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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素(魅魔综合症 #1,【夏日特饮维生素】魅魔综合症(上

[db:作者] 2026-10-02 10:56 p站小说 1220 ℃
1

1、

“魅魔综合征。”

医生提了提黑框眼镜,镜片闪过一丝寒凉的光。

空气好像凝固了,素世颤抖着摸索着那张单薄的纸,那么轻薄的纸,却好像重若千钧,如同她的生命一样,轻飘飘,沉甸甸。

魅魔综合征,这是一种新型病症,大概是六年前出现第一例确诊病例,最后便如瘟疫般蔓延,传染方式未知,多发于年轻女性,感染率极低,病例却在逐年上升。这是一种绝症,患病者通常活不了几年。

患者会定期进入类似发情的状态,但却不是单纯的发情,而是一种致命的病症,在发病的二十四小时之内没有交配,则会死于心脏骤停,在死亡的威胁下发病几个小时内,患者会逐渐失去理智,变成狂乱的野兽般四处攻击。

这种病目前没有根治方案,只有一些特效药能够短暂抑制,医学界推测这是一种返祖现象,从患者尸体里面发现了异常的激素水平,疑似患者的病因。

素世如坠冰窟。

一滴泪晕开在检测报告上,她明明只是一次意外的晕倒而已……为什么……

如果妈妈知道了的话,一定会很难过吧?她该如何接受女儿得了绝症命不久矣的噩耗?

“医生……我还有救吗?”

素世艰涩地开口,泪水模糊了视线,在生死面前,她已无法维持体面。

一张纸覆上她的眼角,泪水被擦拭掉,她看见医生的脸,那是一张年轻到甚至有些稚嫩的脸,看起来像一个高校学生,粉色长发,鬓角微卷,带着一副知性的黑框眼镜,她对素世咧嘴笑,露出一颗晶莹的虎牙。

“我是研究魅魔综合征的专家千早爱音,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交给我好了。”

年轻的千早医生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是伦敦留学归国的医学专家,素世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些药先吃着,每天一次,千万别忘了。”千早医生推来一盒药,“对了,每周要复诊一次,一定要记得来呀。”

看着那张温和的笑脸,素世感觉安定不少,她收下药,冲医生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她推开门,一个绿色的身影站在门口,如同一块沉默的木桩。

“……素世。”

她看着素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隐隐有一丝担忧。

“我没事。”素世扯出一丝笑,“小睦,快回去吧,你已经陪我旷了一上午了。”

若叶睦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最后只是低下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素世莫名有些失落。

现在的她,其实很想扑到某个怀抱里面痛哭一场。

但是这个人不能是睦。她们上午刚吵完一架,准确来说,是自己单方面吵架,那个木桩子一样的家伙只是沉默着接受自己的冷嘲热讽。

苦来兮苦解散之后,她总是感觉心里像少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祥子和灯杳无音信,立希冷淡疏离,就连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睦,也是一如既往地沉默,上学放学,好像苦来兮苦的解散就像今天中午吃过什么一样轻飘飘地掠过。

不甘心,苦来兮苦怎么能无足轻重呢?素世觉得,或许是睦不擅长表达话语,她多沟通,睦总会回应她的,睦总会暴露自己的脆弱,睦总会告诉她其实她也不舍得苦来兮苦,她也一定在背地里寻找着让大家再相聚的方法……

可是,素世的关心,素世的询问,甚至连素世的悲伤,都像投进一个黑洞一样,永远吐露不出任何情绪,她开始怀疑,会不会睦她根本不在乎苦来兮苦,或者说,对她来说,自己这个队友其实也无足轻重?

“睦真是什么都不在乎呢。”素世忍不住说出这句话,“不在乎苦来兮苦,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小祥,是吗?”

睦浇水的动作一顿,素世想她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睦却垂下头,又若无其事地浇水。

所以,才会吵起来的,她或许是真的害怕,害怕睦真的不在乎。或许是因为太阳太大?还是因为生睦的气?她感觉头很晕,像是水在烧。

然后,就一头栽倒。

她被送去校医室,醒来的时候看见睦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她床前,校医发觉她体温高的有些异常,建议她去医院,送她去医院的任务便交给了睦。

睦的身影消失,她感觉医院的走廊实在是太空旷了,素世绞着手指,为什么就直接走了呢?为什么不坚持一下?

她离开医院,吃了药后身体感觉好一些了,那种高温的飘忽感已经没有了,只是她觉得有点……空,她不想回空荡荡的家,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好像街上匆匆的路人能够让她感觉到没有那么空洞,可是内心的悲伤还是无法抑制。

  2、
  
  “叮~”
  
  “欢迎光临……”立希擦着杯子的手一顿,皱了皱眉,“……月之森现在还没放学吧?”
  
  “今天请假了。”素世心不在焉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杯热美式。”
  
  “你确定?”立希疑惑地看着她,素世懒得看她,立希只好走到厨房里面,咖啡机发出轰鸣声。
  
  素世知道立希不喜欢她。立希的性格直爽,那天被祥子这样说,她怎么能受得了,收拾了自己的鼓棒便一去不回。说实在的,遇到立希真是一个意外,这边新开了一个livehouse,她和朋友过来逛逛,却刚好与穿着工作制服的立希四目相对。
  
  立希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扭过头去,她身边的同事过来招呼,她才硬邦邦地过来问要喝什么。
  
  素世与立希的性格可谓是截然相反,立希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离开了苦来兮苦后便再也没有回头过,而素世却总想把大家拉回来,她在苦来兮苦的时候就很少与自己交流,她不擅长应付自己这样的人,大家各奔东西后更是如此。面对一个三番五次提起苦来兮苦和祥子的人,立希得亏是职业素养较高才没忍住翻白眼。
  
  “一杯热美式。”
  
  一杯热美式放在她面前,咖啡的苦香薰鼻子,素世抿了一口,又烫又苦,她看着热气中自己憔悴的脸发呆,真狼狈啊。
  
  她把热美式推到一边,趴在了桌子上。
  
  或许是今天的心情糟糕透顶,又或者是她的病让她感到身心俱疲,她趴在冰凉的桌面上,目光看向在前台忙碌的立希,思维慢慢发散起来。
  
  素世是一个很容易胡思乱想的人,尤其是苦来兮苦解散后,她喜欢反复地咀嚼队友们的性格和自己的情绪,这几乎成了她的消遣。
  
  素世有时候蛮讨厌立希的。你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了?就因为小祥那几句话?把人找回来好好说不就行了吗?或者说其实是因为灯的杳无音信?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素世有时候蛮羡慕立希的。为什么你就这么干脆呢?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饱受痛苦?
  
  她第一次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候,感到惊讶,接着是自我谴责,你怎么能这样想,是因为痛苦,所以才更要找回大家呀!她一次又一次否认,却在立希一次又一次的碰一鼻子灰中不得不承认她羡慕甚至嫉妒着这个家伙。
  
  立希感觉好像有针在扎自己的后背,她转过身,差点被吓死。
  
  只见素世趴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勾看着她,皮肤泛起异常的红,看起来再不管她就要死在店里一样。
  
  她一个健步连忙从前台翻过来,所有客人都被她的动静吸引,她顾不得太多,她过去摇了摇素世的胳膊,素世看起来就像是烧迷糊了,只发出了一点声响,没有动作。
  
  立希咬了咬牙,把对方的手臂翻到自己背上,然后发现这家伙的脚还拖在地上,该死,长这么高干什么!
  
  “素世啊素世,你可千万别死店里啊!”她低声暗骂着,半拖半背地把素世往员工休息室挪动。
  
  或许是接触到了冰凉的后背,素世忍不住凑近,滚烫的呼吸喷后颈,立希的脚步一顿,白皙的后颈顿时一片润红。
  
  她把素世移到员工休息室,想把素世放在床上,却被勾住了脖子,素世红润的脸和湿漉漉的蓝色眼眸近在咫尺,鼻尖相碰,立希的脸一红,“别闹,我打120让救护车把你送……唔!”
  
  立希的眼睛睁大了,脸上的一丝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她的脸晕染成与素世相仿的嫣红,她感受到素世身上特有的熏香味顺着舌尖裹挟进自己的口腔,几乎让她窒息,靠的太近了……滚烫而疯狂的香浪激荡着她的心跳,立希猛地挣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立希……”素世用那双忧伤的蓝色眼睛委屈地望着立希,“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立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立希是一个很不懂读空气的人,给人的感觉凶巴巴的,实际上却有一颗柔软的心。
  
  人的语言是会撒谎的,但是眼睛却不能,立希天生就知道。两个人笑容满面地相互寒暄,但眼里却是难掩的厌恶,她讨厌这些虚与委蛇的语言和“空气”。她更喜欢动物,动物不会撒谎,它们的眼睛和它们的动作是一样的,它们是不需要“空气”的。
  
  小动物一样的灯和小动物一样的睦,她们不说话,眼睛却会说话,人不是只用言语说话的,她能很敏锐地感受到她们的拘谨和不安,她们不敢打破空气,那就由她来打破吧。
  
  但是素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她笑眯眯的,密不透风的眼睛隔着一堵墙,立希好像隔着雾气看着她,层层叠叠地看不真切,仿佛能闻到潮湿的空气,她本能地回避。素世却聊起她的姐姐,立希又气又无奈,只能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说起我的姐姐,我不喜欢别人和我聊我的姐姐。”立希闷闷地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大概是因为刚刚连嘴都亲了,还有啥比这个更尴尬呢?
  
  素世会怎么回答呢?她会道歉吗?像她的风格,会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冒犯了你。”?不对,现在的她应该维持不了这种体面吧,或许会被阴阳怪气吧,说什么“你嫉妒你姐姐吧?”这样的话吧。
  
  立希胡思乱想的时候,素世躺在那张午休用的小床上,却没看她,看着天花板轻轻地说着什么,立希凑过去听,才听见她说的是——
  
  “我也想要一个姐姐……”
  
  立希呆了一下,但没等她听素世后面说了什么,就感觉耳垂被舔了一下,她的脑袋忽然被抱在怀里,比她还要宏伟一些的胸脯带着香薰的气味往她鼻子里钻,素世忽然发出一些咯咯地笑声,立希才意识到现在的素世有多不正常,她挣扎起来,可惜这次素世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她的身体几乎完全贴着素世如火炉一般的身体。
  
  “我好嫉妒你,你怎么能就这样干脆地离开呢?”素世抱着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明明都见到我了,为什么要回避我?你离开了苦来兮苦,回去就能在姐姐怀里哭鼻子,我呢?我怎么办呢?”
  
  我才不会哭鼻子!立希想反驳,却感受到一滴冰凉的泪落到了她的眼睛上,她愣住了。
  
  蓝色的眼眸像那种很干净的海,她透过素世的眼泪和眼睛看见了,层层叠叠的迷雾化成了雨从里面倾泄下来,她看见了一只毛色灰扑扑的小赤狸,抬头用那双湿漉漉蓝汪汪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把脑袋埋进毛茸茸的尾巴里。
  
  看见了,原来是长这样的。
  
  “别哭。”
  
  她伸出手去擦拭素世的眼泪,却像被点燃了一样,从手指尖灼烧起来,逐渐烧往全身。
  
  ……
  
  月之森的校服很好脱,一节白色的肌肤从校服的空隙中露出来,立希的手探进衣袖,往后解开了内衣扣子,柔软的胸脯跳出来,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摸起来却柔软得像棉花。
  
  乳晕的触感很细腻,摸起来像柔软的丝绸,渐渐地硬挺皱巴,露出花蕾。素世发出一声难耐的哼唧,她抱着立希的脑袋,把乳晕往她的的嘴里送,隔着香薰味的校服,立希尝到了一种奇异的甜味,不像熏香和奶味,而是一种芬芳,她隔着校服舔舐着蓓蕾,口水晕湿了一大片。
  
  手抚摸着对方细腻柔软的大腿,说实在的,第一次见素世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学姐,这家伙的肉可长的真好啊!该全长在该长的地方,摸起来真舒服,立希下流地想着,往大腿根的方向渐渐攀岩,摸到了一层薄薄的薄料。
  
  夏天,素世的内裤很轻薄,还能摸到带着濡湿的缝隙的各种沟壑。素世发出一声闷哼,她的眼神迷离,腿微微张开了一些,似在邀请,温热的吐息在头顶徘徊,她抱得似乎更紧了,似乎要把立希揉入骨血。
  
  把濡湿的内裤拨到一边,立希的手指笨拙地探向泉眼,滑腻的粘液缠着她的手指,带着她的手向里面探去,立希的手指伸进去一节,与热情邀请不同,里面的甬道格外逼仄,尚是处女的素世眉头微蹙,立希有些慌张,“对不起,是弄疼了吗?”
  
  “别说话,继续……”素世捧起立希的脸,凑过去又亲了亲她的嘴唇,“离我更近一点……”
  
  立希会意,她闭上眼,唇齿纠缠间把手指往里面一送,似乎将什么薄如蝉翼的东西捅破,素世“唔”地呼痛,立希舔着对方的嘴唇表示安抚,小狐狸用尾巴勾着她的腿,立希又放了一根进去,素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嘴里发出低喘,看起来就像是吸人精气的狐狸。
  
  随着手指的进入,刚被破处的甬道开始分泌湿滑的粘液,立希的进出逐渐变得顺畅,她加快了频率,素世喘得更厉害,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吟,听起来真不像她,但足够涩,立希感觉自己的血液也沸腾起来了,她的身体上下起伏,手指忽然顶到了一个光滑的凸起,素世忽然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声尖叫,她捂住了嘴巴,身体弓起来往后缩,但操急眼的鼓手怎能让她就这样逃走?她直起身,有力的双腿夹紧了她的腰,手指一下一下地顶着那个奇怪的凸起,直到素世的尖叫声忽然大了好几个度,有水喷溅到她的手掌,滚烫滚烫的,嘀嗒嘀嗒落在床垫上,整张床湿了一半。
  
  立希把手指从喘息的狐妖身体里拔出,把食指放在嘴里嗦了一下,是乳晕那种特殊的香气。
  
  ……
  
  素世换了一套工作服,还好学姐们有身材相似的,不然真不知道拿那湿漉漉的月之森校服怎么办,至于立希,她不得不换回自己的花咲川校服,好在因为客人和同事都看见她把素世送到休息室,她们消失的个把小时店员们并没有过来打扰,只是关切地问了一下素世的情况。
  
  “立希,你回来啦?你朋友怎么样了?”
  
  “……没事了。”立希的脸还是红的,说话还有些别扭。
  
  她大概也是从素世这里知道素世的病的情况了,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之前只是两个人丢脸,现在算什么?自己趁别人生病趁人之危?
  
  “没关系的。”素世浑身已经恢复之前正常的肤色,只有脸还是泛红,她把头偏过一边,含糊地说,“……我今天说的都是真心话,你敢说出去就死定了!”
  
  立希连连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废话!谁会说出去啊?和前队友在休息室里面狠狠打炮这种事……
  
  “床单和衣服我会帮你洗干净的。”素世认真地鞠了一躬,“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你生病了嘛。”立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如果你以后又……也可以找我。”
  
  “……嗯。”
  
  气氛又安静下来,两个人之间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对了,那个同学,叫素世是吧?”同事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外面有人在找你哦。”
  
  找我…?是谁这时候来找我呢?
  
  素世害怕是妈妈。如果医生把自己的病情告知家属了,妈妈肯定会很难过的。
  
  有可能是小睦吗?现在有点尴尬,她刚和立希做完,这时候遇到小睦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都不是,一辆路虎停在路口。
  
  没见过的车?
  
  车窗摇下来,是一张熟悉的稚嫩的脸,对方一笑,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
  
  “下午好呀,素世小姐。”千早医生笑眯眯地打招呼,“你还好吗?”
  
  素世瞪了她一眼,先上了副驾,等车窗都摇起来,她才开始兴师问罪,“为什么我吃了药,下午还是发病了?”
  
  “啊,你发病了?”千早医生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这么快吗?我还以为能撑几天呢。”
  
  “……”

  3、
  
  “再见啦,有什么异常记得打我电话哦。”
  
  “…知道了。”
  
  素世看着远去的汽车,内心五味杂陈,她已经和千早医生住了几天了,千早家是一栋日式独栋,她住在阁楼,她说这是她以前父母的房子,现在一家人搬到英国去了,她回国后住习惯了阁楼,感觉有很多回忆。
  
  那为什么要回国呢?素世想问,但自己只是一个劳烦对方关照的病人,她移开视线,走进千早爱音给她准备的房间。
  
  这个房间有一些陈旧的痕迹,看起来有人住过,爱音说有时候病人也会来家里住。
  
  “我病的很严重吗?”
  
  爱音铺床的动作一顿,细细地碾平褶皱,“放心吧,我会尽力的……这个床单怎么老是歪?”
  
  素世轻笑了一声,她走过去帮忙收拾床铺,“我来就好,麻烦你了。”
  
  死亡在逼近,但她却感觉没那么焦虑了,她感觉她十来年的人生好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到这种时候才清晰一些。
  
  在生死面前,大概也没有什么东西那么需要在意……
  
  才怪。
  
  素世走进教室,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看见了睦浅金色的眼睛,依旧是淡淡的。
  
  素世的嘴角迅速撇下去,她略过睦,重新露出笑容和其他同学打交道。
  
  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明明医生跟她说过不要总是情绪化,可是……她真的无法在睦面前保持平静。
  
  她都要死了,那天睦却那么决绝地走了。
  
  她忽然感觉自己很可笑,她到底在气什么呢?对着一个没有心的人偶不断撒气?
  
  睦担忧地看着她,但却没有任何动作,目光灼烧着她,睦到底是真的在担心她,还是觉得这时候应该显得“担心”?
  
  就这样吧。
  
  素世叹息。或许她不应该在睦这里…….继续钻牛角尖了……她时间不多了。
  
  剩下的时间做什么呢?她想再见祥子一面,想知道一个真相,立希应该会帮她,她是一个心很软的人,肯定不忍心看着她死不瞑目……她想再和苦来兮苦开一场live,想和妈妈好好的……算了,妈妈的事情,先不想了。
  
  这样会不会有点太自私?
  
  “噗嗤。”
  
  她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忍不住被自己逗笑,她都没有几天可活了,自私一点怎么了?
  
  “……素世?”
  
  睦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她的眼神看起来……有点忧伤?
  
  素世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站起身,往教室外走去,说到底她还是有点怨的,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在怨什么,但是至少可以撕开一些自己的伪装,去大大方方地讨厌。
  
  睦像一个影子一样跟在素世身后,素世加快速度,她也加快,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素世终于停了下来。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素世没有转身,只是看见身后的影子的头似乎垂得更低了,她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一把拽住睦的领子,“你滚啊!”
  
  “素世……看起来轻飘飘的,我害怕。”
  
  睦的眼神流露出浓烈的哀伤,素世一怔,她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睦,你总是这样。”

素世缓缓地蹲下来,把头埋进臂弯里。

这里大概是教学楼的后庭,没什么人,修剪整齐的草坪上的轮廓却泛黄。

“你总是说让我感到有希望的话,却又什么都不肯帮我,你甚至不愿意主动给我一个拥抱。”
  
  “对不起。”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在乎苦来兮苦,你却还要说从来没有觉得组乐队开心过,你哪怕骗一下我也好呀?”
  
  “…对不起。”
  
  “你明明知道祥子在哪里,却不肯告诉我,我甚至不配知道祥子为什么离开。为什么?我们不是队友吗?还是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做队友,从来没有把苦来兮苦当回事吗?”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就只会说对不起?”
  
  素世猛地站起来,她瞪着睦那张只会说对不起的嘴巴,她忽然恨透了这张嘴,这算什么?敷衍吗?
  
  今天的太阳和昨天一样炙热。
  
  她忽然很想去撕咬那张嘴,把那张完美得像人偶的冷漠面庞撕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血和肉。
  
  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唔…!”
  
  睦的眼睛瞪大了,难得流露出惊讶和恐惧,素世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野兽,在咬破睦的唇后往里探索,她撬开了对方的牙齿,找到那条总是说着让她不高兴的话语的舌头,狠狠地相互纠缠挤压,仿佛要揉进对方的骨血,她把睦的舌头勾出,牙尖轻扣,甜腥的味道更浓。
  
  带着铁锈味腥甜的血液,混合着淡淡的黄瓜味清香在嘴里扩散,她似乎看见睦的眼泪,素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就像是捕捉到了猎物,脖颈被咬破的一刻品尝到命运馈赠的回响。
  
  睦的身体向后倾斜,两人跌到草地上,素世撑在睦头两边,月之森园艺师修整的高耸完美的灌木丛隐没了旁边的教学楼,仿佛把世界隔绝在外。
  
  素世看着睦因为摔倒而吃痛的表情,睦的嘴唇被咬肿了,殷红的血液渗出,给她添上几分生气,素世栗色的头发垂落,把她笼罩其中,阳光从发丝的空隙中渗出,落在她精致的脸庞上。
  
  膝盖磕到了沙土,疼痛让素世的理智稍微回归,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很烫,绝对不是那种被太阳晒得满头大汗的烫,她实际上只出了一层薄汗,可以看见自己露出的手臂上病态的红,她现在一定看起来很恐怖。
  
  这种情况是发病了。她怎么病得这么快?她轻笑一声,目光又落在吓傻了的睦身上,幽蓝色的眼眸明明暗暗。
  
  她和立希做了之后,她们的关系好了很多,她去店里也能和立希闲聊几句了,立希也会关心她,询问她的身体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
  
  这种感觉很美妙,虽然是以自己的命不久矣换来的,但是她终于能与立希更进一步,与她心心念念的苦来兮苦更近一步。
  
  睦……如果是你的话,会对我敞开心扉吗?
  
  素世抚摸着睦的唇,轻轻地吻了上去,这次却是极轻的,就像羽毛拂过,像爱人之间的亲吻。
  
  “素世……别这样……”
  
  睦用手挡住了素世的唇,素世的眼里流露出哀求,“睦,我生病了,我不这样做会死的,求你了。”
  
  睦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沉默着,一秒,两秒,大概过了半分钟,她缓缓把手移开,素世滚烫的吻落下来,似乎带着一声叹息。
  
  她真卑鄙啊。她这样说的话,睦还怎么拒绝呢?
  
  她的手按着睦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慢慢挪动,睦的手指很凉,似乎是因为抚摸着同龄女生的身体而显得僵硬,就像她照料的黄瓜苗一样,清凉而安静,素世控制不住地伸出一只手,她的手向下,往睦的裙摆里探。
  
  “等……等一下……”
  
  睦忽然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喘,可是为时已晚,素世已经碰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硬的,微微凸起的,女孩子身上不该有的东西。
  
  ……
  
  睦出生的时候,是剖腹产。
  
  母亲很讨厌她,她九死一生生出来的孩子,居然是一个讨厌的扶她。
  
  睦穿上小洋裙,把那东西遮住,渐渐的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上学的时候,母亲掐着她的脸,和她说,如果你敢把这件事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睦惴惴不安地活着,她把嘴抿紧,连自己的青梅竹马祥都不知道,或许祥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她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一个天使一样的孩子,很多小孩都不喜欢和她相处,觉得她是一个闷葫芦,可是祥却总带着她,一年又一年,睦渐渐的习惯了躲在祥身后让她帮忙处理各种社交问题,母亲也乐得她与丰川家的孩子打好关系。
  
  有时候睦会很羡慕祥,明明都是扶她,她却备受宠爱,被当做继承人满怀着爱与期待地长大,她就像一个孤零零的反面,隐没在祥的影子里。
  
  可是,瑞穗阿姨死去之后,祥渐渐变得恍惚,经常会忽略她,她不得不笨拙地重新拾起复杂的社交。
  
  或许这也是爱的诅咒?如果是母亲死了的话,睦想了一下,她大概是没什么感觉的,或许对她来说算一种解脱?她不知道。
  
  她努力地想让祥子高兴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个一个办法试,还真让她试出来了,祥看了学姐们的乐队,眼睛渐渐亮起来。
  
  后来就有了苦来兮苦,祥拉来了一只野生的主唱,从人脉里面顺藤摸瓜找到了椎名家的鼓手,可是却对贝斯手的人选很是苦恼。
  
  现在的贝斯手,要么就是有主了,要么就是雇佣兵,她很难找到一个无主又优秀、愿意来她们这个“三无乐队”的贝斯手。
  
  睦看着祥苦思冥想的模样,她忽然想到班上,有一个人似乎符合。
  
  长崎素世。睦和她并不熟络,只知道那是一个对谁都温文尔雅的大小姐,会弹低音提琴。
  
  于是,祥兴冲冲地去邀请她,她居然还真答应了,人齐了,这个乐队总算是有点乐队的样子了。
  
  后来,乐队解散,祥子离开丰川家,大家各奔东西,此类总总,睦就像一个看幻灯片的观众,看到悲剧的地方或许会难过一阵,但也到此为止了。
  
  她以为一切又回归日常,只不过她身边彻底没有了祥,她不擅长社交,或许她应该学一下?但是她怎么也无法把笨拙的嘴再次张开。这时候,素世却来了。
  
  一切又恢复到最安定的状态,素世站在前面帮忙与同学们沟通,她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能够让同学都很喜欢她,她就像从前跟着祥一样跟着素世,一切都正常……
  
  ……吗?
  
  当然不。
  
  素世似乎离得太近了,她身上有很清晰的香薰味,很香。比起一个形影不离的半身的替代品,更像是某些她渴求的东西。
  
  内心的野兽在笼子里嘶吼,撞击着笼子企图逃出来,她自己也感到惊讶,她的大脑一片混乱,甚至没听清楚素世说了什么,直到素世抱住了她。
  
  “小睦?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她的身体僵硬了,从头到尾,包括……
  
  她那天晚上没睡,她思考着,是什么时候?她以前也没有觉得素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她只是某些意义上取代了祥的位置?可是她并没有对祥这么……奇怪的冲动。
  
  她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变得越来越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婴儿,母亲把她抱在怀里,哼着歌哄她睡觉,她的嘴唇碰到乳头,甘甜的乳汁令人陶醉,她感到很不真切,母亲从来没有这样抱着她过,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一双温柔似水的蓝色眼眸,居然是素世。
  
  她瞪大了眼,身体忽然被拉伸,伸展,变成长大后的模样,她仍然含着素世的乳头,只是这次不太一样,她把素世压在了身下。
  
  睦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她感觉浑身都是汗,床上诡异地闷湿,她掀开被子,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裤子湿了。
  
  她在素世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呢?她其实喝素世在一起时不太舒服,素世总会问她过于祥的事情,她提心吊胆,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在母亲身边一样。
  
  ……
  
  “所以,这是睦总是避着我的原因吗?”
  
  滚烫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挺立的黄瓜,素世羞怯又好奇,毕竟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还是勃起状态的。
  
  “……”
  
  睦不吱声,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虽然某种意义上已经没有什么差别。

 “没关系的。”素世抚摸着黄瓜的尖端,先走液流了出来,濡湿着她的手指,“睦喜欢我这样触碰吗?”
  
  睦的唇抿紧了,她闭着眼,脸却泛起了红晕,像成熟的果实。
  
  睦的身体忽然一僵,有什么东西冲出身体,她感受到一种粘稠的液体弄湿了月之森校服的裙子,素世发出一声轻呼,睦睁开一点眼睛,看见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如同裹上泡沫般被白色的污浊液体弄脏了。
  
  那雪峰,却仍不屈。
  
  睦忽然感觉口干舌燥,她翻过来推倒素世用力扯了一下衣领,试图毁坏这层布料去靠近她所渴望之物,可惜月之森校服的质量确实不错,她只好舍近求远,把校服撩上去,再把胸罩拨上去,露出奶白色的乳房,粉色的乳晕的形状是完美的圆形,莫名有一种神圣的感觉。
  
  她俯下身,吮吸那只梦寐以求的乳头,她听到素世的喘息,可惜,看起来再怎么完美,也挤不出甘甜的乳汁,毕竟素世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同龄少女。
  
  素世当然不可能是她的妈妈,睦感觉有些心酸,她也不过是想通过自己找回苦来兮苦罢了,和那个女人也没有区别,怎么都那么……残忍。
  
  你在乎过我吗?
  
  不是苦来兮苦的吉他手,也不是一个可以来找到祥的媒介,就只是“若叶睦”这个人。
  
  你大概也是不在乎的吧。就像我不在乎你一样,我们只是在饮鸩止渴。
  
  她有时候觉得她们完全不能理解对方,又觉得其实很能理解对方。
  
  比如现在她也很想报复她。
  
  对方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吧?她只是感到委屈。
  
  所以她这样做了,既然你想毁掉我,那就来吧,一起坠入奈落吧。
  
  黄瓜破开甬道向前,没有触碰到那层阻碍,睦抿紧了唇,她就该知道的,她在生气什么呢?
  
  这个可恶的坏女人。
  
  她的腰耸动着,压抑过久的欲望在喷发,上面的嘴早已退化,语言无法述说的痛苦,就用爱欲去抒发,她进去,一直撞到尽头,素世抱着她的脑袋,她的手是滚烫的,她的乳房上滚烫的,她的心跳是滚烫的,嘴巴会说谎,但身体是不会说谎的,哪怕是一瞬的真实。
  
  真是温暖,她以前也是住在这么温暖的地方吗?真是奢侈。
  
  睦开始动起来,素世的喘气声更急促了,睦用力地往里面送,龟头被紧致的甬道吮吸着,像是热烈地欢迎着她,欢迎游子归乡。
  
  素世感觉要死了,这是和手指完全不一样的一种舒爽,粗大的黄瓜可以碾着所有敏感点进去,甬道争先恐后地分泌液体,颤颤巍巍地迎接着这只巨兽,睦那双平淡的眼眸盛满着欲望,素世感觉很陌生,又莫名有一些……欣喜。
  
  睦在乎我。
  
  素世很怕自己其实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面对永远淡漠的睦,她总是感觉热脸贴冷屁股。她害怕自己对睦来说只是一个令人困扰牵扯不清的家伙。
  
  睦是扶她,说实在的她有些惊讶,睦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扶她,文文弱弱的,像祥子这样的,才更符合人们对扶她的刻板印象。
  
  但是扶她也有好处,至少可以看出她不是真的是一株会动的木桩,至少还能对她起反应。
  
  睦原来是这么粗暴的家伙吗?素世感觉那玩意儿不是在搅她的身体,而是在搅她的灵魂,每次都有一种浑身战栗的感觉,她只能紧紧地抱着睦的脑袋,意识被抛得越来越高,仿佛要脱离引力飞到月球上去 。
  
  一阵白光闪过,她好像看见有鸟飞过,一只两只,扑棱棱地划过纯白的天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只感觉睦的黄瓜在最后一次深入后,一下又一下地跳动,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等……别……”
  
  还没等素世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子宫仿佛被打了一拳,一股热流涌入,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她挣扎起来,试图阻止被突破最后的防线,却被睦死死地摁着,手腕被压得生疼,该死的,睦的力气竟有这么大吗?
  
  黄瓜从体内滑出,带出一股白浆从泛红的穴口中溢出。
  
  两个人在收拾残局,擦拭身上容易被看出来的液体,整理皱皱巴巴的校服,好在后庭没什么人来,没人知道两个月之森大小姐在校园里野合。
  
  两人沉默着了一会儿,素世感觉比上次和立希做完还尴尬,那次她拿病敷衍过去,这次呢?明知故犯?
  
  素世终于决定先打破沉默,“接下来怎么办?”
  
  睦整理领口的动作停住,似乎在思考,素世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过了一会儿,睦终于开口了。

“我会负责。”
  
  明明应该是中规中矩的回答,但是,素世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不悦。
  
  “你真是大善人,我可不稀罕你的可怜。”
  
  素世扭头就走,留下一脸茫然的睦。
  
  ……
  
  “怎么了?今天不高兴?”
  
  千早爱音眨了眨眼,瞟着放学后闷闷不乐的素世。
  
  “没事。”
  
  “哎呀,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爱音医生开着车,“有什么脾气发泄出去就好啦,老是闷在心里,自己都要发霉了。”
  
  “要你管,你又不是我妈。”
  
  素世把房门关上了。
  
  她扑到床上,抱着枕头缩起来。
  
  下午的时候,睦又凑过来和她道歉,说自己不是同情她。
  
  但是她更生气了。
  
  睦有些失落,素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她站在睦的视角想了一下,只觉得好像怎么样做都没法让自己高兴。
  
  唉,她怎么就这么麻烦呢?医生说这某种意义上算是情绪病,为什么她就怎么也停止这些纷乱情绪的产生呢?
  
  门敲了几下,是爱音,她说把药放在门口了。
  
  门口放着一包药,还有一颗被剪下来的、还被铝箔纸封着的一颗白色的小药丸。
  
  素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们都吃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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