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刚刚打扫完了牛圈，喂过了马，顺便给鸡撒了两把谷子，然后洗完了家里的床单，趁着太阳正好，将床单晒了出去。在围裙上擦过手之后，安娜回到了小木屋里，将两个辫子甩到身后，盘算着农场今年的收成。厚重的木板发出令人安心的熟悉的淡淡霉味，虽然破旧，但也足以抵挡正午炙热的阳光，给屋里的安娜留下一份清透的凉爽感。

安娜坐在桌边，手指沿着咖啡杯的杯口画着圈，褐色的咖啡静静的躺在纯净洁白的咖啡杯里，杯口趁着一条发亮的金色细线，细长的杯子把手扭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与杯壁的连接点做了一个花苞的造型，杯底完美的嵌合在托碟上，如同衬托花朵的花萼。显出恰到好处的优雅和别致，却与屋内粗糙的木桌，简陋的铁皮茶壶以及安娜身上的灰白棉布裙子显得极不相称。

“再卖掉一头牛，以今年的行情，大概2金币，然后收了地里的谷子，能买5金币，加上妈妈留下的最后几枚金币，应该就够了。”

安娜用指甲轻敲了一下杯口，叮————

计划就这么轻易的敲定，安娜笑了起来，望着窗外热烈的阳光，轻轻的呷了一口咖啡，皱了皱眉，无奈间还是倒了一些牛奶进去。

吱呀一声，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带着兜帽的浑身破烂的人走了进来。

安娜被吓了一跳，手抖了一下，牛奶撒的到处都是，在慌乱的放下牛奶罐之后，她抬眼看向这个不速之客，瞪大了眼睛，显出惊喜的神情。

“维尔？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朝圣了吗？朝圣结束了？”

安娜立刻扑了上去，从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洒在她脸上，与她幸福的笑脸荣成一团。

“安娜，我回来了。”

曼德维尔语气平静，双手环住安娜的后背，将她用力的抱住。

随后，拥抱变成了拥吻，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终于舍得分开。

安娜将曼德维尔破旧的兜帽摘下，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瘦削的脸，杂乱的头发和那双灰色的瞳孔，脸红的像秋天果园里的苹果，笑容已经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哎呀呀，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你看看，我都没有好好打扮一下，你送我的衣服我还没来得及换上。”安娜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安娜···”

“真是的，家里还乱糟糟的，中午想吃什么？要好好的烤只鸡庆祝一下你回来才行。”安娜忙不迭的开始在家里转着圈，却又不知道从哪件事开始做起。

“安娜········”

“我刚才还在计算来着，今年年景不错，你的学费肯定没问题的，家里的一切都好，等你完成了毕业成果，我们就结婚，到时候农场可以盘给····”

“安娜！”

曼德维尔只好稍稍放大了点声音，才把忙着兴奋的安娜叫住。

安娜回过头，两个辫子甩到身后，看着曼德维尔。

“怎么了？”

“安娜····可以陪我···坐会吗？”

安娜快速的扫了一下满脑子的东西，然后把它们都泡到脑后，安静的坐回了木桌前。

曼德维尔也坐下，手指用力的攥在一起。片刻沉默之后，默默说到。

“咖啡···还喝的惯吗？”

“还··还行···还是你厉害，这么苦的东西都喝得下去，我得兑好多牛奶。”

曼德维尔轻声笑了一下，看着自己送她的咖啡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在犹豫之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喉咙终于发出了声音。

“对不起。”

“啊？”安娜愣住了，期待的笑容慢慢从脸上消失，气氛立刻沉寂了下来。

“怎么了？维尔，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曼德维尔整理了一下思绪，用手抵住额头，艰难的开口说到。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傲慢无知的自大狂。”

“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到底怎么了维尔。”

“好吧，请让我从头开始说。你知道，按照规矩，我们今年要去那座山朝圣，我原以为这只是一趟无聊的旅程，目的只是为了能够拿到那个该死的毕业证明。实际上，也确实如此，我并没有遇到什么意料之外的困难。一路上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随手干掉一些山贼和怪物，仅此而已。可是，这一切在我遇到那位骑士的时候，就都变了。

那是一场大雨，咱们这里从来不会下这么大的雨，学院也不会，我那时候正在山上，在雨越变越大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如果这雨再这么下下去，迟早会变成山洪，把我像一片树叶一样冲走。
我开始害怕，不是因为害怕被冲走，是害怕我再也见不到你，我发誓，真的，我最害怕的就是这个。”

曼德维尔拉过安娜的手，如今这双手已经比以前粗糙了很多。

“我相信，维尔，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有多爱我。”

“我爱你，安娜。我当时真的已经绝望了，从山上流下来的水流越来越急，我靠在一颗小树上，已经无计可施，我研究的心智魔法在这种时候简直就是个笑话，我身上已经被雨水淋透了，就算不被冲走，我也要被冻死。我觉得那时候骨头缝里都在抖，然后眼皮一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你没死，神明保佑，所以是有人救了你，对吧？”

“是的，是一位女骑士。”

“女骑士？”安娜心中一沉。

“别误会，安娜，我爱你，相信我，我真的非常爱你。我跟她没有那种关系。”

安娜说服自己平静下来，面前这个人是和她从小一块长大的，她了解这个人，他绝对不会像他的人渣父亲一样背叛自己的伴侣。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洞里，那位女骑士就守在旁边。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我在那一刻以为我已经死了，是女神来接我上天堂了。”

“噗呲，你不是天天到处宣扬这世界上压根没有女神嘛，还为此写了一大摞文章，论证这件事。”

“是啊，可现在，我更加确定这件事了。”曼德维尔摇了摇头。“她叫西尔维娅，据说，她是受到了感召，所以才来这里朝圣的。那晚上，我们聊了很多，她确实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捣毁邪教，惩治贪官，冒着生命危险去讨伐实力远胜于自己的魔兽，这些对于她来说简直是稀松平常。”

“和你一样？”

“不不，我那些就是小打小闹而已，她面对的都是会危及整个国家的大事件，我只不过是催眠一些为富不仁的富人，让他们尽点他们该尽的义务而已。”

“可是在我眼里，你和她一样都是大英雄。要不，我的农场早就被他们抢走了。”

曼德维尔笑笑，继续说到。

“第二天雨终于停了，我们很自然的决定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当然，我不会告诉她我研究的东西，这个方向毕竟不太上的了台面。我们走了一天，终于路过了一个山镇，决定在这里找个旅馆歇歇脚，这些都很正常。
但是，到了晚上，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半夜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动静，习惯性的用了灵魂探知的魔法，却发现，是西尔维娅。”

“她？她半夜不睡觉在干嘛？总不会是要夜袭你吧？”安娜开玩笑道。

“怎么会？比那糟糕的多。我一时好奇，就跟了上去，打开门才发现，她居然全身光着，在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天啊！她怎么···为什么？”

“不仅如此，她的两腿之间···还沾满了淫液，多到能一直滴到地面上，随着脚步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沿着她走过的路线，滴了一路。”

安娜捂住了嘴，难以置信的听着。

“我感觉到不太对劲，一路跟了过去，按理说，我这样的普通人，跟踪会马上被发现，可她似乎毫无察觉，一直出了门，向前走着，一直···到了一家····妓院。”

“当她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妓院里的嫖客像是着了魔一样，扔下怀里的妓女不管，围了上来。西尔维娅就这么跪了下来，在男根的环绕下，选中了一根，张开嘴，含了进去···”

“好···好恶心，她难道是这样的人吗？简直比最下流的妓女都不如。”

“她的手也没有闲着，抓住两根阴茎，帮他们手淫，天啊···我说不下去了，她的身上没有一处不被玷污，仿佛整个身体只为了取悦男人存在。身上，脸上，全是那帮嫖客射出的精液，而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一样，如痴如醉的舔舐着那些东西···然后，在她舔手心粘上的精液的时候，她回头望向了门外，直勾勾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几乎要把我的魂勾走了。我想，她一直知道我在跟踪她。那个眼神，就是要我加入他们。我吓了一跳，赶紧逃跑了。”

“她会不会在说谎？也许她只是一个假扮圣骑士的下流妓女呢？”

“当然不是，我可是研究心智魔法的高材生！我是学院成绩第一的天才，说谎造成的灵魂波动我一眼就能看穿。”
“那是怎么回事。”

“催眠，那是我见过的，最邪恶，最复杂的催眠····我感觉到了异常，第二天，我借着送早餐的名义进入了她的房间，使用了催眠术，然后探查了她的灵魂······太可怕了。”

曼德维尔停顿了一下，眼神动摇的闪烁起来，继续说道。

“你能想象一个人被关进订满钉子的棺材里的样子吗？她的灵魂就像是那样，我甚至没法数清楚她到底遭受过多少暗示和催眠，每一次催眠就像是一道伤疤，而她的灵魂似乎异常的坚韧，在遭受这些之后，却还是能清醒过来。”

“女神在上，为什么会这样？你··你能想象办法救她吗？”

曼德维尔低下了头，将额头抵在攥紧的手指上。

“这种尝试···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如你所说，我确实尝试这么做了。我怎么可能放着她，一个竭尽所能呕心沥血去帮助他人，不求回报的好人被这样的恶意亵渎。所以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办法了解她，然后解析她的灵魂，一点一点的拆解她身上的那些催眠。还要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现在回想起来，我的行为简直就像那些催眠她的人一样恶劣，趁着她睡着进入她的房间，在她的饮食里下药，肆意的窥探她的心灵，为了搞明白她身上那些淫秽的恶毒催眠，我甚至一些肉体接触才能触发的开关，比如捏她的乳头，甚至将手指伸进她的下体按某个特定的敏感点·····天啊，我到底在做什么。安娜，我不想为这些行为解释什么，我对不起你····我，我几乎在她身上做了所有事，到最后，我甚至分不清我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满足我不该有的淫欲。”

安娜瞪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让她感觉到是那么的陌生，她猛的站了起来，抬起那只操劳的右手，一巴掌扇在了曼德维尔的脸上。

“你···你··爱上她了？对吧？”

两行清泪从安娜愤怒的眼睛里流出，目光好像要把曼德维尔钉死在桌子上。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告诉自己，我再骗自己，哄着自己，只要我不停止解析，我就还是在救人，我没法停下。我犹豫过，我想要停下，可我停不下来，就好像被催眠的是我自己。当我拆解到最后的时候，我已经彻底无法原谅自己了。催眠她的那个核心魔法术式···是基于我的研究成果搞出来的····”

曼德维尔已经彻底垮掉，整个人缩小了一圈，他几乎是强撑着才坐在桌子旁，仿佛一个摇摇欲坠的纸牌塔。
安娜的怒火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的挚爱，会因为这件事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我··怎么会这么愚蠢···我在发表的时候还在自鸣得意，觉得自己发现了人类灵魂的核心，觉得这个发现能够帮助人类更加的了解自己的内心，却完全没想到这个发现会被滥用。我是个愚蠢自大的傻瓜！！”

“这不是你的错！是哪些滥用这个发现的人不对···”

“这就是我的错，任何借口都没有意义！我要为这件事负责，不止是她，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变成她那个样子！甚至是你也会被催眠成一个千人跨万人骑的母狗！”

曼德维尔瞪着眼睛，任由眼泪不断地划过脸颊。

“我绝对···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能！！！”

房间里静了下来，一阵风从窗户里吹过，拂过安娜的眼角，她知道自己再也留不住他了。但她还是不想放弃。

“可是···你是我的维尔，你是天才···你能够解开催眠的，对吧，你只要把解开催眠的方法公布出去就好·······对吧？你不用那样做的···”

“没用的，这是我的另一个错误，我觉得我能搞定，所以我解开了西尔维娅的催眠····所有的·····”

“解开了···不就可以了吗？”

“解开了，可随之而来的，所有那些被侮辱，被蹂躏的记忆全都复苏了，她的大脑在用极快的速度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变得痛苦，扭曲，干呕，随后是抱住自己的头趴在地上，哭嚎，我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我犯了个多大的错误，我太急于弥补了，心脏被插入匕首的人，把匕首拔出来就会死！我死命的按住她才没让她把自己的喉咙抓破。看着她的样子，我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愚蠢。她经受的，可能比我想象的还多得多。”

“她···死了吗？”

“没有···她挣扎了很长时间，但最后，什么反应都没有了，那双之前神采飞扬的眼睛变得和死人一样，眼角里留出的都是血泪，眼睛里都是血，我把她的手指从泥土里拔出来，指甲已经完全磨掉了，上面都是血。太惨了·······太惨了·····”

安娜被这一幕吓傻了，仅仅是听描述，就让她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我给她包扎完伤口的时候，她才终于开口。”

“她说什么？”

“她只是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一开始以为她在问我为什么，我解释说我是想救她，我拼命的道歉，可她依然是双眼一片死寂的再问，为什么。

然后我反应过来，她不是再问我，能回答这个问题的，恐怕只有命运女神了，如果她存在的话。但如果她存在，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曼德维尔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总之，她大概是彻底坏掉了，在那之后，就只剩下了本能的反应，大概是之前的催眠留给她身体的快感，已经刻入灵魂了吧，她就在我面前，直勾勾的看着我，然后，将手伸进了裙子里，开始自慰·····

我冲上去，把她的手拉出来，可她依然在不断的想要把手伸进去，似乎连怎么说话都忘掉了，只会咿咿呀呀的无意义的呻吟着，看着这一幕我的心都搅在了一起，如果不是我，至少在那些枷锁之下，还有一个表面完好的西尔维娅在，可是现在·····她的精神已经彻底坏掉了，只剩下了一个寻求快感的淫荡肉体。”

“你··还能修好她吗？”

“可以，但是，我只能用一种最残忍的方法。我····”

曼德维尔抬起浑浊的双眼，盯着安娜。

“我强奸了她····”

安娜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曼德维尔，即使是前面有了这么多铺垫，但从感情上，她还是无法接受。

“对不起，安娜，这是唯一能够让她有所反应的方法，我做了永远无法原谅的事，我撕开了她的衣服，将那个东西狠狠的插了进去，她的肉体还完美的记着如何取悦男人，双腿缠了上来，就像是怕我跑掉一样。即使是服侍过那么多人，她的那个地方依然紧的要命，我疯狂的插着她的骚穴，就好像是我也中了催眠一般，那双白皙的奶子就在我眼前摇晃，但我没有忘记我的目的，在把她操到高潮的那一刻，我将之前的所有催眠术式重新灌进了她的脑子里。然后重新告诉她：

你是西尔维娅，你是无暇的圣骑士，你是正义的女神使者，你是纯洁的百合，把那些污秽和罪恶忘掉吧，忘掉那些催眠的经历和侵犯过你的人。当你再次醒来，你会变得和你之前一样。

然后，我离开了，她不会记得任何事，她会恢复成那个圣骑士，那朵纯洁的百合，但原本的那个西尔维娅，已经彻底损坏，不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我催眠指令塑造的人偶而已。甚至，会比之前更容易被催眠。”

安娜梗着脖子，斜着眼光，盯着曼德维尔。

“对不起，安娜，我终究还是和我的下贱父亲一样，背叛了你。但我爱你，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变。可····我已经没脸和你在一起了。”

曼德维尔拿出一小袋金币，放在桌子上。

“我变卖了我所有的研究成果，也只换来这么一点点，我知道，这无法补偿你对我所做的万分之一。但这是我的所有了，对不起，我会离开，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安娜的牙齿在嘎嘎作响，她想要调动自己所有的恨意去恨眼前的这个男人，但是，最终，心里还是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她绝望的发现，即使如此，她，依然爱他。

“再见了，安娜，你会遇上一个更配得上你的人的。我要去找那个怪物，然后解决我搞出来的烂摊子了，再见。”
曼德维尔站起了身，向着门外走去。

安娜发疯一般的推开了桌子，上面精致的咖啡杯连同牛奶罐子、水壶和那袋金币一起飞向地面，跌了个粉碎，她不顾一切的抱住了曼德维尔。

“我不要你走！！！管她什么西尔维娅，我不在乎，不过是一个守贞的婚约，我不在乎！别走！忘掉她吧，忘掉什么乱七八糟的吧，就和我在一起，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吧！没有你，我该怎么活下去？你想过吗！！！！！”

“想过，当然想过····”

曼德维尔背对着安娜，感受着安娜紧抱着的双臂带来的触感，泪水再次倾泻而下。

“安娜，还记得我父亲的那句话吗？”

安娜一下子惊恐起来。

“不要···不要···别说那句口令···不要。”

“安娜，恭敬顺从。”

曼德维尔感觉到安娜的怀抱一松，小屋突然再次安静了下来。

他轻轻拿开安娜的臂膀，让她面对自己站好，盯着她昏暗而无神的双眼，人偶一般没有丝毫表情的面容，下了指令。

“忘记有关于我的所有事，也忘记我那个人渣父亲对你做的所有事，忘记一切吧，从一开始，你就是一个快乐勤快的农家女孩，你不是曼德维尔家自幼培养的性奴女仆，你是一个自由的人。我没有出现过，好吗？”

“好的，少爷。”

响指响起，安娜看着敞开着的空空如也的屋门，脚步就像被黏住了一样。不知过了多久，她转身，开始一片一片的拾起那个杯子的碎片。随后，丢进了垃圾桶。

至于曼德维尔用自己半生的寿命，向怪物Z交换了从这个世界上收回自己的研究成果后，才发现其实怪物Z其实暗中已经散播出了其他催眠的术式，以及在最后又在怪物之巢遇到了西尔维娅，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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