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非常抱歉。”我看着她无力地捂住脸庞，嘴里发出卑微求饶的讨好声，像是败者在明白战局已无可挽回后绝望的投降，而我即是此战的胜利者。

　　是吗？我干笑一声，用鞋跟在她腹部的伤口处反复研磨，又引来她一连串哀求，听得人好不厌烦。这是一种拙劣却有效的表演，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家伙就会陷到她的陷阱里，所以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在我眼里都如此可笑。

　　“抱歉？不对亲爱的，你不为此感到抱歉，你只是在害怕。你在为没能够打败我而懊悔，况且——”

　　况且你我之争并无对错之分，何来抱歉一说。

　　害怕。这样的形容出现在她身上似乎有些嘲讽的意味，然而这就是事实。当然，我说的恐惧并不是指对于肉体伤害的抗拒。倒不如说，她反而在享受着被虐待肉体所带来的快感，尤其是当她意识到只要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身体主权，就可以得到许多意想不到的东西。这意味着另一种形式的忠诚。

　　是对权力的根本性臣服。

　　虽然我确实下手狠了些，但这不重要。她所注视的是我暴怒背后多重的剥削手段，她害怕我不顾表面上脆弱的情谊，打破现有的权力体系，然后摧毁她垂死挣扎得来的一切。

　　我用手暧昧地拍拍她的脸。于她而言却如同莫大的侮辱。“我承认以前确实被你骗到过。”

　　以为自己终于将这块硬骨头啃了下来，连征服的猎物什么时候反过身成为猎手都没反应过来。你不屈、愤怒的模样令人痛恨，所以当你表现得如丧家野大般落魄时，主人家自会觉得是自己训导有方的成果。你装作被迫折服的样子，再流几滴屈辱的眼泪，欲拒迎还一番，便讨到了训诫者的欢心，以此要求更多.

　　“但别忘了，谁才是主人。”

　　她用一种极其无辜的眼神望向我，声音都沾上了委屈：“殿下，我……”意料之内的反应，无趣且可笑。
　　
　　“那就来亲吻我吧。”我说。
　　
　　那就和我接吻，向我彰示你的服从是绝对的，是发自内心的。
　　
　　我看到她的神情一瞬间凝固住了，眼球干涩地转向另一边，不再吱声。
　　
　　唉，看吧看吧，还是露出真面目了。我嗤笑出声，居高临下看着她。我该说什么好呢？这家伙，从不在乎自己的肉体如何被对待被使用，却在精神上誓死做一个贞洁烈妇！我知道她为什么总是不肯与他人接吻，她将其视作最后的堡垒，那是她无法让出的底线，接吻意味着恋爱，意味着相互接纳，意味着此时此刻我们应该处于平等的位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殴打她，我羞辱她，我还可能会强奸她！亲吻被禁止出现在这样极具侵略性的无礼桥段中，不应该出现在压迫者与受害者之间。可笑。可笑。
　　
　　她无辜吗？她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对对恶人全是我们扮演的，而她在其中游走却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明明是自己做出的选择，要支付怎样的代价通向怎样的结局在一开始她就应该心知肚明。所以说我最讨厌她了。
　　
　　但是，她亦深知生存的唯一方法。没有骨气的蠢货是最没有价值的垃圾，没有人会对那种东西感兴趣，甚至没有资格称为玩物。保质期长久的玩具才会被施舍一眼，唯有坚固的，能给人带来新鲜感的东西会引起人的兴趣。她正是深深明白游戏的底层逻辑才能生存至今。
　　
　　我希望玩具不会改变，又渴望将玩具打造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只有永远走在改变的路上才是正解。哈，谁知道我下次会不会再上当，而她又能逃过几时？
　　
　　我是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拖进来的。我想她现在一定在烦恼散开的头发沾染了尘土又混杂了从她身上流出的血，会变得非常难打理。我乐于给她添各种各样的小麻烦。
　　
　　你有时真的很蠢。我把她按在水池里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拼命挣扎到只能难耐地用手死死撑着身体企图缓解一丝痛苦。我说着，然后再揪着她的头发把她从水里拽出来，在她剧烈的咳嗽中水被她的血染成淡红色。
　　
　　那就如你所愿。我随手摸出一把刀具，趁她还处于极端窒息所带来的不应期中，将利刃钉入她的手掌中。这一招屡试不爽，快成我性癖了，针对她而言的性癖。我喜欢看着她在剧烈的快感与疼痛中拼命克制自己的蠢样——为了被刀穿透的双手不受到二次伤害。
　　
　　我说我知道你更喜欢粗暴的性爱，你就爱跟我整这一套，但你总是忘记一些事情。
　　
　　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见，不需要顾及你的感受，你甚至没有说不的资格。你以为你是在跟我谈判吗，把自身当作最大的筹码跟我谈条件，可你总是忘了。
　　
　　你总是忘记你的位置你的身份你的处境，你总是拎不清现状，你以为你挣扎挣扎就可以改变、逃脱。你恰恰忘掉你的优势就是星星、宇宙，抛却本质后还敢与和我争执甚至反抗。你以为我们在对峙，事实上你从未以一个真正的人，这样的存在落在天平的另一端成为砝码，敌人？威胁？你总是这样高估自己的价值。何尝不是另一意义上的傲慢。
　　
　　“像现在——我说接吻，你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这甚至不是命令。”我骑在她身上，在她充满恨意和愤怒的眼神中，俯下身去与她完成了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吻。
　　

小说相关章节：泠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