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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弩箭的心脏里是否只剩下了酒精

2026-07-25 18:23 短篇章节 44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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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经济危机,维尔汀25岁的时候,35岁的红弩箭失业了。
在维尔汀的劝说下,失去了信仰因此开始酗酒的她搬离了那座居住了几十年的城市,而伦敦传来的那位五十多岁依旧沉迷胡椒博士的船长的噩耗更是让她的精神状态雪上加霜。
而由于过往的敏感身份被拒签的红弩箭只能放着船长最喜欢的摇滚乐,喝下她一直不能理解的古怪饮料。
“不能参加你的葬礼真是抱歉啊,同志。”
她把剩下的胡椒博士一饮而尽。

那些恼人的文书工作原本都是十四行诗帮忙做的,维尔汀叹了口气,在公寓的门前找着钥匙。
“啊哈,我们伟大的司晨回来了……”
红弩箭似乎早就在门口等着,听见皮靴踏声的她打开了房门。维尔汀的视线扫过,地上又满是啤酒铝罐,Red-38把沙发压出凹痕。
“莉莉娅你喝的太多了。”
维尔汀又叹了口气,把这些叹息装在瓶子里的话一定能装满她的手提箱。
金发的女人嬉笑着接过手提箱,然后摘下维尔汀的宽沿礼帽。
“今天只喝了啤酒,那点酒精只要被冷冽的风一吹就会代谢掉。而且我感觉状态良好,要去兜风吗?”
她用手束起马尾,嘴角上扬。维尔汀眼中的莉莉娅与她那一天破窗而入的身影逐渐重合起来。
“不了,而且你的执照早就被吊销了吧。”
就连Red-38都是维尔汀想方设法与芝诺的人交涉才留下来的。
“那算了。”
过往的飒爽气质转眼就被颓废感取代,放下手她的头发再次披散下来。她又倒在沙发里,抱着她的Red-38低声唱起维尔汀听不懂却令她感到悲伤的俄语歌谣。


红弩箭不再年轻了。

她的神经不再灵敏,酒精也让她曾经有力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早就不再是那位巴伦支海的女巫,在新式飞行扫帚和更具天赋、更加年轻的神秘学家面前,她不过是上了年纪、抱着过去不放的老古董罢了。
她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
“Ебать!别来管我!”
布满刮痕的不锈钢酒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擦破了侧过身闪避的维尔汀的额头。
“……”
不过是擦破额头而已,更激烈的战斗我都经历过,比如和那只来自意大利的白鸽……
维尔汀控制自己不再继续想下去,可是记忆中雨夜那朵红伞下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右边的心跳却愈发清晰。
我一定要向基金会申请更多的假期,维尔汀心想。
可你知道的,面前就有更加方便的可以摆脱痛苦回忆的良药不是吗?
神秘学家的灵感向维尔汀诉说着。
我不喜欢酒精的辛辣与苦涩。
但是良药苦口。
维尔汀捡起刚刚给自己留下伤口的酒壶,那个声音鼓励着她沉浸其中。
她拧开了盖子,刺鼻的酒精气味冲入鼻腔,就像无数个夜晚里,红弩箭怀抱中的气味一样。
于是她举起酒壶,把酒精从上倾倒在自己仰起的额头。
酒水与血液的混合物沿着下颌、脖颈,从锁骨流进解开的领口。
“莉莉娅最喜欢伏特加,不是吗。”
脑海里的声音嗤笑着。

“早安,维尔汀女士。”
“早安。”
维尔汀向那位职员颔首致意。
她将礼帽压的极低,遮住额前的伤口,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昨夜的红弩箭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幸好只要把领子立起就能遮掩住绝大部分,剩下的就说是对某种新型的魔药过敏。
无声吐了口气,她翻起送来的文件,而最上方的是一封人事变更的通知。
“根据……充分考虑……十四行诗?”
看到那个熟悉名字的瞬间,维尔汀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放在桌边的相框,在掉到地上之前,一只纤细的手托住了它。
“早上好,司辰……维尔汀。”
橘发的姑娘微笑着问好。
她将相框拿起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擦掉了上面的灰尘。
“——!”
“项链与您的眼睛颜色很相称。”
相框被放回了原本的地方。
她弯下腰,在维尔汀拒绝之前就整理好了她的衣领,也明显地在看到那不寻常痕迹的时候迟疑了一下。
拇指抹过吻痕,可是毛细血管破裂留下的痕迹无法在皮肤表面擦掉。
僵住的她重新站直,只是眼神不复刚刚重逢时的光彩熠熠。

“我猜是莉莉娅小姐,没错吧?”
“十四行诗,这是……”
某种新型的魔药过敏,一个十分合理的借口。
但维尔汀不想欺骗她,就算是无话可说也比欺骗要好 。
“请先解除掉神秘术,”维尔汀晃了晃被闪光的丝线缠在椅背的双手,“这违反了基金会的规定,可能会触发警报。”
“可教会我违反规定的就是您啊。”
十四行诗扶住维尔汀的肩膀,侧坐在她的腿上,发梢骚动着维尔汀的脸颊。
她低垂着眼睛,小腿有些兴奋的晃来晃去。
她的样子让维尔汀想起在电视里看到的小狗。
“真是温暖啊……我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她侧过脸,却看到了维尔汀额头上的血痂。
“这也是莉莉娅小姐做的吗?”
“她是无意的。”
维尔汀辩解道。
“果然是她啊。”
指尖抚上额头,触摸着新鲜的伤口,或许是当事人用力过当,血痂脱落后伤口开始出血。
手套被染上红点。
“如果能够再经历一次暴雨,回到一切刚刚结束的时候,司辰会放弃莉莉娅选择我吗?”
“……”


“维尔汀长官,我们收到您办公室传来的警报!”
穿着战斗制服的小队赶到了现场,用破门器撞开了房门。
可是并没有入侵者的痕迹,房间里只有掉在地上的礼帽,还有维尔汀和她新转来的下属而已。

午休时间,圣洛夫基金会的宿舍内。
银发散落着。
“哈……哈……”
“还有时间,司辰。”
床头柜上辉光管的闹钟显示时间,午休结束之前还有四十分钟。
手指抽出,带着水渍划过腹股沟,然后沿着腰侧攀上维尔汀的锁骨,在她身上划出一道水痕。
“而且苦木糖还有很多。”十四行诗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糖罐送进自己嘴里,咀嚼之后用拇指撬开床伴的嘴。
唾液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味道进入口腔,被动方的抵抗随着窒息感逐渐减弱,直到将其咽入胃囊。神经如同被细小的针刺痛,昏涨的头逐渐清醒。
“下次我会试着买味道好一点的。”
十四行诗皱着眉把糖罐扔进垃圾桶。
“没有下一次了,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无声微笑起来,经常持着玻璃笔的手打开了只是稍微反抗了一下的双腿。



水晶球中显出两人的倒影。
还在学校的时候,玛蒂尔达就总能见到第一名抱着教材跟在一个不苟言笑的家伙侧后攀谈,眼睛一直闪闪发亮。
如果不是第一名,她说不定都记不住那位总是闯祸的同学的名字。
维尔汀,两个音节,很美妙的名字,简单、明快、悦耳,排在玛蒂尔达心中第三位。
前两名分别是玛蒂尔达和她未来的跟班。
争强好胜的玛蒂尔达固执的想要击败那位第一名,于是她开始好奇那个人如何学习,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始用水晶球窥视那个人的生活。
她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水晶放在摊开的手帕上,借着月光探视另一个宿舍里的第一名,她也发现有的时候第一名会站在维尔汀身边,严肃认真地盯着她的脸。
于是她开始对能让第一名如此着迷的维尔汀感到好奇,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玛蒂尔达的水晶球里经常出现的便不再是那位第一名的优等生了。


尽管离开了芝诺,红弩箭仍然坚持着晨练。
当风吹过皮肤,汗水蒸发带走热量,她总能回忆起坐在Red-37上冲入云霄的瞬间。
紧接着用更多的酒精让自己把那些抛在脑后。
然而今天的她与往常不同,她只是呆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等待着归家的维尔汀。
现在还没回来或许是工作上很忙,忙到忘记提前通知我,红弩箭这么想着。
直到她在窗口看到与维尔汀接吻后,朝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的十四行诗。


“莉莉娅,你弄疼我了。”
用力地把维尔汀的手腕按在墙壁上,红弩箭看着维尔汀皱起的眉头久违感到了嫉妒。
“我今天没有喝酒,因为昨天让你受伤了……但是你……”
她的话语支离破碎的吐出来,无处发泄的情感却不能施加在面前的人身上。
昨夜从维尔汀身上品尝到了血的味道,舔食着维尔汀肌肤上酒液的她对自己感到了恼火。
因此那时的她反而更加粗暴地对待起献身于自己的维尔汀,想要通过那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意。
但是过于拙劣了。
维尔汀观察着逐渐失控的红弩箭,其眼神里的无助与担心被抛弃的恐惧让她心生愉悦。
尽管这时自己仍被按在墙上,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才对。
来自北方的野兽低吼着,膝盖卡进维尔汀的两腿之间,明明和她身高差不多的维尔汀被死死压制着。
身上少见的酒味很淡,看来没有喝酒是真话,维尔汀想。
此时,房门被敲响了。
“司辰,我想来见莉莉娅小姐一面,您可以开下门吗。”
灵感提示着门外来客的身份。
棕熊威胁着维尔汀,钳住的手指逐渐夹紧,湛蓝湖水般的眼睛想要把维尔汀吞噬进去。
“莉莉娅,你力气太大,我挣脱不开。”
维尔汀陈述着事实,可红弩箭就像脱力了一样,把手垂了下去。


时不时让她发狂一下或许也不错。
维尔汀靠在旁边揉着手腕打量着正无声对峙的两人,心生愉悦。
察觉到视线的十四行诗朝着维尔汀俏皮地眨眼示意,然后在纸条上写了些什么展示给红弩箭看。
“明天见,司辰,我想莉莉娅小姐应该明白该怎么做了。”
她收回纸条,身体前倾嘴唇即将贴在维尔汀的脸颊上,然而背后刺痛的目光让她的挑衅作罢。
汽车发动,引擎的噪音在夜里逐渐远去,维尔汀正从窗边转回头时,她感觉自己的腰侧攀上了两只手。
侧过头回看身后,对方的手腕过于有力无法挣脱。于是准备任凭她上下其手时,红弩箭的手托住了她的腋下。
“来飞一圈吧。”
不是请求,也不是询问,她如同以前那样我行我素陈述着。
Red-38开始热机,从沙发上悬浮起来的老家伙震颤着停在窗边,红弩箭将毫无反抗的维尔汀放在后方,然后骑在了扫帚上。
“压住帽子,否则它会被风吹飞。”
红弩箭戴上了护目镜,在维尔汀惊呼之前,闪电撞破了玻璃和窗户的铁架,碎玻璃划破红弩箭的脸,流出的血被风吹向后面。
扫帚掠过路边的行道树,切断的树枝掉在人行道上,红弩箭做了几个特技,旋转着直冲云霄。
“莉莉娅,这是违规操作——”
“无所谓,反正你不会让他们把我或它带走对吧?”
维尔汀看到碧蓝的眼睛在护目镜后闪着,嘴角张扬地笑。然后红弩箭看向地面,降低高度慢速跟在十四行诗的轿车后面。
风像匕首一样刺痛着维尔汀的脸,红弩箭的发尾有时打在她脸上留下红印,维尔汀忽然感到一种兴奋,趁机咬住发梢含在嘴里。
头顶乌云笼罩。

挂起的外套滴着水,窗外电闪雷鸣。两行渗水的脚印从门口延伸,然后又半途衍生出赤足踩在地面上留下的水痕。
“很久没住过宿舍了,不过还是一样啊。”
红弩箭脱掉衣服打开床头灯,灯丝通电在高热中点亮,光线温暖而舒适。
她甩着湿透的头发扑到床上,发丝成缕贴在面颊上。维尔汀走出盥洗室,扔过去一条毛巾。
“快点擦干,还是要我帮你?”
或许是这次短暂的约会和昏暗室内的暖色光让维尔汀感觉气氛暧昧起来。即使正在给红弩箭寻找合身的替换衣物,她也不得不发散思维来让自己不想太多红弩箭的事。
比如明天要去把房子修好,提交红弩箭的外来人员登记,去看望一下和红弩箭飙车的十四行诗,还有袒护无证飞行的红弩箭。
怎么还都是她的事情。
“喂,在想什么呢?”
红弩箭从背后把下颌搭在维尔汀的肩上,头发还是湿的似乎并没怎么擦干。
“直接来睡吧,我抱着你就足够暖和了。”
手臂缩紧,关节作响,挤压的疼痛让维尔汀放松下来,思绪突然断开。
我或许其实不讨厌被她虐待的。
维尔汀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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