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楚乌羽如墨，却藏骨如雪（1）

（译者:注:原文标题“까마귀가 검어도 살은 희다”是韩国谚语“乌鸦虽黑，肉却是白色的”，意思是不能以貌取人，或者“外表不起眼的事物可能别有价值”）

----“桃源……啊……那里，太深了……那么用力的话……”

清早，睁开眼，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夜里的声音。

----“……啊？呃，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我喜欢……肉棒……”

昨天是不是做太多了啊？

脑海中一下子就浮现出了许多生动的记忆。

就算是揉揉眼、伸懒腰的时候，意识里还在播放着一些刺激的画面。

----“诶咿咿？！啊！啊……桃源的……大鸡巴……好，好舒服……！”

嗯，是的，昨天晚上确实有点儿过分了。

床的内侧，洪妍正躺在被子里安详地睡着。一探出手，就能触碰到那柔软的皮肤。嗯，由于她正趴着，那团脂肪就摊在了床上，显得存在感更明显了。

“哈——呼……”

打了个哈欠之后，我又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性器。

嗯，没错，昨天晚上确实做得太多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了旁边传来的审视的目光：

“你在看什么呢？”

冷冰冰的声音。

来打扫卫生的玖瑟，似乎趁着我们睡觉的时候进了洪妍的房间。

再仔细一看，玖瑟的旁边还放着清洁用的工具，拖把还浸在水里呢。

“喂，为什么你每次都要弄得一团糟？然后我还要负责给你射出来的精液擦干净？烦死了。”

“噢。”

“就不能替每天打扫卫生的秘书想想吗？嗯？‘陛下’？”

秘书又开始吐槽不满了。

那么问题来了，我又曾几何时真的像个“陛下”一样享受过呢？

算了，就先这样吧。

“哎，还有啊，虽然不知道别人的情况怎么样，但是这家伙……哎，清洁起来很麻烦的啊。”

“什么麻烦？”

“还有什么麻烦？你看看，爱液啊。”

玖瑟皱着眉，指了指溅到地上的枫糖浆。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这种“糖浆”的粘性很强，确实不好擦掉吧。

不过呢，好处是，这类黏稠的爱液也能带来更刺激性的快感，无论是抽动腰时候的反馈感，还是二人的私处被黏在一起时的愉悦感。

“哎，也就是你，光顾着自己爽~是不是？不能提打扫卫生的人思考一下吗？”

“这不就是你的工作么？”

“哎！你们是快乐了，我都要特么快哭了……”

确实，玖瑟的身体感觉不出任何性欲和快感。

更准确地说，是她的身体能做出不高于某种程度的反应，但是大脑完全感受不到相应的反馈。

这就是“玖瑟”这个人物存在的意义——为了服侍国王。

不过这两件事有什么区别吗？为什么她不能感受到呢？

之前问的时候，她只是说，作为秘书，在交配时也要保持理智，守在国王身边才行。

“你要再来帮我处理一次么？”

“算了吧，我还有事儿要忙呢……如果你还想处理，我就用手。插入，不行。”

这名秘书对性的边界感似乎有些强了，不过我也无意在这儿纠结。

活动了一下胳膊，我下了床，站了起来，准备换衣服。

玖瑟皱着眉观察了一下我的性器。虽然没有勃起，但仍然能看到静脉狰狞地蜿蜒在上面。她厌恶地做了个鬼脸：

“哇，真恶心……你是人还是畜生啊？”

“别吵。”

“不，说真的，这玩意是不是都和马差不多……哎，之前只含进前面就感觉嘴里满得不行。真烦人，谁家好女人会因为这个满足——哎呦！！”

面对越来越过分的吐槽，我攥住了拳头，敲向了她的脑袋。

咚地一声，玖瑟的头上冒出了一个包。终于，她闭上了嘴，开始干活儿了。

没过多久，她又皱着眉毛嘟囔了起来：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这样下去？”

“什么？”

随手拽过干净的衣服，我头也不回地反问。

“什么？你说是什么？每次你遇到什么大问题时，都会故弄玄虚地营造出那么严肃的氛围，把大家都吓得神经兮兮，结果呢？没过多久你就又跟你的下属搞到床上去啦。”

“嗯，说得对，但这好像还真是我一直以来的风格。”

无论是许久之前第一次被全息窗口威胁的那天，还是前不久为了寻找盟友而紧急前往地牢时。甚至山茱萸跑来的那阵子……

不管当时的气氛多严肃，最后总能变成男欢女爱的奇怪结局，在柔美的呻吟声和激烈的交合中结束。

“烦死了！”

玖瑟咬紧了后槽牙，简直气得头发都快冒烟了，看起来就像是哪个漫画里跑出来的什么角色。

见她这个反应，即便是大方承认不雅行径的我也忍不住尴尬地笑了。

“这算什么国王啊？你的良心都就着饭吃了吗？哎~真是永远不枯竭的陛下呢~性的意味上！真烦，这合理吗？这算什么‘明君’啊？不过是个沉醉于床帏之事的昏君，荒淫无道！荒唐的国王，每天只知道和‘王妃’上床？”

“差不多得了。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处理好了？”

“啧啧，当然。”

穿上宽大的袍子之后，我拿过了长长的束腰，系在腰间，准备离开：

“那么……也该开始行动了。”

“喂，我说，你这么执着于讨伐干什么？人们的命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不是重要与否的问题。这是一场难以预测结果的试炼。”

如果不能击败那个恶魔，【时间与维度之塔】永远不会放我进入其真正的内部空间。而我并不是个愿意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做决定的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

“目前我设计的道路上，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个事件了。”

不安定的变量，还是尽早清除为妙。

有了来自“未来”的情报之后，我觉得有些计划必须跟着做调整。

{树木之王}，站在世界的对立面，有资格毁掉世界本质和平衡的怪物——

想再和他像上次那样交换情报，怕是没机会了。

还好现在，我已经能做出个具体些的计划了。

虽然不像许久之前的自己那样，会被【花】和世界树阵营折磨，但并不是说我就完全自由了——只是说稍微安逸了一丁点。

“而且，世界树们现在一定也很惶恐。”

“什么？”

“因为，{他}会去拜访的。”

试炼之恶魔为了恢复全盛的实力，必定会在无数分离出去的位面维度里徘徊、狩猎，可能此时此刻就在发生。

然而我无法阻止这个过程，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决战做好准备。

与精灵女王厄里倪斯结盟——获得来自精灵的助力。

与魔塔合作——这一点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能有所裨益。

“所以，什么？你还打算做什么准备吗？”

“不是。”

时间仍然在一天天地流逝。过不了多少天，冬季也就过去了。

春寒料峭，再往后下去，天气也该渐渐温暖起来了。

日子总要过下去，试炼也总要克服才行，所以继续努力吧。

“净说好听的。”

“我一直都是这样。”

“噗嘻嘻，真的吗？那我也有个难题哦，陛下要不要帮忙解决一下？”

玖瑟扬起了嘴角，手里拧着抹布里有些粘腻的浅白色“汤汁”，看了过来：

“【乌鸦】那边总不安分，看来真的很想再见你一次喔。”

乌鸦，李世英。

听了这个名字，我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些头疼。

玖瑟看见了我尴尬的表情，这才“噗嘻嘻”地笑了起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哎呀~就是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准备去精灵山的那阵子呗~”

“……那不就是从塔里出来没多久么？”

所以是从回来那天起就开始了呀……

我不由得扶额叹息。

真实身份被她发现以来，我还幻想过，也许她会察觉到我的意图，而后假装不知道——可是这绝非李世英的风格。

世英她……和我一样，固执到了傻的程度。

“……接受联络，定个日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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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王的男人，背后的那抹夕阳从未落下。

某个世界树创造的独立位面，他手中释放出的黑月，升起，放大，吞没了赤红的太阳，折去了最后一抹绯红的光芒。

如同末日一样支离破碎的位面维度——

裂缝的边缘，他随意地坐在一颗巨树倾倒的躯干上，嘴巴不停地动着。

*嘎吱咯吱，嘎吱咯吱——*

如同要啃食掉整个世界的根系和枝条源源不断地涌出，把他和这片天地连接在了一起。

{树木之王}，可怕的上下嘴唇嘴唇撕裂了，从嘴角处几乎一直裂到了耳朵，现在正在大快朵颐，一次次扯下世界树的神躯。

*咯吱！咯吱！*

〖呃啊啊啊啊啊！！〗

神圣的躯干被咬碎，黏糊糊的树脂从那气势汹汹的牙齿间隙中渗了出来。

每一次嚼碎源于神的枝干，他的身体表面都会散发出微弱的魔力气息。

〖那些世界树……到底在等什么……！〗

倒下的世界树惊惧地尖叫着，声音嘶哑而无力。

{国王}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神的血肉：

“【正义】只是个外厉内荏的草包婊子。”

〖呃啊啊，啊啊啊——！！〗

*嘎吱咯吱，嘎吱咯吱！*

“你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怂蛋现在还活着吗？”

〖啊啊……好……痛……苦！〗

*咔嚓！嘎吱！*

“就她，除非有足够的把握，否则宁可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就算你们这些世界树死干净了，她也只会干等时机。”

〖……好疼……救命……〗

{树木之王}随手抹掉了脸上的树脂，吸收了其中的能量。

按“标准情况”来说，行使国王之力是通过性交的方式，这也是更高效一些的方式——然而，他无法如此做。

毕竟，从之前的某个时刻开始，他的身体就只剩下一具躯壳了。下半身的作用几乎不存在。

所以还是用这种方式吧，靠咀嚼和吞噬，同样能获得力量。

*嘎吱咯吱，嘎吱咯吱！！*

〖呃呃啊啊啊啊！！〗

痛苦又绝望的呻吟声响彻整个维度。难以想象，这个独立世界的创造者和主人，被尊为神的生灵，居然会被“人类”以这种方式生吞活剥。

听着震耳欲聋的尖叫，{国王}仍然不为所动。

*咔嚓*

随手拽过一把叶子塞进嘴，他慢悠悠地开口：

“嗯，至少那个婊子吃起来还挺可口。”

曾经一次次把{正义}踩在脚下的记忆涌来，像是点燃了无声的疯狂。

倒地的世界树吓得说不出话。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像是曾经玷污过正义之世界树？

在这完全无法理解情况的时间里，身体也正被一分一毫地吞噬。

“那个贱骨头，相当会挑衅啊，折腾得人心烦。所以杀她之前，我都会先给她洗脑，让她自以为被强奸后怀孕了。”

〖……〗

男人倦怠的目光中浮现出了一丝决心。

与初降临这个世界线的时刻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同，现在的他，头发似乎恢复了一丝光泽，在黑月下的夜空中随风飘扬。

因此，性格和语气似乎也略有变化。

随手把沾到手上的树脂甩干净，也许他觉得区区神的血液不配玷污他的身体。

“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个{李时宪}低声嘟囔了起来：

“你明白么？”

〖什么……？啊……啊啊！〗

那双手再次掀开了树皮，如同蚂蚁要在其中建造蚁穴一样，撕裂树干，破坏年轮，而后将孱弱的神肉吃进嘴。

一次，又一次，丝毫不顾身下的世界树气息愈发虚弱，只是机械一般地把力量吸收进体内：

“我吃过{你}得有上百次了。”

〖……〗

“而你只是无数树种的一棵。”

{国王}隐约还记得这棵树。

----〖区区人类……！怎么敢……！呜啊啊啊！〗

他并不能记得所有发生的事情，但偶尔，还是会做梦。

旧梦依稀，往事迷离。大脑有时会抛弃掉被认为是不必要的东西。但偶尔，还是会想起来。

他是个相当聪明的灾难，但行动模式却并无规律。

这次前来，只不过是因为前一阵子恰好梦到了这棵世界树，所以前来“拜访”。

只需要一次次重复这个过程，一个个世界就会从此覆灭。

“你运气差了点儿。”

〖救命……我……我……〗

{树王}面不改色地进食着，似乎这才是天经地义。

也许是世界树终于厌倦了这种深刻的痛苦？

〖……〗

痛苦抽搐挣扎的枝干，终于，啪地一声，生命力断绝了。

“又死了？”

世界树，寿命悠久。不过精神力也太肤浅了吧。不过是被生吞活剥，怕什么？

在他曾经对抗过的世界树中，不乏有以虐杀和食用人类为乐的世界树。以各种残忍的行径，不论是绞死，还是车裂、枭首……进行真正残暴的享乐行径。

最后，其中最可恨的一个婊子，算计死了她的亲女儿。

他甩了甩手上的树干碎屑，站了起来。

那一刻，震耳欲聋的声音，如同行星发生异动一样的巨响，震撼了这片位面。

*嘎吱咯吱，嘎吱咯吱——！！！！*

无尽的卷须起伏、伸展，远远地蔓延，以他的身体为源头，刺向了极远处。虽然动作看起来笨拙，但任何一根的速度，都超过了熟练的猎人。

他的下颌处也伸展出了如同触手一样的根须。

“……下一个是……”

沉思中，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进入这个位面之前，手机好像收到了什么消息。于是他伸出手，点开了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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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诗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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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个名字，顷刻间，所有的触须都匆匆缩了回来，如同从未存在过。浮空的黑月也转眼就消散了，恐怖的气势不翼而飞。

他再次变成了接近人类的模样，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手机屏幕，全神贯注地研究起了来自诗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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