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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整座房屋,它甚至邪恶地蔓延向天空,喷出浓浓黑烟,黑烟和火红就这样占据了整片天空,也把孩童心里的什么烧毁了。小孩几乎周身乌黑,无助地抓着唯一拯救到的玩具,错愕地看着被消防员抬出来,严重烧伤,奄奄一息的二位家人。他们看起来睡着了,但他知道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在发出温柔的声音安慰、关怀地拥抱他了。他再也吃不到妈妈亲手制作的汉堡,更不可能再度收到爷爷赠予的玩具了。高大的消防员支撑着他,试图不让他倒下。而他这时隐约听见了闹钟响起的声音。
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摁掉了吵个不停的闹钟。不舍地躲在棉被里一会后,游戏终于甘愿起床。睡眼惺忪地前去梳洗更衣,今天依然没有令人怀念的早餐香味,随意拿了昨天买的便利店饭团解决时,游戏再次目睹到了那两道黑色的身影。
这2道黑色身影每天都会这样突然出现,让本来半梦半醒的游戏整个人精神抖擞起来。像是生前一样,女性的黑影每早都会在家里飘移不止,却未曾见过家里的灰尘尽数消失和香喷喷热呼呼的早饭。而另一道较为矮小的黑影则是在游戏来到饭桌前就重复着翻报纸的动作,他根本就拿不起报纸,根本不知道在看什么。之后这道黑影便回到楼下早已关闭的玩具店去,好像是在看店,在那里坐一整天;入夜后便重新回到家里,给只有孤独一人的家带来丝丝凉意。游戏不能说习惯,他每日看见这些黑影时还是会颤栗不止。虽然如此,黑影从未伤害过他,不像外面一些家伙那么不友善和烦人,滋扰、恐吓着游戏时还会让游戏出一些小意外和高烧不止。也多亏这些年青梅竹马的父母一阵很照顾他,他才不至于孤立无援。虽然青梅竹马的杏子早已前往美国学舞,只有一人前往她家会觉得非常尴尬,但是未成年的游戏还需要叨扰他们一段时间。游戏就要离开时,那道矮小的身影站在他身后,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游戏愁眉苦脸地朝那道黑影点头,在门口深呼吸一下后离开家里。
自从那起火灾后,游戏就看得见他们了。游戏觉得这似乎是不吉的未来的预兆,但是人生发展到现在却什么都还没发生,让游戏每日生活在不安和恐惧之中;只有决斗才能让他暂时抛却这些不安与恐惧。他很庆幸自己有在决斗,不然他的生活肯定会更加灰暗。
家外总是徘徊着很多黑影,庆幸的点是他们进不来家里。他们有些也不像黑影,更像是线的集合体,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到些许器官如眼睛或嘴巴,却因为其朦胧不知真面目而令人畏惧。游戏觉得看不出鼻子,只有眼睛和嘴巴的最恐怖,他们已经离人很远了。有像小孩像在玩弹珠,但其实是在玩自己眼珠子的,在柏油路上弹出“啪、啪、啪”的声音,即使如此眼珠也不会坏。有黑影则躲在电线杆后,好奇地盯着每一个经过的路人。也有缩在墙角,对每一个经过的路人决不吝啬自己诡异的笑容的;还有像是诸多感情无法发泄的,一直盯着某户人家;可以听见像是小狗泣鸣的哭声的。最开始游戏不明白,会向其中一些黑影搭话,结果被跟上了;不但侵扰到自己,还伤害到自己的朋友。学会教训的游戏现在不跟黑影交流,也不跟人交流了。他害怕因为自己的不慎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人。每当他走在外面时,他会假装镇定和看不见,加快脚步;不能让他们知道他看得见他们。有些不死心,会死死地跟着游戏,死死地盯着游戏,企图识破游戏的诡计。只要一样假装看不见无视他们,他们就会放弃而去往别处。有些更死心眼地会在游戏耳边低语,试图将那人类难以听懂的语言调成适合他的频道:“你看得见我吧?你看得见我吧?”也是一样要无视,有些会在问了几句后便原地消失,有些则露出愤恨的眼神,眼睛大得要窜出身体,持续地问:“你看得见我?你看得见我?”如果忍受不住地尖叫或闭上眼睛,他们就会得逞地发出不是人类会发出的声音的大笑,然后紧迫地跟上来,甚至伤害游戏;这时就要拜托寺庙了。游戏也就是如此叨扰了杏子爸妈几次,最后终于都学乖知道如何防御了。现在会装看不见,好好带上佛珠,偶尔诵经。
游戏不可能不害怕,但只有这样生活才能维持下去。有时躲过之后会在某个角落松一口气,有时青梅竹马看见会上前关心,告诉她后她反而露出更担忧的表情;后来不想再让她担心了,所以选择不再告诉她。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像之前那些家伙一样,头变得巨大,整个身体和头部大小变得不协调;眼睛都快钻出身体了,试图看出游戏的端倪。正确做法是只在心里发出惨叫当没看见穿越过去,但是那样的话实在是有点恶心,想要避过走掉可能又会曝光……这样陷入两难时,后方传来谁的呼唤声:“喂!”
好奇地回头一看,是城之内、本田,还有……昨天突然称自己为“伙伴”的插班生怪人……似乎叫做亚图姆。像是在反省自己昨日的行为,亚图姆离自己较远,不得不说帮了个大忙。“真巧啊游戏!原来你也是走这条路上学的啊!”
“嗯……嗯……”游戏还是有些腼腆。
城之内勾肩搭背,豪迈地发出邀请:“咱一起上学吧!我还想问你更多有关决斗的事!我一定要打倒你!”说完仪式感地露出自己的牌组,引来本田的吐槽:“真夸张啊。”游戏露出万分感激的笑容,感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几乎都要抱住城之内了,他忍不住说道:“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哎,什么什么?”城之内一头雾水,宛如小八猫。现在要做的就是穿过那个莫名其妙自来熟的家伙了。游戏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动作特别僵硬地前进;城之内1以为他是在害羞:“喂喂喂,倒也不用那么害臊吧?”就在要穿过那家伙时,游戏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黑影好奇地凑更前去,这下子更快触碰到游戏了。说时迟那时快,黑影感受到了一直站在最后方的亚图姆浑身散发的金光,那金光越过城之内和本田而去,几乎就要消灭自己。黑影发出不成语的小声尖叫,越往后退去。亚图姆眼神凌厉,显现出神的威严地逐步靠近自己,黑影知道这下惹到非善茬了,连忙退去消失。在场只有游戏注意到了亚图姆的神迹,他也差点被那金光刺得睁不开眼。游戏目瞪口呆地看着亚图姆,连话也说不出来。亚图姆好奇地问:“怎么了吗?”游戏连忙摇头,要是亚图姆也把他当成瘟神看待的话……“呜呼,穿山甲耶!那可以养吗?!那可以养吗?!”城之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抓抓看!”本田也很兴奋,他提议道。
“呜呼!你不要跑!你不要跑!啊跑掉了……”
游戏今天一整天都尝试和亚图姆搭话,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可是总是找不到机会。他也想问亚图姆是不是跟他一样,但亚图姆有本事自卫,亚图姆到底是什么人呢?他为何会对自己说那样的话呢?自己是和亚图姆有什么因缘吗?
老实说,他在见到亚图姆时,也感受到了一股怀念和再遇的感动;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呢?只要一深思亚图姆的事,游戏就会莫名头昏脑胀;而现在他感受到自己的心像是被揪住了,难过、苦涩的情感在心里涌发而出。而这时他最想听到的声音把他从忧伤里唤了回来:“伙……游戏,你要去小卖部吗?”
“嗯、嗯、哎,你……问我吗?”游戏有些没回过神来。
“这边除了你也没人了吧。”亚图姆像是习惯成自然地抛了一个媚眼,这让游戏心更一揪,差点就暴露自己的失态:“嗯嗯……可以哦。”
“我想吃炒面面包呢,你想吃吗?”
“小卖部的炒面面包……确实不错呢。” 两人边说边走出去。
听到这些对话的城之内对本田小声嘟囔道:“没有人约会是去吃炒面面包的吧……”是他提议让亚图姆邀请游戏去小卖部的。
游戏自动走在亚图姆身后,那看来像是离群的游戏成了亚图姆的跟班,引来一些人的窃窃私语。亚图姆马上放慢脚步,让游戏和自己平行。“不用这么拘谨也行。”游戏愣了一下,决定接受亚图姆的好意。
两人再也没有说话。游戏企图打开可以顺畅流到亚图姆是否也看得见的话题,然而却还是败给了胆怯,这实在是太失礼了。他视线混乱地游离,亚图姆饱满的肌肉、自信俊朗的面容和异国情调的肤色马上就吸引了他的目光,游戏马上别开视线不敢再看,毕竟这更失礼。
“武藤——”游戏转头一看,是老师在叫自己。“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但你能去搬等会体育课需要的器材出来吗?”说完将钥匙塞在游戏手里,不容游戏有拒绝的余地。
游戏在心里发出长长的悲叹,但嘴巴上还是乖乖答应:“我知道了。”
老师信赖地拍拍游戏的肩。“那拜托你啦。”待老师走远后,游戏叹了好长一口气。亚图姆关心道:“没事吧?”
游戏摇摇头,向亚图姆道歉:“对不起,但你先去小卖部吧……”原以为他真的会先去小卖部,结果他竟说:“我陪你去也可以。”
游戏愣了一会,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这位从埃及来的插班生简直就是大好人!事实是如果他也跟去了,那么一些谜团也会一望而知,可是这样麻烦别人似乎不太好……“嗯嗯!不用了。”说完游戏马上小跑了起来,不想让这位新朋友久等。
昏暗的仓库是游戏尽量避免去的地方。他们最喜欢这种昏暗的地方。虽然处理方法一直可以都是那个老办法,但是就怕那个万一。的确,一推开门,就看见一团团的黑影聚集在一起;有点像是在仓库里群聚的不良少年,甚至有一团黑影正附在门口上,倒吊着,乌漆麻黑的眼珠子一直在打量自己。忍着穿过这东西的恶心,游戏尽量快速搜寻着老师需要的器材,想说拿了就可以马上出去。
仿佛是故意的,门被“砰”一声迅速地关上了。游戏看见一个身形宛如小孩的黑影正张着似乎看不见底的嘴,神色隐约可见一丝狡黠地打趣地看着自己。紧接着更多黑影也聚在门口前,一起盯向了游戏。连那个像是壁虎一样的黑影也爬了下来,四肢扭曲地,慢慢地靠近游戏。
完了。狭小的仓库让游戏躲无可躲,习惯不会让自己喊出声来求救。游戏逃避似地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个向自己爬来的黑影。而又在下个瞬间,门似乎被硬是开了一道缝,一缕缕宛若太阳的金光再次从缝隙袭来,黑影们被那闪光和热度吓得四处消散;将门口让给了游戏。而那个向游戏爬去的黑影很不幸运,被突然袭来的光芒给灼烧并化为了空气中的尘土。自己又安全了,松懈下来,心有余悸的游戏双腿发软并跌坐在地上。
“伙伴!你没事吧?!”他还是那样叫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本能了。更大片的光芒照了进来,亚图姆感应到了自己的危险;大力出奇迹将门开了一条缝,清除了这些妖魔鬼怪。站在光里的亚图姆整个身影似乎闪着光,像是自己很珍惜的宝物盒偶尔会发闪出来的光芒,那宝物盒……曾经装过什么是吗?不知道的记忆,不存在的记忆。而那光芒似乎千年才会有一次,会实现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嗯?为什么要许愿呢?
见游戏脱离了危险的亚图姆露出安心的笑容,向他伸出手要扶他起来。而那笑容抚平了游戏焦躁的心。
游戏也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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