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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男生为了混进学园都市买了一份常盘台中学的录取通知书这件事 #1,关于男生为了混进学园都市买了一份常盘台中学的录取通知书这件事

[db:作者] 2026-07-23 10:52 p站小说 29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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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可以把我的录取通知书卖给你,至于你要怎么用,就跟我没关系啦。”冰火看着手机面前的消息,心里忍不住的泛起些激动的情绪。
冰火正在进行毕业旅行,而学园都市是他的最后一站。
冰火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因为签约的公司说什么要上市还是扩张新园区,所以招聘他的老板允许这一批校招生十月以后再去报道。
而且在寒暑假通过兼职还攒了些钱的情况下,冰火义无反顾的在这段时间里选择了“圣地巡礼”。
其实就是去看看那些出现在番剧里的地方而已。
直到现在还剩下最后一站学园都市。这地方并没有那么容易去拜访,除了开放日以外就是拿到邀请函了。
邀请函理论上是可以买得到,但现在是暑假末尾,学园都市各个学校都在忙新生的招聘任务,哪里有空卖邀请函给游客啊……
所以来的不太巧的冰火在思考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混进去,比如说,伪装成新生?
这想法确实是挺大胆,但是冰火觉得这法子也不是完全不行,毕竟不少大学生穿上高中校服也是看不出来年龄的,而且他自己的身高其实也并没有很高,才刚刚到一米七(其实不穿增高的话也就163厘米)。
作为一个男生的身高确实是不大合格,但也没办法,毕竟冰火自己的高中三年整天都是坐在书堆里,压根就不在运动,哪里来的长高的机会。
算了,说远了。
冰火看着手机面前的信息。就如同刚刚冰火的想法,他在某软件上下了个悬赏的单子,大概意思就是收一张学园都市里面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用来买车票和混进去。
本来他是没报啥希望的,结果居然还真有人联系他。
“你好,我有一张常盘台中学的录取通知书,但我家庭要整体搬到国外去,所以这个通知书我就用不上了,目前还没有跟学校说,所以你可以拿这个去买车票和做通行证。”
“但常盘台中学不是女校吗?我一个男生……”
对面沉默了一下,“你多高?”
冰火咬了咬嘴唇,“一米……一米七。”
“我看也就一米六五。”
“你怎么知道?!”
“哪有男生一米七还要加个省略号的,这不就是在思考虚报身高嘛?”
“我感觉没啥问题,因为这个录取通知书只有姓名和录取编号,以及我的身份证号,还没收集新生长相,学校不知道究竟是谁。你如果买的话我可以一起寄给你,到时候你怎么操作就看你了。”
因为出国定居所以可以把身份证都寄给我的女初中生啊……
倒是很合适,相信挤在人堆里面估计那些安检员也很难一个一个的检查,更何况有真实身份证作为最后的保障。
“顺带一提,我这个身份证马上就要到期了,而且是几年前照的像,五年下去连我都没认出来那是我,所以你要趁着这个时候混进学园都市我觉得再好不过了。”
“你怎么这么想卖给我……”冰火顿了顿,感觉这似乎有点顺利过头了。
“因为我要买化、妆、品!”对面的女孩一字一句的打出来,“我父母让我自己采购事后报销,但是那玩意太贵了我没有足够的钱!你说家长为啥不先给我钱……”
看着眼前的女孩打字吐槽起来冰火觉得这事应该能行。
先不说前面的那些buff,但就是这个身份证快过期了这句话就很戳冰火的心。
毕竟五年前的这个女孩还小的很,有句古话说“女大十八变”,万一真到时候查到自己了,自己看来也可以全身而退。
“多少钱?”
“五万日元。”
倒是没有太多,这价格也还在冰火的接受能力之内。毕竟这玩意可遇不可求,要是寻求邀请函的话,五万日元加上中介费够呛能让那些学校放自己进去。
“好,我同意了。”
三天后,冰火站在东京郊外某个不起眼的小型邮局前,手里捏着刚取出的小包裹。
包裹不算大,用牛皮纸仔细包了好几层,外面还贴了“易碎”“请轻拿轻放”的黄色标签。寄件人姓名写的是“伊殿青柠”,地址是某个千叶县的普通住宅区——大概是女孩临时借用的地址吧。冰火没敢细究这些细节,生怕多想一步就觉得自己是在犯罪。
他找了个附近的家庭餐厅,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冰咖啡,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
最上面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常盘台中学录取通知书。
浅蓝色底纹,烫金的校徽,右下角盖着鲜红的校方印章。录取姓名那一栏写着“伊殿青柠”,录取编号是“第074821号”,旁边还附了一张小小的个人信息补充分类表,上面只有身份证号码和出生年月日,照片栏是空的——正如女孩所说,新生采集工作还没开始。
下面是身份证。
马上过期,右上角的有效期限栏清楚写着“至2026年9月31日”。
照片上的女孩留着齐肩黑发,脸圆圆的,眼睛很大,带着一点婴儿肥,笑得有点腼腆。那时候她大概才小学低年级?
冰火坐在家庭餐厅的角落里,手指轻轻摩挲了下那张身份证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像一团还没被风吹散的棉花糖,五年前的她确实还带着明显的稚气。
现在的伊殿青柠应该已经蜕变成另一个样子了吧——至少从她打字时那种毒舌又带点小傲娇的语气来看,肯定不是照片上这个软乎乎的小圆脸了。
他把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一起塞进随身的防盗内袋,又把空了的牛皮纸包裹仔细揉成一团,塞进餐厅的垃圾桶最底层。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犯罪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犯罪,自己只是单纯去拍几张照片而已,又没有打算进女校之类的。
或许是因为这张身份证即将过期,或许是因为对方本人压根儿就不打算用它,或许……是因为他真的、真的太想进学园都市了。
反正,连冰火点的那个冷咖啡的苦都没有镇住他的兴奋。
三天时间过得飞快。
出发前一天晚上,冰火在旅馆的浴室镜子前站了整整四十分钟。
他把头发用发胶全部往后梳得服帖,又用黑色细框平光眼镜遮住大半张脸——镜片度数为零,是他在秋叶原花了两千日元淘来的氛围道具。这玩意挺有意思的,虽然没有度数但可以挡一些紫外线,总之就是有点墨镜的功效,而且,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外面的人不仔细看是很难跟自己的双眼对上焦的,这样从眼神这块,又能少了很多暴露的可能。
然后冰火挑了件宽松的黑色卫衣,然后外面套上一件刚买的外套,这外套的袖口是白色的,在胸部那里的布料是藏蓝色,跟里面的黑色卫衣还挺搭,以及,袖口是紧口的,意外的有点像自己初中时候的校服。
然后他特意去做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是那种有点特的别男女都适用的发型,还特意带了个遮阳的帽子;下身是条直筒的黑色裤子,鞋子换成了最普通的运动鞋——完全没有增高内垫的那种。
这套穿搭是看国内的一个明星学来的,那人似乎叫言和来着?
然后冰火特意的把自己的胡子给仔细刮了刮,这次用的可是女生的身份,哪有胡子。然后镜子里的人就变得有些中性了。
最关键的一步是胸口。
他本来想塞点东西假装有点胸,但转念一想,上列车前可是都要安检的,万一安检的时候让人发现问题就不太好了,任何填充物都可能变成铁证如山的不自然隆起。
这样万一盘查起来可就麻烦了去。
所以冰火放弃了,索性就让卫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反正还有个外套在身上,营造出“还没开始发育”的纤瘦感也不难。
“应该……可以吧。”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把录取通知书、身份证、车票,还有几件换洗衣物全部塞进一个双肩包里——不是那种旅行背的大容量登山包,而是他特意买的学生用的容量刚好的帆布包,看起来就像新生会背的那种。
冰火的计划是,到了学园都市里面以后,找个厕所换一下这个看起来怪怪的卫衣和外套的中性搭配,然后把帽子摘下来找个理发店改一下发型就可以当成在学园都市闲逛的高中男生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东京郊外某条不起眼的支线站台。
冰火低着头,帽檐压到眉毛,双手插兜,混在一群明显是有家长陪同的新生中间。站台上弥漫着新书、洗发水和青春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他听见有人在小声讨论“超能力开发”“AIM测试”“宿舍分配”,这每一个词都闯进冰火心里,自己离这些词似乎有些远了,又似乎让他回想到了那些青春岁月。
售票口。
工作人员扫了一眼他的身份证,又看了看录取通知书上的编号,点了点头。
“你好,是常盘台中学的新生吗?请去3号车厢。这趟车是按学校安排座位的,等会儿车上有志愿者引导,方便大家找位置。”
冰火心里一惊——直接安排好了车厢?
他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帖子时好像有人提过,每年新生季,学园都市都会有几所学校联合包下一趟列车,按校分配车厢,并配有志愿者在车上帮忙。不过他原本以为新生也可以不接受这种安排,自己买普通车票去学园都市。
“那个……我可以买普通车的票吗?”
“不行的哦,这趟列车所有车厢都是学校包下的,新生不买指定车票的话,车辆会空载,而且新生票还是半价呢。不用紧张,如果是害怕社交的话车上会有学姐帮助你们的,大家都是好人。”
“好……谢谢。”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一点刻意的不自信——像那种刚进中学的社恐新生。
或者说其实也不是刻意的了,因为,这一步跟计划里的完全不一样啊。
3号车厢门打开的一瞬间,空调冷气裹着淡淡的柠檬味扑面而来。
里面已经坐了四十多个学生,大部分都穿着私服,但有两人气质明显和普通新生不同,除开身着常盘台中学的校服以外,这俩人中一个人眼神过于锐利,另外一个人手指间居然会无意识地绕着细小的电弧。
最前面的女生不知道在空气中划着什么,但看起来跟那俩穿着校服的女生聊的很是开心。
冰火挑了靠窗的最后一个位置坐下,把包抱在胸前,帽檐继续拉低了下。
冰火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些,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他选的这个靠窗的位置很好,窗外是东京郊外飞速后退的普通景色,还没进入学园都市的范围,但车厢里的空气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带着一种淡淡的、消毒水混着新塑料的味道,仿佛整个列车都在提醒乘客:你们即将进入一个与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
陆陆续续地,又有大约三十来个女生上了车。大部分都三五成群,提着大小不一的行李箱,身上穿着各式各样的私服:有哥特萝莉塔风的蓬蓬裙,有日系森系的宽松衬衫,还有几个一看就是体育系的,背着运动包,头发扎得高高的。她们的声音清脆,像夏末最后一场蝉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宿舍分配、AIM扩散力场测试,还有谁谁谁的哥哥已经在第七学区找到打工的地方了。
冰火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耳朵竖得笔直。他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和旁边的女生对上视线。车厢里现在大概有六十多人了,座位基本坐满,只剩零星几个空位。空调开得很足,他后背却开始冒汗——不是热的,是紧张的。
列车终于启动了。
先是轻微一晃,然后是平稳的加速。窗外景色从普通民居变成渐渐稀疏的绿化带,再到远处隐约可见的高耸围墙——学园都市的外围屏障。广播里传来温柔的女声,用日语和英语双语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这趟列车将直达学园都市第一学区的新生接待站。
就在这时,最前排的两个穿着常盘台校服的女生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是双马尾茶发少女,右手轻轻搭在椅背上,姿态优雅得像在主持茶会。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点刻意的、贵族式的卷舌音:“各位新生,大家好~我是白井黑子,常盘台中学二年级生,同时也是风纪委员Judgment的成员哦~”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作为这趟列车的临时安全负责人,我会负责大家在车上的秩序,以及下车后的引导工作。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黑子学姐随时待命~”
另一个女生——短发,茶色,肩宽腿长,气场明显更强——无奈地叹了口气,站到黑子旁边。她双手插兜,语气有点不耐烦,但又带着一种天然的可靠感:“我是御坂美琴,是三年级学生。别听她瞎吹,风纪委员的工作其实就是抓迟到、没收违禁品、调解吵架什么的。她贡献最大的地方大概是每天被宿舍管理员阿姨罚站吧。”
“姐姐大人!请不要在新生面前破坏黑子的形象啊!”黑子瞬间炸毛,转身就要扑过去,却被美琴单手按住脑门,动弹不得。
车厢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新生们明显放松了不少,有人甚至小声鼓掌。
美琴把黑子按回去坐下,自己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车厢:“好了,闲聊到此为止。先简单介绍一下常盘台中学的情况吧,毕竟你们接下来三年——或者更久——都要在这里度过。”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自己入学时听过的那些话:“常盘台是学园都市的贵族女子初中,入学条件很严格:能力至少要达到Level 3,也就是强能力者级别。你们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已经证明,你们通过了预选和基础能力判定,所以不用太担心这个。”
“课程方面,除了普通的初中科目——国语、数学、英语、历史、理科什么的——我们学校最主要的还是能力开发课程。每天都会有专门的‘Power Curriculum Program’时间,根据个人能力类型安排不同的开发项目。比如电磁系的我会去专用泳池做高输出测试,念动力系的可能去模拟重力室,精神系的……嗯,跟我同是level5的食蜂操祈她们那一类就比较特殊,通常是单独预约。当然也会有一些兴趣课,到时候大家自己选就好。”
“住宿是全寮制。有两个宿舍,一个在学舍之园里面——那是学校本部区域,环境最好,但规矩也最严;另一个在学舍之园外面,就是我们大部分人住的地方。宿舍是双人间,设施齐全,有独立卫浴、空调、wifi,还有24小时自习室和能力调整室。饭堂的饭菜据说还不错,不过很多人还是会偷偷点外卖……咳,反正别被管理员抓到就行。”
“每月会有一次能力等级测试,简称‘System Scan’。这是全市统一的,用来更新你们的Level。大家肯定知道,Level从0到5,5是超能力者,目前全市只有七个人。我们学校有两个——第三位的我和第五位的食蜂操祈。Level越高,待遇越好:Level 3有基本补贴,Level 4有专项研究经费,Level 5……基本上想要什么学校都会尽量满足。当然,也意味着责任更大。”
美琴说到这里,耸了耸肩:“总之,努力提高能力是王道。学校不看家世,只看实力。你们现在是Level多少我不知道,但只要肯努力,追上我们也不是不可能。”
黑子在旁边补充:“另外,宿舍有严格的门禁和能力使用规定。宿舍内禁止使用能力,除非是得到管理员许可的紧急情况。违反的话……呵呵,后果自负哦~”
新生们有的点头,有的拿出手机记笔记,有的则一脸憧憬地看着美琴和黑子——尤其是美琴。毕竟Level 5的“超电磁炮”在网上可是话题人物。
冰火坐在最后排,听着这些介绍,表面上低着头玩手机,实际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越攥越紧。
一开始听到“能力至少Level 3”的时候,他还松了口气——反正自己不打算真的入学,只是混进去拍拍照、逛逛街、买点周边就跑。录取通知书上又没写能力类型,信息采集之前谁也不知道。
可现在……
“信息采集”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他脑门上。
美琴继续说:“列车还有大概四十分钟到站。下车后所有人跟着我走,先去新生接待中心做信息采集。包括虹膜扫描、指纹、AIM扩散力场基准测量、照片拍摄,还有基础的身体检查。这些数据会直接录入学籍系统和能力开发数据库,以后就是你们的正式身份了。”
“采集完之后,根据宿舍分配结果,有人会带你们去各自的宿舍报道。行李大的可以先寄存在车站,之后统一运过去。”
黑子笑眯眯地补充:“对了,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请提前拿出来哦~工作人员会核对的。”
冰火的指尖瞬间冰凉。
虹膜扫描……指纹……AIM扩散力场测量……
他一个普通人,哪里来的AIM扩散力场?学园都市的每个人,从小就被植入某种纳米装置来模拟和开发能力,但真正的无能力者,或者说外来者,根本不会有任何AIM反应。测量仪一扫,立马露馅。
更别提虹膜和指纹了——那些东西和身份证上的“伊殿青柠”根本对不上!就算照片是五年前的,虹膜特征也不会因为长大而完全改变吧?万一系统比对不通过,当场报警都有可能。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指节发白。
兴奋感早就消失了,话说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一开始只是想“圣地巡礼”,拍几张照片,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其实我进去了哦”。可现在呢?坐上了专列,周围全是真正的能力者新生,对面还有Level 5本人在讲解校规,而自己……是个连Level 0都算不上的假货。
如果被发现,会怎么样……被当成间谍还是非法入侵者?
脑海里闪过各种都市传说:学园都市的黑科技、暗部、绝对能力者计划……那些东西以前只是番剧里的桥段,现在却像冰冷的现实一样贴在他后颈。
他偷偷抬眼,看向前排的美琴。她正低头和黑子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带着一点纯粹的温柔。
那个瞬间,冰火忽然觉得对方离自己好远——不是距离,而是世界。
一个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Level 5,一个是靠着网上买来的假身份的冒牌货。
列车还在平稳前进,窗外已经能看到学园都市的轮廓:高耸的太阳能板、错综复杂的轨道、远处闪烁的霓虹指示牌。
还有三十分钟。
冰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慌也没用。下车之前不能露怯。或许……或许信息采集没那么严格?或许新生太多,他们只是走个形式?或许他可以找个借口说肚子痛,先去厕所躲一下,然后找机会溜走?
可车厢里到处都是人,黑子还是风纪委员,Judgment的家伙眼睛毒得很,万一被盯上……
他咬紧牙关,把帽檐又往下拉了一厘米。
手心全是汗,手机屏幕都有些卡顿。
不知不觉间广播再次响起:“各位乘客,列车即将进入学园都市第一学区范围,请准备好相关证件。下车后请跟随引导人员有序行进。”
冰火的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出胸腔,甚至连第一步计划——拍一下进入学园都市的外景都忘记了。
“好,大家准备下车~”御坂美琴首先站起来,指挥着大家下车,而白井黑子则是站在一旁,充当了秩序员的角色。
冰火跟着队伍下了车,双脚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沉得发虚。
美琴和黑子走在最前面,像两颗移动的信号灯。新生们被分成几列,由戴着志愿者臂章的学姐们带着往前走。冰火故意拖到队伍最末尾,低着头,帽檐压到几乎遮住眼睛。他一路上都在疯狂寻找任何可以偏离的机会:左边是通往洗手间的指示牌,右边有自动贩卖机走廊,再往前是电梯……可每当他脚步稍稍慢半拍,或者试图往侧面挪,黑子那双仿佛能把人看穿的眼睛就会扫过来,让他瞬间像被钉在原地。
根本没有空隙。
“请把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提前拿出来哦~”前方的志愿者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提醒,“核对完直接进采集区,大家别走散了。”
冰火的手在帆布包里摸索着那张快过期的身份证,指尖凉得发麻。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肋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要撞碎什么。
采集区是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像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体检中心。几十台半透明的圆柱形仪器排成阵列,每台前都站着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空气中回荡着轻柔的电子提示音和新生的窃窃私语。
轮到冰火了。
他走到一台标着“常盘台中学专用”的仪器前,把身份证和通知书一起递过去。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戴无框眼镜,胸口别着“新生支援科”的徽章。她接过证件,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伊殿青柠……”她点点头,又抬头打量冰火,“证件照是五年前的?”
冰火喉咙发干,声音压得极低:“……是。”
“有效期到这个月底,没问题。”她敲了几下键盘,屏幕跳出一串数据,“虹膜记录为空白,指纹记录为空白,纳米植入追踪器也未激活。原来是这样。”
冰火猛地抬头:“……欸?”
工作人员抬起头,语气公事公办却带着一丝温和:“很多年前的旧身份证,尤其是小学阶段办理的,很多孩子当时年纪太小,虹膜特征还没完全稳定,指纹也可能因为生长发生微小变化,所以当时的系统并没有强制录入虹膜和十指指纹数据。纳米装置也是在第一次System Scan时才会根据本人生物特征激活并植入。你这种情况……其实不算特别少见。”
“不……不算少见?”
“嗯,每年新生里总有几个,因为早期证件办理时父母没配合采集,或者干脆因为年纪太小跳过了生物识别环节。”她笑了笑,把身份证和通知书递回来,又递给他一张临时通行卡,“生物识别部分你先跳过,今天只做照片采集。身高、体重、血型这些基础信息录完就行。之后去C区3号等待室,有人会跟你说明后续。”
冰火几乎是机械地接过卡,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照片采集区是最简单的一关。站在白背景下,一台悬浮相机从各个角度拍了十几张。闪光灯亮起的时候,冰火下意识闭了闭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拍完后,志愿者领着他穿过一条长廊,推开一扇标着“C区临时待机室”的门。
房间出乎意料地舒适。
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冷冰冰的留置所,而是一间布置得像高级酒店休息区的空间:米白色的墙壁,柔和的间接照明,角落里有自动贩卖机和饮水机,中间摆着几组L型沙发,墙上甚至挂着常盘台中学的宣传画——蓝天下的校舍、穿着校服的少女们在能力训练场上微笑。最夸张的是,房间一侧还有一排小隔间,门上写着“临时住宿”,里面隐约能看见单人床和独立卫浴。
冰火愣在门口。
“进来吧。”身后传来志愿者的声音,“这里就是给像你这样的‘历史遗留空白’新生准备的。别紧张,先坐会儿,喝点水。下午会有人带你们去做单独的低功率AIM扫描。”
冰火僵硬地走进去,在离门最近的沙发角坐下,把包抱在胸前。他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已经零星坐着几个人——都是和他一样,穿着私服,低着头,看起来比普通新生更安静、更拘谨。
没人说话。
空气里只有贩卖机偶尔发出的嗡鸣,和远处走廊传来的脚步声。
冰火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脏还在狂跳。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被当场拆穿,或者至少被带去某个黑漆漆的审讯室。可现在,他居然坐在常盘台中学的临时待机室里,周围是和他“情况一样”的人。
不止他一个。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又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他同时觉得荒唐和松了一口气。
原来……像他这样拿着过期旧证、生物识别空白的新生,并不是独一份。
工作人员刚才那句“其实不算特别少见”,原来是真的。
冰火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心还是湿的,额角也渗出细汗,但他终于敢把帽檐稍微抬高一点,看清房间的全貌。
沙发对面有个女生在低头玩手机,屏幕光映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角落里另一个身影戴着兜帽,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在努力把自己藏起来。还有一个坐在窗边的,看起来在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没人主动搭话,也没人敢大声喘气。
大家都像在等待审判。
冰火把包抱得更紧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防盗内袋里的身份证边缘。那张五年前的照片里的小女孩,现在大概已经在国外某个地方开始新生活了吧。而他,却坐在这里,用她的名字,暂时顶替了她的位置。
下午的阳光从高处的窄窗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等待室的门偶尔会打开,有人被叫出去做扫描,然后过一会儿又回来,或者干脆被带去别的地方报道。每次门开,冰火的心都会猛地提起来,又在没人叫到“伊殿青柠”时重重落下。
时间过得很慢。
慢到他开始注意到房间里的细节:贩卖机的饮料按钮上有一层薄薄的灰,说明很少有人真的去买(但却有隐约的一道道竖痕);沙发扶手上有被指甲抠出的细小痕迹;墙上的宣传画角落被风吹得微微翘起,像很久没人打理过。
但最起码,他还可以玩到手机,所以当然是赶紧求救啊!!
冰火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输入框里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点发送。求救?找谁救?找警察说“我非法入侵学园都市现在被困在常盘台新生临时待机室了”?那估计下一秒就会被警备员拖走去蹲监狱。找网上那群一起追番的死宅?他们只会刷屏问“真的进去了?!发图!发视频!”,然后把他出卖得干干净净。
至于卖自己东西的那个女生?人家卖完之后早就销号了,压根没给他售后的可能。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深深吸了一口气。
对面的女生——就是那个一直低头玩手机的——忽然把手机往旁边一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短碎发,耳边夹着一枚银色耳钉,左眼下有一颗很淡的泪痣。看起来比冰火大不了几岁,但眼神却带着一种“我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三次了”的倦怠。
她看了冰火一眼,又看了眼他死死抱在胸前的帆布包,然后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像刚睡醒又没睡够的那种。
“……你也是历史遗留空白?”
冰火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否认,但对上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又咽了回去,只能小声“嗯”了一声。
女生扯了扯嘴角,像是笑了,又像没笑。
“别紧张。这里没人会举报你。”她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手抱臂,“反正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来凑数的。等低功率AIM扫描做完,要么被判定Level 0扔去第七学区混日子,要么……就看运气了。”
冰火喉结滚了滚,声音从帽檐下闷闷传出来:“……你也是?”
“我?”她耸耸肩,“我身份证是小学六年级办的,那时候爸妈闹离婚,谁都没管采集的事。指纹虹膜全空,纳米装置也没激活。跟你们一样,属于系统里的‘幽灵新生’。”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他手上那枚临时通行卡上,“不过你这卡发的比我早,看来支援科今天心情不错。”
冰火没接话,只是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
沉默了几秒,女生忽然又开口:“喂。”
“……?”
“你AIM能力是啥?”冰火差点把舌头咬掉。
他大脑飞速转动,试图从记忆里翻出《某科学的超电磁炮》里出现过的各种能力名称,可惜他最熟悉的只有美琴的电磁和黑子的空间移动,还有食蜂的心理掌握……这些都太显眼了,根本不能往自己身上套。
“……还没测出来。”他含糊地说,“可能……是没什么用的那种。”
女生“哦”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嘲讽还是同情。
“挺正常。新生里有一半第一次低功率扫描都测不出明确类型,只能显示个模糊的‘未分化’或者‘微弱波动’。等正式System Scan才会定级。”
她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不过你最好现在就想好一套说辞。待会儿扫描员问你‘平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或者‘解题特别快/方向感特别强/容易猜到别人想法’之类的时候,别支支吾吾。那样子最可疑。”
冰火心跳又开始加速。
“……那、那我该怎么说?”
女生盯着他看了两秒,像在评估他值不值得帮忙。然后她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带着点坏心眼的意味。
“我叫柚木凛。Level 3预定——大概吧。”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里随意点了一下,“我的AIM是‘概率收束’。简单说,就是我做选择的时候,周围的随机事件会倾向于往对我有利的结果偏。买饮料的时候容易中奖,猜拳容易赢,丢东西五分钟内就能找到……诸如此类。听起来很鸡肋对吧?但Level 3了,学校还是给了补贴。”
冰火愣愣地看着她手指在空气里留下的淡淡轨迹——其实什么都没留下,但他就是觉得那里好像扭曲了一下。
“……好厉害。”
“厉害个屁。”柚木凛翻了个白眼,“跟电磁炮和心理掌握比起来,我这种就是生活小确幸系。最多帮宿舍里的人找找丢失的袜子。”
她忽然停住,眯起眼睛重新打量冰火。
“你……有点不对劲,你那张卡,分明跟我的一样也是常盘台中学的才对吧?”
冰火慌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欸?!我不对劲吗……”
“不是说你能力,”她摆摆手,“是说你这个人。说话方式、坐姿、走路,紧张的点……都不太像初中生,而且,也不咋像女生。”
冰火瞬间冷汗直冒。
柚木凛却没追问,只是自顾自继续说:“算了,反正大家都有秘密。你不想说就不说。”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你是大学毕业吧?”
冰火:“……!!!”
“别慌,我又不会告诉别人。”柚木凛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我猜的。你刚才看手机的时候,手指滑动习惯跟那些刷推特的大学生一模一样。而且——”她指了指他的帆布包,“虽然这个包似乎是你特意买的,但是今年的新款是不给散客卖的,只有拿着通知书去才有新款,你这个——或者说,但凡真的是常盘台中学的新生,似乎都应该知道买新书包要用身份证,这个入学需知应该有吧?”
冰火哪有什么入学须知,那个女生给他寄来的东西根本没有这些。
冰火彻底僵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已经被看穿了。怪不得刚才白井黑子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自己,原来不是特别注意自己不要逃跑,而是一个“新生”背着去年的书包。
柚木凛看他脸色惨白,难得地放柔了声音:“放心,我没恶意。相反……我觉得你挺有趣的。我的能力是有点不好用,但我喜欢做二选一的题,比如说你是男生还是女生?”
“再比如说,你大学是不是理科毕业?”
“我的能力会出现一个基本倾向,一般来说,这样简单的问题是不会错的,至于很难的,比如什么世界未解之谜,我的能力会指向中间,我估计除非到了level5,否则这样的问题根本不会有任何明确的指向吧。”
她往他那边挪了挪,几乎贴到他耳边:“那你理科毕业是不是数学特别好?我记得之前看过一本书,说有的AIM立场是解题型的。Level 3的话,应该是高中毕业水平吧?高等数学、线性代数、概率统计那种程度的计算能力,在AIM扩散力场里会体现成‘超高速并行演算’或者‘多变量瞬时最优解’。很稀有,但不是没有先例。”
冰火脑子嗡嗡作响。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无聊的时候会去图书馆翻旧的《能力开发白皮书》啊。”柚木凛耸肩,“里面有个案例,十年前有个Level 3的女生,AIM就是‘偏微分方程特化型’,解题速度是普通人的三十倍,后来被暗部征用了。现在估计在某个研究所里算导弹轨迹还是什么的。”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不要漏太多。如果你真的连低功率扫描都一点都没被检测出来——也就是说,AIM波动弱到仪器几乎抓不到——你就跟他们说,你的数感特别好就行。”
“……数感?”
“对。告诉扫描员,你从小数学就特别灵光,解题的时候脑子里像有张网,所有数字和关系自动排列组合,根本不用一步步算。平时做题基本靠直觉,正确率奇高,但过程说不清楚。”
柚木凛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记住这套说辞:”
“1. 从来没做过正式的能力开发,所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2. 但数学特别好,尤其是几何和代数,空间想象力和逻辑推导是直觉型的。”
“3. 平时解题很快,但讲不出详细步骤,就是‘感觉对了’。”
“4. 其他科目一般,唯独数学像开挂。”
冰火呆呆地看着她,喉咙发紧。
“……为什么帮我?”柚木凛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我也有过想逃出去的时候。”
她把视线转向高处的窄窗,下午的阳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淡金色。
“我爸妈离婚那年,我本来有机会跟着妈妈去大阪。但最后还是留在了学园都市,因为这里有最好的能力开发资源。我妈说,‘凛,你有天赋,不要浪费’。结果呢?我现在连自己想不想继续开发能力都搞不清楚。”
她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看到你这样……拼了命买个假的身份也要进来,哪怕只是为了看一眼,我也觉得挺蠢的,但又挺可爱的。”
冰火鼻子忽然一酸,积攒的紧张情绪差点没收住,他低下头,帽檐下的眼睛有点湿。
“……谢谢。”
“谢个屁。”柚木凛伸手在他帽子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意外温暖,“待会儿扫描的时候别抖。抖得太厉害仪器反而会多扫几遍,还有,你刚才走进这里面的时候可不像个女孩子。”
话音刚落,等待室的门开了。
“伊殿青柠!”冰火浑身一颤。
柚木凛小声在他耳边说:“记住我说的话。数感。直觉。讲不出来过程。”
冰火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
他把帆布包轻轻背到肩上,帽檐依然压得很低,脚步也找回了特意学习的中性女孩的步伐。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看了柚木凛一眼。她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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