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初，太极殿西暖阁。
殿门一阖，沉香气混着龙涎香，压得人呼吸都沉三分。
皇帝居中，玄色蟒袍未卸，眉间带着长夜未眠的淡青。
左首坐着当朝左相卢公、右相裴公、户部尚书韦大人、度支侍郎高大人、金部郎中郑大人；
右首只有一人：太子李承乾，玄色四团龙常服，腰系白玉带，手中握着一卷尚未拆封的黄绫奏疏。
殿中央铺着一幅巨大的《大唐东南六省水路图》，墨线纵横，漕渠、运河、湖泊、港口皆标注得纤毫毕现。
皇帝抬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只议一事：东南水患赈灾漕运，六百五十万石粮，务必在四月十五前运到东南各受灾处。谁能保证？”
殿内一时寂静。
户部尚书韦大人率先出列，声音发干：“回陛下，今年江南水患，江淮之间积水未退，旧渠多处淤塞，若强行通漕，恐误期。”
度支侍郎高大人紧接着：“臣算过，若走海路，可省二十日，但海船吃水深，需先修吴淞江口，工期至少四十日，粮船仍赶不上。”
金部郎中郑大人低声道：“国库去年赈灾已空，今年若再开支修渠、造船，盐铁钱恐难支撑。”
三司各执一词，说的都是“难”字。
皇帝目光落在太子身上，语气淡淡：“太子，你怎么看？”
太子起身，先对皇帝行礼，再转向三司，声音沉稳，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
“儿臣昨夜连看了三遍户部、度支、金部三司的账册，又把开元二十三年、天宝八载两次漕运旧案翻出来比对，得出三条路。”
他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第一条：修旧渠，走传统内河线。
利是稳，弊是慢，且耗银七十万贯，需动民夫十五万，春耕必受影响。”
又往东一划：
“第二条：全走海路。
利是快，弊是险，且需新造海船一百八十艘，耗银九十六万贯，工期、粮期皆来不及。”
最后，他指尖停在江淮之间一条几乎被墨线覆盖的旧渠上，声音陡然一提：
“第三条：折中。
以吴淞江口为界，江南段走海路，江北段走旧渠。
海路只用现成的福州、明州商船，不造新船；江北段只清淤最险的三处淤塞，不全修。
总耗银四十七万贯，民夫只需六万，粮期可提前十日，于四月初五抵各受灾处。”
殿内死寂。
户部尚书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发颤：“殿下……江南商船肯租吗？”
太子微微一笑：“肯。
儿臣已命福建转运使连夜与船商谈好，租金只收市价七成，条件是：所有船在漕运结束后，免三年海税。”
度支侍郎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便是以三年海税换十日粮期？”
太子点头：“正是。
三年海税看似亏，实则赚。
一来，商船北上必带江南丝瓷、茶叶，北地缺货，利税更高；
二来，六百五十万石粮若误期，受灾地区米价必涨五成，民乱一起，三年海税都补不回来。”
皇帝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久违的畅快：
“好！
不愧是朕的儿子！”
他一拍龙案：“就按太子说的办！
户部、度支、金部三司即刻拟旨，东南六省刺史、转运使，全部听太子调遣！”
群臣齐声：“臣遵旨！”
太子却没有立刻谢恩，而是又上前一步，声音低而坚定：
“儿臣还有一请。
漕运之事，关系国本，儿臣愿亲自去一趟江淮，沿途督办。”
皇帝目光一沉：“你亲自去？”
太子抬眼，眸色沉静如古井：“儿臣十四岁便随卢相学政，十五岁掌户部，今年十九，若连漕运都督办不好，何以服众？
况且……儿臣想让天下人看看，大唐的粮道，不是靠天，而是靠人。”
殿内再次安静。
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
“准了。
三日后，你率五百御林，沿运河南下。
朕在长安，等你四月初五，把救命粮送到。”
太子深深一拜：“儿臣，领旨。”
散朝时，夕阳已斜。
太子步出太极殿，长风卷起他的袍角，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旗。
他抬头望向东宫的方向，眼底映着最后一抹残阳。
那里，有他最珍视的人在等他。
而他，
要先去把整个大唐的春天，
扛在肩上。

戌末，太子回东宫。
他一路疾行，靴声踏碎月色，进门时外袍上还沾着太极殿的寒气。
沈清瑜早得了信，亲自在二门迎他，手里捧着一碗还冒热气的参汤。
太子接过汤，一饮而尽，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声音低哑：“瑜儿，等久了？”
沈清瑜摇头，抬手替他解下外袍，指尖微颤：“殿下……臣妾听父皇的内侍说了。”
晚膳摆在小花厅，烛火暖黄。
太子一边吃着清粥小菜，一边把今日议事与领命漕运之事原原本本告诉她。
他说得平静，像在说一件寻常差事，可沈清瑜听得心口发紧，筷子几次夹空。
“……三日后出发，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回。”
他放下筷子，抬眼看她，语气尽量轻松，“不过是去江淮转一圈，回来给你带阳羡茶和碧螺春。”
沈清瑜却红了眼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两个月……臣妾舍不得殿下。”
太子心口一软，起身把她拉到怀里，揉了揉她发顶：“傻瑜儿，本宫又不是不回来。”
饭后，月色正好。
两人携手去后花园散步。
海棠花瓣落了一地，月光如水。
沈清瑜挽着他的手臂，走几步就停下来抬头看他，眼里全是舍不得。
太子被她看得又怜又好笑，停下脚步，低头吻她额头：“再这样看，本宫今晚就不走了。”
沈清瑜却忽然踮脚吻住他，声音软得像糖：“那殿下别走……”
情到深处，再也压不住。
太子低哼一声，把她打横抱起，几步拐进花影最深的假山后。
那里有一处隐蔽的八角小亭，纱帘低垂，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衣衫褪得极快。
沈清瑜被他猛地按在亭柱上，后背撞上冰凉的汉白玉，激得她“嘶”地抽气，可前胸却贴着他滚烫得吓人的肌肤，像被一团火整个裹住。衣衫早已褪得七零八落，银红小袄被推到锁骨以上，月白亵裤挂在脚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
太子掐着她腰，几乎把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双腿缠在自己腰上，狠狠一沉到底。
“唔——！”
沈清瑜猛地仰头，呜咽刚出口就被他用唇堵住，舌尖粗暴地卷进来，把她所有的声音都吞进喉咙。她死死咬住他下唇，才勉强没叫出声，可那一下实在太深，顶得她眼前发白，腿根一阵痉挛，湿得一塌糊涂。
太子低喘着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哑得发抖：“小点声……再叫，外面就听见了……”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却越发失控，掐着她臀肉的手指几乎掐进软肉里，一下比一下重地往里撞。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湿腻的水声，再狠狠顶回去，撞得她整个人往柱子上滑，又被他一把捞回来。
沈清瑜被顶得说不出话，只能抖着嗓子哭：“殿下……慢一点……真的有人……”
远处果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两个宫女提着灯笼，正沿着小径走来。沈清瑜吓得浑身一紧，下意识死死绞住他，湿热的甬道像小嘴一样猛地一吸。
太子闷哼一声，差点败下阵来。他咬着牙，低笑咬她耳垂：“瑜儿……你这是在要本宫的命……”
宫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灯影几乎要扫到纱帘。沈清瑜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却又在那极致的恐惧与刺激里一阵阵发颤，腿根绞得更紧，水声大得她自己都听见了，羞耻得想死。沈清瑜虽早已是李承乾明媒正娶的妻子，但二人却不能全然不顾君主威严，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夫妻之事。
太子停住，只把滚烫的凶器埋在她体内最深处，轻轻碾磨。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太子急中生智，随手捻起地上碎石像不远处的硕鼠一弹，老鼠“吱”的一声惊得宫女四散逃窜。宫女的脚步声终于远去，灯影消失。
沈清瑜哭着摇头，泪水滚进嘴角，又咸又甜。她拼命咬住自己手背，才没叫出声，可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送，臀主动迎合着他的碾磨。
待太子确认宫女走远，低笑一声，猛地掐着她腰又开始疯狂冲刺，动作又急又狠，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像要把她钉在柱子上。沈清瑜被撞得哭都哭不成调，只能断断续续地喊“殿下”“夫君”，声音软得滴水。
高潮来得猝不及防，她死死咬住他肩膀，在极致的恐惧与快感里剧烈地颤抖，甬道一阵阵痉挛，绞得太子低吼一声，滚烫的热流一股股灌进来，烫得她又是一阵哆嗦。
最后，她整个人软成一滩水，挂在他身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衣襟上，哭得一塌糊涂，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
“殿下……早点回来……臣妾等你……”
太子抱着她，吻去她满脸的泪，声音低哑却坚定：
“好。
本宫把整个江南的春天都给你带回来。”
花影深处，海棠瓣落了一地，月光把两人交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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