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10月，秋天的东京已经有了些许凉意。

陈真宝在《春之波涛》中的戏份已经全部拍摄完成，虽然整部剧还在继续拍摄——松坂庆子、伊丹十三等主演们还要继续拍摄后面的剧情——但陈真宝已经杀青了。

他饰演的年轻伊藤博文主要出现在剧集的前半部分，讲述明治维新时期的故事。

杀青后，陈真宝把精力投入到了新单曲的录制和宣传中。

9月底，他完成了《赤のエナメル》的录音。10月1日，这首单曲正式发行。

首周销量是20万张。

这是一个不错的成绩。

虽然比不上《少年》那样的现象级销量，但对于一首抒情歌来说，已经很出色了。

毕竟抒情歌不像快歌或舞曲那样容易流行，它需要时间慢慢发酵，需要听众静下心来品味。

音乐评论家们对这首歌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音楽と人》杂志评论道："《赤のエナメル》是一首细腻而深刻的情歌。陈真宝用简单的意象——红色漆皮鞋——勾勒出了一段失去的爱情。歌词中那种'明明心已不在却还说不出再见'的矛盾和无奈，触动了很多人的心。"

《オリコン》（公信榜）杂志评论道："这首歌的编曲优美，弦乐和钢琴的配合恰到好处。陈真宝的演唱也很到位，声音里有温柔，有忧伤，有对过去的眷恋。这是一首值得反复聆听的歌曲。"

虽然销量没有爆发，但口碑很好。很多听众都被这首歌打动了。电台收到了很多点歌请求，深夜节目里也经常播放这首歌。

10月15日，陈真宝接到了一档音乐节目的邀请——《ザ・ベストテン》（最佳十首歌）。这是TBS电视台的王牌音乐节目，每周根据销量、点歌率等数据评选出十首最热门的歌曲，邀请歌手现场演唱。

《赤のエナメル》凭借不错的销量和点歌率，成功进入了本周的Top 10，排在第八位。

10月18日晚上七点，陈真宝来到TBS电视台参加节目录制。化妆室里，他换上了表演服装——一套深蓝色的西装，配上白色的衬衫。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陈君，该你了，"工作人员敲门说。

陈真宝点点头，走出化妆室。他走在走廊里，准备去演播厅。就在这时，他看到前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中森明菜。

她也穿着表演服装——一件白色的长裙，外面套着一件粉色的外套。她的大波浪披肩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两人在走廊里相遇了。

"明菜小姐，"陈真宝礼貌地点头致意。

"陈君，"中森明菜也点头回应。

两人错身而过，谁也没有多说什么。但陈真宝能感觉到，中森明菜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陈真宝走进演播厅，舞台灯光已经调试好了。主持人黑柳彻子和久米宏正在台上介绍节目。观众席上坐满了观众，气氛热烈。

陈真宝站在后台等待。他听到主持人介绍其他歌手，听到观众的欢呼声。然后，他听到了中森明菜的名字。

"下面，让我们有请本周排名第一的歌手——中森明菜！她将为我们演唱她的新歌《飾りじゃないのよ涙は》（眼泪不是装饰品）！"

掌声响起，中森明菜走上舞台。音乐响起，她开始演唱。她的歌声动人，舞台表现力强，观众们都被她吸引了。

陈真宝在后台看着舞台上的中森明菜，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现在站在最耀眼的舞台上，是日本最红的女歌手。这就是她当初选择的道路，她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几首歌过后，轮到陈真宝了。

"下面，让我们有请本周排名第八的歌手——陈真宝！他将为我们演唱他的新歌《赤のエナメル》！"

掌声响起，陈真宝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看不清观众的脸，但他能感受到他们的热情。

音乐响起。弦乐缓缓流淌，钢琴轻轻点缀。陈真宝拿起麦克风，开始演唱。

"女はいつでも 愛されていると 感じていたいの"
女人总是想要 被人爱着的感觉。
"So won't you say you love me?"
那么你不对我说声爱我吗？
"恋人だった頃の赤のエナメル履いて"
穿着恋人时候的那双红皮鞋。
"今宵あなたと二人黄昏を歩けば"
今宵与你两人 漫步在黄昏。
"忘れかけた優しさとり戻せる気がして"
几乎就要忘却的温柔 仿佛还能够挽回。
"見つめたあなたの目に私はいなかった"
凝视着你的眼睛 里面并没有我。
"なぜもう心かよわない"
为什么 明明已经不会再为此心醉。
"でもまださよならは言えない"
但还是说不出再见。

陈真宝唱完了整首歌。演播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他鞠躬致谢，走下舞台。

在后台，中森明菜正站在那里。她刚刚演唱完自己的歌，正准备回化妆室。但当陈真宝唱起《赤のエナメル》时，她停下了脚步。

她听着那些歌词，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情绪。

"恋人だった頃の赤のエナメル履いて"

她想起了高中时期，她确实有一双红色的漆皮鞋。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双鞋，陈真宝经常夸她穿那双鞋很好看。

"見つめたあなたの目に私はいなかった"

她想起了近藤真彦。

她和他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但她越来越感觉到，近藤真彦的眼里，真的有她吗？他风流成性，经常被拍到和其他女性出入。

她质问过他，他总是敷衍地说那只是朋友。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知道，这首歌是陈真宝写给她的。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还记得过去，还记得那些美好的时光。

但他也在告诉她，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中森明菜擦了擦眼角，转身走回了化妆室。

……

第二天，10月19日下午三点，吉本兴业的会议室里。

田中和陈真宝坐在会议桌的一边，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中年男性，穿着西装，神情严肃，是中森明菜的经纪人芳贺；另一个是年轻的女助理，正在记录。

"陈君，田中桑，"芳贺说，"今天找你们来，是想商谈一件事。"

"请说，"田中说。

"是这样的，"芳贺说，"我听了陈君创作的《赤のエナメル》，觉得这首歌非常优秀。

而且，我觉得这首歌的曲风很适合明菜。她最近正在进行风格转型，从偶像歌手向实力派歌手转变。这首歌的深度和情感表达，正好符合她的新方向。"

"所以，"芳贺继续说，"我想代表明菜，向陈君购买这首歌的翻唱权。价格方面，我们可以按照市场行情来谈。"
田中看了看陈真宝，陈真宝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回应。

但陈真宝自己先开口了。"芳贺桑，"他说，"这首歌的风格确实更适合女性演唱。我创作这首歌的时候，就是从女性的视角来写的。如果明菜小姐愿意唱，那是这首歌的荣幸。"

"那价格方面……"

"翻唱权就当是……老同学之间的一点心意吧，"陈真宝微笑着说，"不需要付费。"

田中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真宝会这么说。

按照市场行情，翻唱权至少值几百万日元。

但他看到陈真宝坚定的眼神，就知道他已经决定了。

芳贺也有些惊讶。"陈君，这……这太贵重了。"

"不会，"陈真宝说，语气平静而疏离，"我和明菜小姐是老同学，这点小事不算什么。而且，我觉得她能比我唱得更好。如果这首歌能在她的演绎下被更多人听到，那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荣幸。"

他说"老同学"这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在提醒对方——我们只是老同学，仅此而已。

芳贺看着陈真宝，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代表明菜谢谢你。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她。"

"不客气，"陈真宝说。

会议结束后，芳贺和助理离开了。田中看着陈真宝，"真宝，你为什么……"

"田中先生，"陈真宝打断他，"有些事，不是钱能衡量的。我和明菜小姐的关系，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因为一首歌，让她觉得我还在纠缠过去。送她翻唱权，就是告诉她——我已经放下了，我们只是老同学，仅此而已。"

田中叹了口气，拍了拍陈真宝的肩膀。"你长大了，真宝。"

……

傍晚，芳贺回到中森明菜的事务所。

中森明菜正在休息室里休息，她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录音工作。

"明菜，"芳贺走进来，"我和陈真宝谈过了。"

"怎么样？"中森明菜抬起头。

"他同意了，"芳贺说，"而且……他说翻唱权不要钱，送给你了。他说，你们是老同学，这是老同学之间的一点心意。"

中森明菜愣住了。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老同学……"她喃喃自语。

她知道，陈真宝这是在和她保持距离。

他用"老同学"这个身份，划清了他们之间的界限。

他在告诉她——我们的过去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纠缠你，你也不用对我有什么亏欠。

但她心里却更加不是滋味了。

当初，是她主动提出的分手。

她为了追求明星梦，选择了离开陈真宝。

现在她实现了梦想，成为了日本最红的女歌手，但她也失去了那段纯真的爱情。

她和近藤真彦在一起，但她越来越感觉到，那不是她想要的爱情。

近藤真彦对她很好，但也对其他女性很好。他的眼里，有太多的女人，她只是其中之一。

而陈真宝……当年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一错再错，继续走下去。

"欠你的债……"中森明菜轻声说，眼泪滑落下来，"下辈子还吧。"

芳贺看着她，有些担心。"明菜，你没事吧？"

"没事，"中森明菜擦干眼泪，露出笑容，"芳贺桑，我会好好唱这首歌的。我会把它收录在下一张专辑里。"

"好，"芳贺点点头，"我会和华纳音乐那边沟通。"

中森明菜的下一张专辑计划在1986年发行，专辑名叫《Crimson》（深红色）。

她会把《赤のエナメル》收录进去，用她的方式，重新演绎这首歌。

她会唱出那个女人的心声——穿着红色漆皮鞋，在黄昏中漫步，想要挽回那些几乎就要忘却的温柔，却发现对方的眼中已经没有自己，明明心已不在却还是说不出再见。

那也是她自己的故事。

小说相关章节：ultra 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