含着此世全部之恶的黑泥浇灌灵魂可以使妖精受肉,于是‘喂’了我许多肮脏不堪的东西。至于那些东西的名称和味道……”菲林斯浅笑了一下。“女士们应该不会想知道的。”

“结果呢,什么都没有发生。”

菲林斯将【博士】的残酷实验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后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你们想做什么?”

荧简明扼要地讲述了她们的计划和目标。菲林斯听完后思考了一会,“如果是让多托雷不得不离开研究所,我倒是有办法……正好你们可以在这里自由行动。”

“真的吗?太好了菲林斯,我就知道你还是那么可靠!”

“派蒙,也别高兴得太早。”

“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事相求。各位能带走哥伦比娅小姐和菈乌玛小姐吗?她们的遭遇比我残酷的多。”

“我们一直在找哥伦比娅!我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可是哪里都没有她的身影……至于菈乌玛,我们已经遇见她了,虽然样子变化很大,但能通过记忆和性格判断出那是真货。”

“哦,我说的当然是菈乌玛的躯体。她的躯体应该被囚禁在和哥伦比娅小姐差不多的地方。荧,能麻烦您将这个笼子挪走吗?”

荧和尼可齐心协力移开了装菲林斯的笼子。笼子很沉,但里面的菲林斯几乎没有重量。一道暗门浮现在地面上,原来菲林斯和她们两个一直被关押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尼可负责按菲林斯说的执行下一步计划,荧则去暗门里找哥伦比娅和菈乌玛,派蒙负责......提供情绪上的支持。荧顺着梯子爬了下去,然后朝着黑漆漆的通道往里走,小心翼翼地提防着魔物和机关,但都没有遇到,反而是发现了不少人的脚印,看来有很多人经常来这里,大概也包括多托雷本人吧。

突然,她踢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荧提起剑准备迎敌,却没有感知到一丝一毫的杀意,往地上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居然是——

人类的腿。

一路上尸体和尸块也见了不少,荧已经适应了。她观察着那双腿,没有腐烂,没有臭味,甚至没什么伤口,被切断的地方还发着蓝色的光,就像月炬力装置。脚上穿着一双凉鞋,而这双鞋子非常眼熟。她又冷静观察了周围,角落里停着一个手术台,而腿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手术台上是拆得支离破碎的身体,已经完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而唯一能准确指认那人身份的,便是满地的银蓝色血液。它们早已干涸,像一副孤单的油画,仿佛诉说着主人已经在这里被弃置多时。

人体的面部基本完整,只是被血液和碎发挡住了。她的口中传出细碎的呻吟,还有非常微弱的呼吸。

“菈乌玛!!”荧在通道里大声喊起来,“是我,菈乌玛!!你还活着吗?”

“你们......是.......?”

“我是荧,她是派蒙!不用问那么多,我们是来救你的!”荧把菈乌玛的腿拿回来给她拼上,往她的伤口处注入元素里,试图让她恢复到能站起来的状态。派蒙问到:“对了,你知道哥伦比娅的下落吗?她应该就在离你很近的地方!”

“哥伦比娅……你们说的是月神小姐?我不知道……”

荧意识到菈乌玛的灵魂并不在这里,而这个阴差阳错撞进咏月使身体里的少年显然对月神并不熟悉。荧心急如焚:“你有没有见过一头黑色长发,白色裙子的女孩?有没有听到女孩轻飘飘的歌声?”

“都没有。”

“荧,要不我们先出去跟菲林斯汇合吧,也好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菈乌玛……的身体状态很不好,也许得赶紧接受治疗。”

荧还是放不下哥伦比娅,不过她认可派蒙说的话,能救一个是一个才是硬道理。她把勉强拼好的菈乌玛背在身上,向着有光亮的地方走去。


当荧和派蒙重新回到研究所时,看见奈芙尔在和菲林斯交谈,不过是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态。尼可把奈芙尔的大脑连带着整套将大脑信号转变为电信号的设备搬过来了。

“好久不见,奈芙尔小姐。看到您变成这副模样,我很抱歉。”

“也别挖苦我了。你又好的到哪里去?没想到这位神秘而高贵的绅士,也会落魄至此啊。”

“接下来我要说一些非常冒犯的话,所以不得不提前向您道歉。听我说……”

奈芙尔和尼可听完菲林斯的计划后目瞪口呆。奈芙尔说:“你要我放弃自己的生命我没意见,我可不觉得现在这副丑陋的样子算得上是活着。但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知道那是怎样的极致痛苦吗?”

“只能试试了,希望他的设备对灯之妖精也管用。”

“你终于自己承认了啊。”

“现在隐瞒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啊,她们已经到了。”

荧背上的菈乌玛睁开眼睛,看到菲林斯后居然笑了出来。不过菲林斯一点都不高兴,他抬起头,扯出一个相当不好看的笑容:“抱歉了,小少爷。这样见面过后,马上又要与你们分别了。”

“菲林斯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能一起逃出去吗?”

菲林斯介绍了他的计划。简单来说,就是将之前与奈芙尔连接的脑电波刺激装置与菲林斯的本体链接,对他施加最高程度的精神刺激,直到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为止。届时,灯之妖精——苍焰克里洛的力量将完全失去控制并陷入暴走,火焰的烈度足以燃烧整个挪德卡莱,其中自然包括【博士】。

两千次粉身碎骨的体验,两千次水刑的体验,三千次分娩的痛觉,三千五百次性高潮的快感,被虫与老鼠啃食内脏的感觉,被硬生生扯断大腿骨的感觉,全程清醒着被凌迟的感觉,全程清醒着在几十日内身体不断腐烂,内脏溶解的感觉......博士人体实验得到的所有数据都在那个仪器里,而现在它们会在功率允许的范围内全部施加给菲林斯。光是看到仪器上的文字都足以令人生理不适,将这些东西全部施加于一个灵魂身上,可以说是此世间最为恶劣,歹毒的酷刑,没有之一。

“别这样!菲林斯先生,我求你别这样......我们一起想办法出去不好吗?为什么非得牺牲你不可!”叶洛亚已经哭了,“这太残忍了......”

“没有时间了,叶洛亚小少爷。你其实没必要去想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体验,数字过大了就只是数字而已,已经谈不上共情与否了。好了,将接口插上来吧。”

屏幕中的奈芙尔表示许可,只要链接断开,她的意识便会完全消失。一时间,没有人敢当这个刽子手。最后还是尼可站了出来,将接口连接到菲林斯的太阳穴和后脑上,也不清楚这对一团火来说管不管用。她沉着地做完了这些,说了声:“对不起。”

“你是在帮助大家。“

“我知道......“

只要尼可按下仪器上的按钮,对菲林斯精神的摧毁便会开始,实验局会在几分钟内化为蓝色的火海。尼可已经面如死灰,荧把她推开,闭着眼睛按下了那个按钮。

“谢谢你,荧女士。”

叶洛亚还想说什么,但荧背着他飞快地往外跑,其他人也同样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着。菲林斯在笼子里痛苦的跪下,因极为强烈的折磨而蜷缩成一团,总是隐藏起情绪的灰黄色双眼也落下泪来。他的绅士风度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堪地蠕动。对人类来说,那是类似于每一个细胞都在摩擦,燃烧并破裂的痛楚。他的发梢和指尖开始燃烧,火苗像是挣脱了那人形躯体的束缚一般钻出来,兴奋地在他的身上舞动。菲林斯越是因为疼痛而挣扎,火焰便越是旺盛,先前纹丝不动的牢笼也开始熔化。

在一行人逃出研究所时,一楼也彻底被火焰吞噬,哀嚎的鬼火完全失去了一切束缚和理性,像深渊般破坏着它能触及到的全部。


哥伦比娅感知到了门外的气息。菲林斯?很像,但菲林斯的灵魂似乎已经不在了,或者说,完全被扭曲成了另一幅样子。她知道这里马上就要被烧光了。

“你不逃跑吗?”

【博士】被内外两股火焰夹击,现在已无处可逃。正面对抗火神会让荧她们夺走霜月,而守在这里又会被鬼火烧死。即使那火焰无法杀死他,还有火神和获得三月力量的新神明等着他。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哥伦比娅嘲讽道:“不会是被热的吧?”

突然,哥伦比娅被【博士】猛地按在了办公桌上,随后一个粗大的物体猛地插入了她的阴道。这么多天下来,她已经快习惯了被强暴,但仍然对【博士】的行为感到惊讶。不过很快她就理解了,多托雷要在这里进行一次最原本,也是最为肮脏低贱的【渎神】,以此彰显他在正牌月神前仅存的优越感。

他想证明什么呢?高贵的月神也不过是个可以被他随意支配的雌性动物?真是太愚蠢了啊,蠢到哥伦比娅都懒得去剖析这种想法。

难道说多托雷在嫉妒,而非单纯向往她与生俱来的特殊吗?那就更可笑了。

多托雷毫无章法地顶弄着她,掐住她的脖子往自己的胯部撞击。他看上去滑稽极了,明知道自己会死在这场不堪的性交里,却还要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哥伦比娅放弃了挣扎,她对多托雷萌生出了一丝怜悯,怜悯他因为自己选择了如此不体面的死法。就在这里让大火焚烧一切,焚烧这对至死都在交欢的男女吧。让世人知道,即使是自称为月神的家伙,也有如此丑陋的一面。最好还要让潘塔罗涅看看,看看他好友死前的痴态。

不过,桑多涅的身体大概也已经成灰了吧......既然如此,那就更没什么好去想的了。

哥伦比娅坠入了黑暗中。


苍色的焰火袭击了整个挪德卡莱北部,即使后来的至冬愚人众,西风骑士团和残留的执灯人大部队全力抗击,仍然只能将火焰封锁在北部群岛中,所有人只能在帕哈岛以南的地方生活。火神确保了【博士】和他的实验场所已经被彻底摧毁,而那维莱特接收到霜月之后也短暂接过了月神的权柄,保证了挪德卡莱的月矩力照常流动。

不过那维莱特没有义务一直当这个代理月神,这种状态本身也很不稳定。努昂诺塔虽然小,但毕竟是哥伦比娅灵魂上分割出的一部分,月神的权能如今交到了她的手上,而荧和派蒙会一直陪着小小的月灵,帮助她控制这份力量。

哥伦比娅还会再回来吗?荧对此还是比较乐观的。月神的灵魂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东西,而苍焰也总有燃尽的一天。至纯的月炬力中,一定蕴藏着她的气息。

他们总会重逢——旅行者一直是这样相信着的。无论是对家人,还是对哥伦比娅。

法尔伽、阿蕾奇诺、爱诺、伊涅芙、雅珂达、杜林、阿贝多他们都还活着,这是个巨大的好消息。他们有的当时去避难了,有的在挪德卡莱境内与【博士】的部下作战,或者忙于调查,没有和荧一行人会和。奈芙尔确认死亡,雅珂达为自己的老板修了一座衣冠冢,本来想修在须弥,但想了想还是修在了终夜长茔,与许多英雄葬在一起。菈乌玛亲手用冬凌草编了一个花圈,虔诚地放在她的墓前。

桑多涅的机体失踪,基本可以认为是被焚毁了。散兵的核心没来得及带出来,只剩下一副动不了的躯壳,但小吉祥草王说他的记忆还被储存在另一个地方,或许可以复活他。

至于菈乌玛和叶洛亚......很遗憾的是,他们的身体换不回来了。不过菈乌玛的体质实在太特殊,即使是那样严重的伤口,好好修养一个月后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这大概也是她会被博士做那么多残酷实验的原因之一。他们正在慢慢适应新的生活,在废墟上重建家园。

“霜月之子的古籍基本都被烧毁了,也许只能靠我和一些长老的回忆重新撰写,也不知道准不准确......真是头疼。”少年模样的咏月使面对着只剩一堆石头的霜月之坊叹气。她对前来探望同伴的荧说,“这应该是个大工程,即使我带人反复考据,很多文献的复原也是不可能的了。”

“那菈乌玛也不要太拼了哦!现在就算休息一下,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的,大家都知道你是特别有责任心的人。”

“哈哈,小派蒙还是这么会说话。”

“哎呀,叶洛亚!你怎么穿着鹿姐的衣服到处晃悠啊!”路过的雅珂达看到菈乌玛现在的模样,大为震撼。“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看上去像个变态一样啊!”

......

荧和派蒙同时沉默了。虽然这么想很正常,但也不要对着本人的面说出来啊!

与此同时,一旁还多了一个面红耳赤的人。一个高大的蓝发女人指着坐在石椅上的菈乌玛:“那是我的身体啊!不,不许把我的身体打扮成这样——”

“欸?可我以前不也是这么穿的吗?”

“所所所以我每次见到咏月使小姐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才好啊!这根本就是你的错吧!!”叶洛亚又气又羞,追着菈乌玛跑起来,“我不管这是不是霜月之子的习俗,总之,今天你一定要给我把裤子穿上,这是我的身体!”

“那也是以前的事了,现在这副身体可是要跟我一辈子的。而且以前你来这里的时候,这样那样的地方也没少瞄吧?没关系,对青春期的男孩来说这是正常的——“

“别说了啊啊!!今天我一定要带你去买裤子!!而且你的大胸超级不方便,合适的上衣买不到也就算了,睡觉转身都很麻烦,角还特别重……我也要清算!”

两个人就这样绕着霜月之坊展开了追逐战。荧都无语了,叶洛亚跟个小孩一样就算了,怎么菈乌玛也跟他一起胡闹,看来是大灾让所有人的心智倒退十岁了。雅珂达听派蒙解释了其中的来龙去脉,虽然还是忍不住想笑,但也意识到了这背后惨痛的故事。

几分钟后,菈乌玛已经被叶洛亚成功追上,四条腿还是太权威了。最后菈乌玛还是妥协下来,答应和叶洛亚一起去那夏镇买衣服,但她也要挑衣服给叶洛亚穿。叶洛亚在没了大哥哥后被大姐姐玩弄得死死的,只能先答应下来,期待后面不要有什么过激的羞耻play。


皮拉米达城笼罩在大火中,执灯人总部搬到了希汐岛,与霜月之子挤在一起。叶洛亚取代菲林斯成为了常驻在墓地的那个人,他常常隔海眺望北方,看到那里的蓝色火焰便会默念菲林斯的名字,期待那个熟悉的声音会回应他,但这种奇迹从来没发生过。

他住在菲林斯住过的小房子里,但他毕竟还是以人类的身份活着,一直在添置新的生活用品,这里布置得比起只有菲林斯住的时候热闹了很多,不仅有书籍还屯了许多食物,养了小猫小狗。准确来说,那些动物是自动围在叶洛亚身边的,一个劲往他怀里钻,这都是咏月使这副身体的功劳。除此以外,伤口也好得很快,体力比从前充沛了许多。

想起来前段时间的事情,叶洛亚觉得自己真是太失礼了,菈乌玛用着自己曾经的身体必然有许多不便,而自己丝毫没有体谅。

有空得去和她道个歉。

叶洛亚躺在床上睡下了。他闻着被子上的味道,突然想起来菲林斯是灯之妖精,根本不用躺在床上睡觉,这床被子他大概从来没有躺过吧,只是个伪装用的摆设。想到这里叶洛亚又睡不着了,坐起来环视着房间,却发现属于那个人的东西越来越少,自己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买来的那些用不上的,不合身的裙子尽挂在显眼的地方,诉说着那个人已经离开很久了,也不会再回来了。

他打开抽屉,翻出那个菲林斯用来收集宝石的盒子。他不知道那些宝石有多珍贵,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被买回来的,但看着这些东西能让他好受一些。宝石折射的光芒让他想到菲林斯大衣上的金属扣子,还有他腰间的灯。

他抱着盒子睡着了。无边的黑暗里他听到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发梢扫过他的床头柜,甚至还听到有人喊他小少爷,不过大概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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