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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重开,若水依旧,故人不再 【庄方宜同人短篇】

[db:作者] 2026-09-07 13:49 p站小说 44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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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前面:
过完1.2最新的剧情后真的意难平,于是几乎立刻就着手更新小庄的同人了!(甚至抛弃了复习法语的念头和处于新建文件夹形态的小陈(或许可以和外冷内齁的李织烟写在一篇里,算是一个预告吧!))爱上小庄时,你同时也会不可置信地爱上她背后的梨花、她背后的整个武陵和栖居在此的人们,以及人们跨越十年时间的、守护家园的信念;我想这就是最好的中式浪漫。强烈建议阅读之前去补一补游戏剧情,哪怕是看几个切片也能极大地增强代入感!
正文:
传言中,武陵最有名的作词家为《弱水三千》这首歌写词时,正是受了庄方宜与管理员爱情故事的打动,从而获得了源源不绝的灵感。
*据更不可靠的小道消息,庄管代在知晓有天师府的学生用这首歌来表达自己对导师严厉和升学困难的不满时,心中的情感相当复杂。

风流轶事,风流易逝
自从管理员来到武陵后,故人重逢的复杂情感和接连发生的危机让她在精神上焦头烂额,高强度使用源石记忆也在生理层面上直接导致了她的疲惫,但是她从没怀疑过:带着科考站同事们的遗志,在被侵蚀创伤过的土地上扎根是错误的选择;更何况,有个人即便失去了十年前的记忆也会永远地支持她。
此时,涅菲斯和阿达希尔撕裂武陵甚大裂隙的阴谋暂时被挫败,总桩办公室地下的裂隙也和管理员一道清除了——甚至还借用画卷的权能窥见了她原以为不再能重现的过往。庄方宜是感激的。十年的死水,被一朝的风暴所搅动,但是终究迎来了阳光和雨露。她记得每一个孩子的名字,每一个牺牲者的碑文上的名字,城墙上每一处的砖瓦的缺口...
但是终究是缺少了些什么的。
庄方宜即使透过那厚厚的面罩也能看出,他看过去的、曾给予她指导的自己正如看一个陌生人。
她曾对管理员说过,过去的记忆终究是要放下的。可她不断地诘问自己:真的能够放下吗?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庄管代,很抱歉打扰您吟古炎国诗的雅兴了,这是今天要处理的公文——还有这个,嗯...这份报告很特殊,是有关您...准确地说,是有关您和管理员的。”弭弗的左手夹着一大堆文件,唯独右手单单拿着一沓薄薄的报告,约莫两三张的样子。
“但说无妨。”
“城中有一个笔名‘营养的老驮兽’的作家——平日里尽写些男女风流之事,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他今日——竟写到您头上了,还说您的办公室属于违章建筑,实在是欺君犯上!好在她的文章目前只在小范围里传播。我们实在无法定夺,便想着,还是交予您处置吧,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马上让他封笔...”
“男主角是管理员吗?”庄方宜从公文堆成的山中抬起头来。
“是...不知道,我实在不忍阅读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但文章内容都详实地记录在汇报文件里了!庄管代请便!”弭弗强努着嘴角把文件递了上去,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憋笑。
庄方宜翻着手里的两三页纸,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小孩欣赏自己的宝物一般投入。弭弗就傻愣愣地站在十米远的地方,一边等着庄方宜开口说话,一边急躁地用足尖舔着地面。
“庄管代,您...”
“甚好,此人文采斐然。还有人记得我和管理员的...即便他不记得了,我会记得,自有人会记得。”
炎国乃至其他前泰拉国家不乏有写情情爱爱、男女风流的名作。年轻的肉体易逝,可跨越十年的重逢和民间的传颂却是永恒的。还有人记得我,还有人记得管理员,还有人知道,我们是那对年轻的恋人。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在满是侵蚀的土地上,种下梨花很难吧。”
“可我还是做到了,不是吗?”
梨花飞过她与他的颊间。
庄方宜无数次默念着二人之间的对白,不知不觉间斗转星移便是雨天了。弭弗早已离开,那篇让她难以忘怀、怦然心动的万字长文斜横着躺在龙泡泡手办旁边。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这文章里的女主角一样,向他倾泻自己的一切呢。
明明以前总是像死人一样审阅海量的公文,还骗自己是“为了武陵”。真见了他就又魂不守舍了!庄方宜以前从没这么心安理得地摸鱼过,乃至把其中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文件都打包给下属处理了。透过那扇能俯瞰整个武陵的被打湿了的落地窗,这次她抬头仰望云中闪着微弱的光的帝江号,管理员会在那里,和我一样工作缠身吗?继而是那片第一次一起散步的梨花林;春日雨中如雪一般翻涌的梨花,落到他身上一片了吗?视线再次转向那片什么都没有的迷雾中去了;我们所遥望的,是同一轮塔星(塔罗斯)吗?这些问题本应在过去的十年中得到无数次否定回答的,如今可以发生一些变化了。
春晓之时,梨花又开了。管理员,你看到了吗?不妨陪我再走一次,再走一次那开满梨花的,武陵的小路吧。
我愿再只牵起你的手也好。

春日野游
“管理员,近来可有空?愿邀您春日重游武陵,时间地点我相信您知道的。”我收到了庄方宜的消息,总觉得她在措辞上有些刻意的疏远。
“正好有空,必定准时赴约。”
当我走进那片渴求着阳光、雨露与微风的、在暮春中略显颓败的梨花林时,先见到的便是那双红色的麒麟角,随后是翠绿的马面裙——庄方宜已经在拐角处等待着我,正如故人重逢,梨花重绽。第二次来这里,虽是同人同景,却有不一样的感觉,只待剪刀般的春风吹下一阵梨花雨,吹得香气袭人,拂动闺中伊人的裙摆,她便开了口。
“管理员,又见面了。”
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我向几乎所有十年前认识我的干员问了,我们相识时都做过些什么。虽然不能说完全记住了,但是我想多少能给你一些宽慰。”
“我从没奢望过您这么做,管理员——您若是乐意的话,便再好不过了。”庄方宜的眼睛看向别处,看向梨树盘龙般的树根。
“今日你已经帮我安排好了吗?就像上次那样。”
“上...上次?”
“开玩笑的。无论是美丽的巧合还是悉心布置的善意谎言,总能让我知晓一些你从前的样子。”
庄方宜把鬓角撩到耳后,用手指一圈圈卷起头发来掩饰尴尬。可能我的发言太过直白,但是还没来得及道歉,她就说要带我去田阿仔的奶茶店。
在路上,我们挨得很近,她偷偷地用小拇指去勾我的,又刻意往我这边倾斜以用修长的发束把手遮起来,于是后面的行人就看不见了。
我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位在城中出现都是轰动性的,更何况是亲昵地走在一起——事实上,我们确实吸引了太多的目光,不知她会觉得害羞还是宣示主权般地享受。或许她还把自己当成十年前那个仰望我的女孩,但如今她已经是武陵城的灵魂人物了——甚至说她就是武陵也不为过。她有割断思念也要舍命保护的东西。
“管理员,危机结束后我请你喝的竹露——实在是难以入喉。今日我定要请你喝到正宗的武陵口味。”
那瓶竹露在酿造时还加了灰芦麦之类的实验室培育的植株,加之因为没有人与之共饮而封存了十年,味道的确不能称得上柔和。但倘若庄方宜把十年之中所有的眼泪收集起来,或许也有这么多,也是这样苦涩而辛辣的味道吧。
“春日限定竹露风味奶茶——哟,庄管代和管理员!来喝两杯吗?就算我请拯救武陵的大英雄,免费送你们好了!”
“所有人都为守护这座城市做出了贡献,只给我们免单不合适。钱我们会照付的,就当给庄管代一个面子吧。”
庄方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阿仔,点了点头。
“管理员还是有格局,两杯奶茶请拿好!”
一接过奶茶,庄方宜就逃也似的抓着我的手离开了奶茶店,留下了议论纷纷的吃瓜群众。
“管理员,我知道有个人烟稀少的地方——随我来吗?”庄方宜喝了一口竹露风味的奶茶。我点点头,也跟着喝了一口——在醇厚的奶香下,交织着苦涩的茶香和依然辛辣的竹露。但是它们融合得很好;或者说那股醇厚包容了后二者,使得其不仔细品尝的话,似乎就是平常的驮兽奶而已。
——
“我还没试过两个人一起乘滑索呢。”我一只脚踏上终末地工业制造的滑索踏板。
“那我可以扶着管理员吗。”
一个会飞的女孩,想要扶着我。或许我没办法拒绝。仅仅是一个微笑示意,她便理解了我的意思,脚尖落在我旁边,五指搭着我的手背,另一只手连带着尾巴紧紧搂住我的腰。一出发便如冯虚御风一般,让她的头发顺着温柔的青飘飞起来,吹的裙摆如波浪般舞动着,她趁着没有人最放肆地笑起来——那最放肆的笑也只是他人眼里的不经意的莞尔一笑。我顺着她的意思张开握着把的手指,她的五指便嵌进我的指缝。她的另一只手开始不安地摸索着我的腰,如同检查病人的医生——最终她摸到了我那只插在口袋里的手,像是孩子握住母亲,又像是母亲握住孩子那样,从手背处有力地扣住我。
“庄天师...”
“管理员,你以前都叫我小庄的。”
“...方宜。”
我这么称呼她时,她明显地颤了一下。
“不,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称呼的话...”
“我很喜欢...”她带着急促的情绪打断了我,随后又用平时慢悠悠的语调重复了一遍,“我、很喜欢。”
换个称呼,一起创造新的回忆吧。
——
春日是一个有气味的季节。风送来泥土的味道,送来所有植物那欢欣的生长的气息,送来记忆中不存在的那一瞬的幸福,随后她便逐风而去了。
我们坐在古旧的藤椅上,坐在绯红的栖霞树影下,另一种春意铺满了我们面前的桌子,而群山之间是宏伟的城池。她一件一件地讲起从我们相识、武陵城建立到我被封存进源石里的所有事情,熟练得宛若提前准备了演讲稿。但是庄方宜说,这是因为她每天都在回忆这些栩栩如生的画面,所以一开口便都是十年来不曾忘却的鲜活的回忆——精确到日期的,省却了大部分乏味的细节的,我们之间的故事。
说实话,听到这些事情让我心怀愧疚,因为我没办法回忆起任何细节,只有其他干员口中我们的故事和她所讲述的精确到可以成为历史的东西有些许的重合罢了。失忆的我有资格重新背负起这些眷恋吗?我还是她曾爱上的那个领袖吗?我没敢问出口。庄方宜仿佛正在吟诵一篇幽怨的闺中少女为心上人所写的长诗,仿佛在翻阅一本发黄的日记本,仿佛从身后的一车竹简中拿出一卷来,读完又放回去。在她的声音里我只能听见竹林虫的骚动。
“庄管代,方兴衢这边有一个商家布局的调动...”
她百无聊赖地挥着手操作着眼前青色的全息图景,完成后便发过去了。
“管理员,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庄管代,这是今年天师府的各项数据。您看一下。”她又被一条语音信息打断了。
“嗯...我明天把文件给你。去忙吧。管理员...”
她松手慢了些,把管理员也录音进去了。
“庄管代...”又一条语音留言。
庄方宜明显地蹙眉了,但听到是有关安思园的事情,还是神情凝重地认真接听并回复了。处理完这件事后,她便下线了Baker,并把自动回复改成了“庄天师今日不在,有事请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
“管理员,让您见笑了——在外处理公务就是如此狼狈不堪。”
“庄管代诸事缠身,愿意抽出时间见我就很难得了。”
算是下意识回了句客套话,她的表情明显地失落了,大抵是因为我们同事一般的相处关系吧——远处一对戏水的鸳鸯飞走了。
庄方宜抿了一口热茶,打开手边那只略带锈迹的收音机。
“这个本来是十年前用作无线电的设备,现在改装成收音机,能收听武陵乃至整个塔卫二的频道了。”
“欢迎回到潮起午间电台!接下来播放的是由听众【想你的春风还是吹到了武陵】点播的《弱水三千》。坊间传闻说其歌词灵感来源于十年前还是科研成员的庄管代与当时就已身居终末地管理员的管理员那苦命鸳鸯一般的爱情故事!近日我们也收到了观众来信,说是亲眼目睹了二人再次亲昵地出现在武陵街头,想必此时放送这首歌也是十分应景啊。让我们一起听一听~”
(音乐)
《弱水三千》
女声:
梨花飘落在你窗前、
画中伊人在闺中怨。
谁把思念轻描淡写——
只想留住时间为你穿越。
男声:
我停步白墙青瓦的屋檐、
等你撑伞走过我的身边。
古镇上、谁家的炊烟、
在为我们酝酿当年的月①圆。
女声:
一双鸳...
一双鸳鸯戏在雨中那水面,
就像思念苦里透着甜。
我不问弱水三千几人能为我怨,
轮回百转只求陪你续前缘。
男声:
一曲悠悠弦断邂逅的古街,
爱的桥段叫我怎么写?
那弱水三千若能把那情深湮灭,
前世亏欠我愿等来生再还。
①:月为泰拉世界唯一的卫星,是古炎国诗词文学作品中思念与团聚的象征,后作于人名与计时单位;此处以月代指塔罗斯。
...
如歌词所唱,鸳鸯在雨中戏起水来了。那雨把桌上的花瓣打得透明,打得黏在桌上,像是粉色的泥泞尘土。
“武陵就是这样天气多变。管理员,我们找个地方避雨...”
“为什么不享受这样的雨天呢。”
庄方宜对雨的唯二印象,一是总桩办公室落地窗上的水珠;二是十年前的管理员在和她一起出任务时途中遇雨,一字不落地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为什么不享受这样的雨天呢。”他的余音回荡着。
“也好,不若坐竹筏回城吧。”
水中伊人撑起油纸竹伞,把我也遮在伞下。雨打清江,雨打油纸,雨打竹筏,雨声大得我听不见庄的呢喃细语,她便凑近我的耳朵说着:
“雨势甚大,惟恐暮春梨残不胜几何。”
“千江若水还依旧,万树梨花既重开,只怜故人不再。”我说。
“故人...故人未曾变过。山河可改,本性难易。眉目清秀,倜傥风流,纵烟波浩渺、雨中漓漓,颜色正好。”她说。她缓缓地摘下我的面罩,仰视着、平视着、直视着那双十年不见的眼睛,拭去我头发上晶莹的雨珠,把伞向着那边的一对鸳鸯倾斜几分,便径直吻了上来。
先是双唇轻接,随后是轻斜颈项、舌齿交融、相濡以沫,忘我地吻着,吻到不得不大口呼吸。她的尾巴也高兴地围上来。

璞玉
庄方宜邀我再去总桩办公室坐坐,我想我自然是无法拒绝的。我从未感觉这个历经战火的办公室如此空旷,她孤身一人走在我前面十步处,把双手背在尾巴下面。
“陪我再饮一壶,如何?”没等我作答,她便斟起了翠绿的竹露。我帮她把四五人长的办公桌清出一片地方,把层层叠叠的书籍、资料、档案和焚香、茶杯、龙泡泡都归到两边,然后坐到她身边去。她的手欲抓我住我的,却又缩了回去无处安放一般,只拿尾巴缠住椅背暗暗发力起来,接着举酒痛饮。集成工业酿出来的竹露就是劲,小庄只浅浅地喝了一杯就上头了,随后把被子递与我,用玉葫芦给我也倒上一杯。
“管理员,这是今年开春的新竹露,我托人要的,口味和十年陈酿有所不同,更显清新,你快尝尝。”
“好,我喝。”
刚入口是冷冽的竹香,可下了喉咙便是火烧的一条一样,苦辣得我直咳嗽。
“庄方宜,这酒得有多少度啊?”
“不高,也就七八十度吧。”
那岂不是乌萨斯人喝的生命之水!?
她借着酒劲倚到我身上,甚至直接拿胳膊勾住了我,难以为系平日里那种端庄典雅的姿态,最后干脆直接一脚踹开了椅子,召出悬浮的玉带托住沉重的醉体,把带着角的头往我腿上一靠,红着脸撒起娇来。
“再喝一杯...一醉方休!”
庄方宜直抢过我手里半满的杯子就往嘴里倒——翠绿的竹露洒了她晚霞一样霎红的脸,沾染到修长的睫毛上映出满眼的思恋,又借着羞涩和温热蒸腾出些酒气来。
“庄管代,慢点喝,你已经醉了!”
“哪有。你就是打心眼儿里瞧不起我...十年前的事情我还没说完呢,喝了竹露就全想起来了。”
“我会努力变得和十年前一样好。”
“我等了十年才等来重逢,可怜物是人非,你我都一样。你不记得了,行道旁左手边的第一棵最高大的梨树明明是我们一起亲手栽下的,乃至那条路就是为了那树所修的;可如今对你来说不过初见的武陵春景罢了。这让我怎能甘心...我并非想要责怪你,我只是...”
她梨花带雨地哭了。她哭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任竹露般的苦涩眼泪从脸颊上流下。
“对不起。”
“你不记得了,可是你一点没变,和十年前一样真诚而宽宏,我是多么庆幸和欢喜,原来我们还能有第二次‘初遇’,那样便也不错了。”她伸手欲抹眼泪,我便抓住她的手腕,亲自用手背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既然亏了你十年,那我就还你十年,倒是你别傻傻地丢下我,一个人去战斗。我们要创造我好多新的回忆,把你的孤独填满。”
“你说的,可不许食言,绝对不许。不许笑!”
“不笑不笑。”
“除了十年的弃妻之债,你今日还得把你欠下的那些个风流情债一并还了。”
“哪有什么风流情债?我向来对小庄一心一意。”
“当年我就是被你这张花言巧语的嘴骗去了帝江号。佳人常有而才子不常有,尤其是佩丽卡监督——第一次见面是我就知道她对你的爱慕之情不亚于现在我——就像十年前的我一样。宁可辜负了我...也不要辜负她,管理员。
她轻巧地侧过头去,一下就撞上了我那两腿之间在酒精催化下膨胀的东西。庄方宜毫不犹豫地用手和鼻尖从上下两侧夹住它,轻嗅着略带醉意的雄性荷尔蒙,然后慵懒地用脸蹭起它来。
现在我的脸大概也像她一样红。
“我闻得出来,除了十几个女人,可能还不乏正处豆蔻年华的少女。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都是如此,真是天生的情种。”
“?”
“说笑的——虽然是说笑,但是坊间流传着您和各色干员的桃色文章看来并非是空穴来风呢。”
“要在办公室吗?”
“别扯开话题,我已经把门锁上了。”她说。
“看来这下没办法了。”
“管理员。”
“嗯。”
“我现在十分幸福;若是能独占你,想必会更幸福吧。可我多么担心这份幸福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打断,也许明天又开始工作时,也许哪日又要我以身化为天炉时,便会烟消云散吧。”
“至少现在不用考虑这种事情。”
“管理员,即使只是被你呼唤我的名字,就已经很幸福了。你能多叫我几声吗。”
“庄方宜。庄方宜,庄方宜。”我轻唤她的名字,于是我也感到了幸福。
她露出一个困倦的笑容,我本以为她会安然睡去,谁知她竟扭头用嘴叼着解开了我的裤链,用牙齿咬着掀开耸立的帐篷的布料,露出那杆挺立的金枪来。
“这里也没变呢。”
“听到你这么说,我的心情有点复杂啊。”
庄方宜把沉重的头发撩到身后去,玉口微启便从侧面用舌尖卷住了枪尖,一边用希冀着夸奖和情话的眼神望我。
“喜欢吗。”
“小庄怎样我都喜欢。”
她握住我的手腕,把它往她红玉一般的麒麟角那边引,然后用五指把我的连带着那角包起来——她想让我握住她的角。
“喜欢的话,就尽情使用吧。”
她吹一口浓烈炽热的酒气到我的阳具上,一颔首便将其整根地鲸吞下去。我只觉顶到她的喉咙深处,被一种柔嫩、湿润而温热的东西包裹,任舌齿贪婪地戏弄敏感的神经和跳动的血管。她被我握住角的手强迫着吞吐起来,一面又用指尖划着满载的鼓起的膛线,想抬起头说些话却还是被我按住了。于是她干脆闭上了眼睛,浸淫在等待了十年的糜烂里,体验那种久违的无能为力的感觉。这让她不禁第无数次想起曾经那场灾难,为此牺牲的人们,和那个在精神和力量上软弱无能的,无法面对它的自己。一想到这,她不由得又咬紧了几分,喉中发出含糊的声响。她的手在空中摸索着什么,她伸出五指示意我握上去,于是我们十指相扣在空中,让她把我捏的生疼,捏的她指尖也发白,直到她难受得几乎要咬我才用力抬头松了口——她的眼里一闪而过我不曾察觉的恐惧,然后是一种淡淡的怨妇般的哀愁。她开始用带着柔顺毛发的尾巴戏弄我,在阴茎上缠了两圈后便上下地撸动起来,在感受到我将要坚持不住时便转而用手和嘴接住那滚烫的、粘稠的、也带着酒味的白色。
她带着苦难与欣喜的记忆,明显地咽了下去,又舔舐起漫溢到手指上的那些,像是要展示给我看一样。
“管理员,你是不是为我特地攒了几日。”
“谁知道呢。”
庄方宜晃晃悠悠地醉卧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案上,放任舒展的躯体把成山的文件踹下桌去,哗啦啦散作一团。她身上规整的着装很快便成了空中飞絮般的闪烁的碎片碎痕,欲作秀色可餐、白里透红的横陈玉体,然而我首先注意到的仍是肉身天炉破裂时那触目惊心的翠色的瑕斑痕纹,从背后延伸到胸前一道,腰处又有一道。被那痕迹指引着,又望向肚脐之下、门户之上两三片带雨的梨花瓣儿,兴许是方才留在衣服上的。原来落在衣服上的花瓣洒落了一地。她用那念力也为我宽衣解带,免不了被注视着层叠交替的伤疤。我骑跨到庄的身上,她也昏昏沉沉地坐起来,细细地数着哪些是老的,哪些是新的。
“你又负伤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共三条大的,小的伤口和源石裂痕更是不计其数。你太勉强自己了。”
“你不也是吗,和我比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我和管理员身为领袖,倒像是同病相怜了。”她不经意间握住我那愈发不听话的下体就往她身体里送,如此近距离地面对她时,先是被她的浅笑和鼻息勾走了魂,被她发丝间和淋漓的汗水若有若无的竹林般的香气攫住了魄,心里有如麻姑瘙痒;然后才是下体处那入了粘湿泪窟般的酸涩的快感。
“我的全身都在为你流泪。”她说。
“我不会再离开了,我保证。”
我正欲吻上去,小庄却制止了我,“口中酒气腥臭,方才又吞那咸湿之物,不便接吻吧。”
“若是情到深处,你可能会反悔也说不定。”
她反悔得很快,听完我的话便满心欢喜地急切地堵住我的嘴,一面又用双手和长长的指甲在我背上留下了红红的抓痕和掐印。亲完嘴她仍不满足,便啃咬起我的锁骨和斜方,在脖子上种起了小庄的草莓,一边又深深地嗅着我的气味,直到她注意到我胸前的东西。
“我没猜错的话,那是佩丽卡的羽毛吧。你竟然还用源石把它封起来了,看得我好生羡慕——只可惜我或许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小物什。但是你十年前送我的东西,我可都还留着——我脑后的那双银簪便是你送的。那时我说科研人员佩戴这个会影响户外作业,你却说女孩要懂得打扮自己——于是当上武陵城管代后,除了沐浴和睡眠时,我便再没摘下过…唔嗯…”
我趁机把她的腿扛到肩上,抓住她柔软的大腿动起了胯。
“我想,摘下簪子的时段可以再添一条。”
她笑起来,把束发解开,两只银簪落地伴着肉体也发出清脆的响动。她用小腿夹紧我的脖子,手在晃动中去解被捏住的大腿,最后还是变成了她最爱的十指相扣的样子。她那傲人的第二性征随着我们逐渐加快的频率也如武陵的水一般颤动起来,平时略显寡言少语的她如今不吝发出带着疲惫的娇喘声;若是突击那梨花所落的位置,淫荡的龙吟声还要再爽朗几分。在通往绝顶的路上停歇了一会,庄方宜的脸便倏地红涨起来,打鼓般的心跳声回荡在空旷的总桩办公室里。她用手拉我示意我继续动作,眼神却看向别处,时不时地瞟我一眼。大抵是在思念旧情,大抵是没法忘却十年前的种种,大抵是没法忽视与那只同样等了十年的黎博利的感同身受,她有些呼吸急促。她试着憋住无声的涕泗,只是微红的眼白出卖了她。
也许这份雪藏了十年的感情本就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东西。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深红的鬓发尾,才察觉办公桌上已经变得湿滑无比。
“明明很幸福,为什么会流泪呢...让我也送给管理员一个小礼物吧,像佩丽卡那样。”
犹豫的一刹那,突然出现的玉带将我们送到地面上。庄方宜趁势将我像龙泡泡一样死死压在身下,一边紧紧夹住我处于射精边缘的阳物,一边发狠地向我索吻,一边在我的心脏处种下一小块心形的息壤,顺便又掐我的乳头以让我失去反抗的力气。最后在她全力的冲刺中,在那不怀好意的吻中,我们完成了堪比武陵甚大裂隙爆发出侵蚀潮般的结合。
我看向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涌动着荧光绿色的爱心,那或许是一个将跟随我一生的印记。她狡黠地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即便那在他人看来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莞尔一笑。
“这大概洗不掉吧——但是我很喜欢。”
“管理员真是明知故问。若能给其他接近你的女人一个下马威,就也算还清你的情债了。但十年守寡的债么...你还留了多少?——不,果然还是让我自取吧。”她沉重的呼吸打到我的脸上,刚刚激烈的战斗已经让她酒醒了一半。啵的一下拔出时,又带出些混合的液体来。
“让你这样子榨下去,会死的吧...”
“那就再一次。一次就好。我一直很想在落地窗前,一边看着武陵城的梨花和龙泡泡和管理员做一次。”
最后被拗着在窗边做了一次,在龙泡泡瑜伽球上做了一次(期间我们的庄天师还把龙泡泡手办夹在乳沟里测试会不会掉下来),又口了两次,此外还帮她扣了一次,并测试了和购买即赠龙泡泡盲盒的【仿真管理员武陵特供限量版】。
我真傻,真的,我真不该相信小庄“这是最后一次了”的鬼话。

后记:同居生活(?
在帝江号上被闹钟叫醒后,我拉开了窗帘,塔罗斯的反光便照亮了整个卧室——和同样睡在床上的裸着的庄方宜!?
“管理员,早安。”她把纯白色的被子像婚纱一样遮遮掩掩地裹在胸前。
“我们怎么睡在一起?我又失忆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管理员喝得太多喝醉了,但是佩丽卡监督又忙于四号谷地的新区域建设,甚至连小陈都去了。于是只有我能送你回来啦。”她的腿在被窝里张开又合上,立起来又放平,像是在模拟昨晚床上烈度不亚于办公室的战斗。
“大部分干员都出勤的时间可不多——该不会是你趁着帝江号上无主,偷偷溜上来把我灌醉了吧?!”
“谁知道呢,要回忆一下昨天的事情吗。”
“...好模糊。”
“也没什么,只是把十年前我们用过的姿势全都回顾了一遍而已。但是我毕竟说过要放下过去嘛,所以为了不给管理员太多负担,就用竹露把你灌醉了。”
我突然才发觉全身都在酸痛。
眼前的少女偷笑起来,模样大概和十年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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